第124章 嫌隙
書房裏。
陸今淮神情之中滿是擔憂：“隨音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她的病有些嚴重？”
大夫將早就準備好的藥包打開，然後放在了書桌上，陸今淮看了一眼便發現這藥包裏的都是熬煮過的藥渣。
陸今淮抬眼看向站在對麵的大夫：“這些是什麽？”
“回殿下的話，沈姑娘暈倒之後，草民為其把脈，發現沈姑娘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服用了大量寒涼之物。女子本就體質屬陰，服用大量寒涼之物，身體自然會承受不住。”大夫仔細回答：“草民看了沈姑娘今日所用的膳食，皆無任何異常。
草民心生疑惑，便親自去了廚房，最後經廚娘提醒得知，沈姑娘有在服用補藥，而且這補藥一直以來都是由沈姑娘身邊的丫鬟親自熬煮。草民便去找了藥渣翻看，這才知曉沈姑娘所服用大量寒涼之物到底是從何而來。”
聽了這話，陸今淮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這些藥渣是什麽？”
“避子藥。”
聽到這個答案，雷一和雷二幾乎是同時向著陸今淮看了過去。
陸今淮原本皺著的眉頭這會兒皺的愈發緊了，其實方才大夫鋪墊了許久，陸今淮心裏就已經多多少少有些猜到了，隻是這會兒真的聽到，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沉默了良久過後，陸今淮開口問了一句：“能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喝的？”
“根據草民把脈的情況來看，沈姑娘服用此藥應該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避子藥的藥性及其凶猛，若是沈姑娘繼續服用下去，以後怕是，怕是……”
“怕是什麽？”見著大夫吞吞吐吐，陸今淮眼神銳利的接上了話：“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見著陸今淮動怒，大夫隻能硬著頭皮回答：“若是沈姑娘繼續服用此藥，以後怕是再難有身孕了。”
聞言，陸今淮直接狠狠一拳砸在了書桌上，劇烈的響聲嚇得大夫連忙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見狀，雷一讓大夫先下去給沈隨音開藥，大夫如蒙大赦連忙離開了書房。
等著大夫離開後，雷一這才開口勸說：“殿下息怒，這件事或許沈二姑娘有什麽苦衷。”
陸今淮壓根聽不進雷一的勸說，他盯著書桌上的藥渣，隻覺得滿心憤怒。他自問對沈隨音不薄，不管沈隨音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他都寵著、順著。原以為沈隨音對自己會有幾分真心，卻沒想到，沈隨音居然背著他服用避子藥。
沈隨音就這麽不想給他生孩子嗎？
想到這，陸今淮站起身來就想去找沈隨音問個究竟。雷一擋在了陸今淮的身前，急聲勸阻：“殿下息怒。”
沈隨音現在這個情形需要好好靜養，陸今淮如果去找人質問，怕是兩人又會吵起來。
陸今淮直接一把將雷一推到了一旁，雷一也不敢和陸今淮動手，隻能招呼雷二一塊幫忙將陸今淮給攔下：“殿下息怒，沈二姑娘如今身體虛弱，您這會兒去找沈二姑娘怕是會加重沈二姑娘的病情。沈二姑娘若是病情加重，殿下不是會更加心疼嗎？”
“心疼？她自己作死，本王有什麽好心疼的？”陸今淮怒聲反駁了一句，還是想去找沈隨音問個清楚。
“殿下。”雷一和雷二死死的攔著陸今淮，繼續勸說：“其實沈二姑娘會服用避子藥也是可以理解的，殿下您仔細想想，沈二姑娘是官妓，依著她現在的情形，她又如何敢懷孕？”
聽了雷一的話，陸今淮終於冷靜了下來。
見著陸今淮不再惱怒，雷一鬆了口氣，繼續開口：“殿下，沈二姑娘的情況您是最清楚的。雖說現下沈二姑娘在別院住著，可是隻要她一日不能得到脫籍文書擺脫官妓的身份，她一日便是教坊司的人。
若是沈二姑娘真的懷孕了，先不說沈二姑娘怎麽樣，那些言官就會先參殿下一本。到時候，隻怕是皇上也要震怒。沈二姑娘這麽做，也是為了殿下著想啊。”
陸今淮沒有回答，如果沈隨音真的是這樣想的，那他也就不說什麽了，可是他現在害怕的就是沈隨音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沈隨音不想懷他的孩子，是因為沈隨音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他。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陸今淮的心裏就很是不好受。
過了許久，陸今淮終於做出了決定：“吩咐下去，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本王也……權當不知情。”
“是。”
……
陸今淮來到沈隨音的房間，沈隨音已經醒了，正在和西竹芙蓉說話。陸今淮腳步一頓，站在了門口，默默的聽著裏頭的對話。
西竹心有餘悸的率先開口：“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您都快把奴婢嚇死了。”
“我這是怎麽了？”
“大夫說小姐體內寒氣重，需要好好保養。”
聽到西竹的回答，沈隨音似乎有些奇怪：“寒氣重？”
芙蓉回答道：“以前小姐在府裏的時候，寒冬臘月還要洗衣晾曬，這手長年累月的浸泡在冰水之中，能不寒氣重嗎？小姐以後要好好的保養調理，大夫說了，隻要小姐好好的調理保養，身體會好的。”
聞言，沈隨音自嘲的說了一句：“以前身子沒這麽虛的，現在好日子過久了，這身子倒是也跟著變得金貴起來了。”
聽到這，陸今淮走了進去。
看到陸今淮來了，西竹和芙蓉向著陸今淮行禮，隨後退了下去。
陸今淮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沈隨音蒼白的臉色，那些質問在喉頭滾了一遍又咽了回去：“怎麽樣，身體還有那兒不舒服嗎？”
“我就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其他的倒也沒什麽了。”沈隨音溫聲回答：“殿下不是去睿王別院泡溫泉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聽說你暈倒了，本王那兒還有什麽心思泡溫泉。”陸今淮抬起手摸了摸沈隨音的臉：“等你身體好了，本王帶你一塊兒去泡溫泉，溫泉對你身體好。”
“多謝殿下。”
看著沈隨音臉上乖巧的笑容，陸今淮的心裏卻滿是冷意，他不知道沈隨音此刻的乖巧到底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