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會不會答應?
壽寧宮。
太後看著正在安心抄寫佛經的蘇沐瑤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順眼,京城裏的名門貴女有很多,可她挑來挑去,還是覺得蘇沐瑤最合適陸今淮。
陸今淮性子冷淡,又因著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的緣故,身上的暴戾氣息極濃。蘇沐瑤性子和順,又因為家中變故所以格外穩重,和陸今淮簡直是絕配。
有蘇沐瑤在陸今淮的身邊,一定能好好的照顧陸今淮。
太後越琢磨就越是覺得自己挑的人好,想著是不是應該找個合適的時間把指婚的懿旨給下了。
就在這時,陸文耀那火急火燎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母後,母後。”
聽到陸文耀的聲音,太後坐直了身子,語氣有些責怪:“這小冤家嚷什麽呢?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說是責怪,可太後的臉上滿是笑意,顯然對陸文耀的大聲叫喊一點兒都沒生氣。
陸文耀在太後的責怪聲中走了進來,一進來陸文耀都沒行禮便徑直走過去在太後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告狀的話是張嘴就來:“母後,我和您說,出大事了。
今天我跟著五哥一塊兒去了教坊司,見到了那個把五哥迷得神魂顛倒的沈疏月。母後,您是不知道,五哥想把沈疏月給接進南王府,可那沈疏月居然提出來要五哥明媒正娶。
一個罪臣之女,憑什麽要五哥明媒正娶啊?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太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對著陸文耀訓了一句:“哀家平日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瞧瞧你自己,還有沒有一絲規矩了?”
陸文耀被太後訓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在壽寧宮一向如此啊。
“母後,現在不是說規矩的時候,我在和您說五哥的事情呢。”
太後見著陸文耀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還在這裏喋喋不休,有些惱怒的拍了一下矮幾:“放肆。”
見著太後是真的動怒了,陸文耀有些訕訕的站了起來,可憐兮兮的小聲喊了一句:“母後。”
芸春知道太後是因何動怒,連忙出來打圓場:“瞧殿下這滿頭大汗的,想來也是口渴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緩緩再說話吧。”
說著芸春讓宮女給陸文耀端了杯茶上來,陸文耀衝著太後眨巴了一下眼睛,猶猶豫豫的不敢坐下。
太後現在可沒心思看陸文耀耍寶,沉著一張臉沒有說話,陸文耀見狀,隻能安靜的在桌邊坐了下來。
“太後,佛經都已經抄好了,還請太後過目。”
蘇沐瑤捧著佛經走了過來,軟聲開口。
看到蘇沐瑤,陸文耀瞪大了眼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何太後會突然動怒了。
太後看了一眼蘇沐瑤抄寫的佛經,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蘇沐瑤笑起來,語氣溫和:“沐瑤,剛才的事情讓你看笑話了。文耀這孩子是被哀家給寵壞了,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太後言重了,睿王殿下這是性子直率,沐瑤又怎麽會笑話呢?”蘇沐瑤說著轉過身,對著陸文耀行禮:“沐瑤見過睿王殿下。”
“快起來快起來。”陸文耀站起來,神情有些慌亂。
太後想要給陸今淮和蘇沐瑤指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蘇沐瑤這個時候會在壽寧宮。他剛才那一通嚷嚷,蘇沐瑤肯定全都聽到了
想到這,陸文耀心中懊悔不已,他怎麽就那麽沉不住氣呢?
太後也看出了陸文耀的懊悔,瞪了一眼陸文耀之後這才笑著開口:“沐瑤,你把抄寫的佛經送去寶華殿吧。”
“是,沐瑤告退。”
蘇沐瑤應了一聲,帶著佛經退下,太後給芸春使了個眼色,芸春立刻明白,跟著蘇沐瑤一塊兒離開。
等著兩人周,太後這才斂了笑容,開始訓斥起來:“哀家說你是冤家,你還真的是冤家。說話之前,你就不能先看看這兒都有些什麽人嗎?”
“母後。”陸文耀又湊到了太後的身邊,挨著太後坐下:“您就別訓我了,我也不知道蘇沐瑤會在這兒,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亂說了。”
“你啊。”太後瞪了眼陸文耀:“你都已經入朝了,性子還如此莽撞,你要是再不改改你的性子,以後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陸文耀挽住了太後的胳膊,拖長了話音:“母後,不是說好了不準再訓我了嘛。”
麵對陸文耀的撒嬌,太後終究是沒有再追究下去:“你方才嚷嚷了一大堆,哀家都沒能聽明白,你給哀家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
陸文耀正襟危坐,把剛才的話又重新複述了一遍,說完後還不忘點評一句:“這沈疏月明知自己是罪臣之女,還敢提出明媒正娶一說,真的是癡心妄想。”
“哼。”太後冷哼了一聲:“她不是癡心妄想,是另有圖謀。”
“母後,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陸文耀沒太明白太後話裏的意思。
“你個傻孩子,你仔細想想,沈疏月要明媒正娶是為了什麽?為了自己?”太後冷靜分析:“從前沈家還未出事的時候,沈疏月都曾拒絕過你五哥,怎麽現在卻主動要求明媒正娶了?
那是因為如今的沈疏月是官妓,沈家也已經沒落,你五哥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如果沒名沒分的跟著你五哥,她以後的日子自然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可她心氣高,又怎麽可能滿足於此?
她若是讓你五哥把她明媒正娶回南王府,成為南王妃,以後誰敢議論她?其次,連這種事情你五哥都能答應了,那她讓你五哥替沈家平冤,你五哥還會不答應?”
聽了太後的一番話,陸文耀咂舌搖頭:“從前都說沈疏月清冷孤傲,我還真的信了,沒想到實際上卻是個如此心機深重的人。”
“清冷孤傲,那是因為有家世給她托舉著,如今沈家倒台,無人給她托舉,她再不籌謀就隻能為人魚肉了。”
“母後,那現在怎麽辦啊?”
“自然是不能讓她稱心如意。”太後眼神淩厲:“一個官妓,怎麽能和你五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