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見他
“隨音姑娘不是拜了姑娘您嗎？怎麽又去找柳眉了？難道姑娘一個人教的還不夠？再說了，柳眉能教她什麽？”
聽到元月那一堆問題，陸雲英終於舍得放下手中的書：“我能教的柳眉未必能教，同樣的，柳眉能教的我也不會，沈隨音去找她也是人之常情啊。”
元月很是不服氣：“姑娘是太謙虛了，有什麽是柳眉能教您卻不會的？”
“那可太多了。”陸雲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繼續回答：“柳眉雖性子張揚，可她會打扮，且每次打扮的都別出心裁、引人注目，僅是這一條我就不會。”
“會打扮有什麽稀奇的？還是姑娘您好。”
陸雲英笑了笑，沒有說話。坊裏都知道她和柳眉水火不容，其實事情根本就不是別人想的那樣，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方了，還有什麽容不下去的，不過是苦苦煎熬著罷了。
入夜。
沈隨音在一麵不過兩個巴掌大的牛皮小鼓上起舞，然而這鼓實在是太小了，沈隨音隻要腳下換個動作就會從鼓上掉下來。
西竹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瞧著沈隨音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她嚴重懷疑柳眉教的這一招就是故意折騰沈隨音的，到底誰能在這麽小的鼓麵上跳舞？
再一次從鼓上掉下來後，接連失利導致沈隨音也來了脾氣，一腳就將牛皮小鼓給踹開，氣衝衝的在桌邊坐了下來。
“姑娘，依奴婢看，柳眉姑娘就是故意在整您的，您還是不要再跳了。”西竹給沈隨音倒了杯水，勸說沈隨音放棄。
沈隨音正要開口回答，小廝就在外頭敲門：“隨音姑娘在嗎？”
“什麽事？”
“媽媽讓小的來通傳姑娘一聲，南王殿下來了，姑娘預備著迎接吧。”
聽到小廝的話，西竹搶先回了一句：“我家姑娘的身子尚未好轉，無法見客，你去和媽媽說一聲。”
“這……”
“別這這那那的了，快去和媽媽回稟吧。”
“是。”
等著小廝走後，沈隨音抬頭看向西竹，眼中帶了幾分笑意：“你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般大了？”
西竹撓了撓頭，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姑娘，您就別打趣奴婢了。今天雲英姑娘說的話，奴婢都記著呢，奴婢覺得雲英姑娘說的對，所以就自作主張將小廝給打發了，您別生氣才是。”
“不會，你做的很好。行了，你去把鼓給我撿回來，我再練一會兒。”
“是。”
陸今淮正在沈琉月的房間聽沈琉月彈琴，沈琉月的琴在這京城是數一數二的，能聽她彈奏一曲也是難得。
今天沈琉月主動表示願意為陸今淮彈奏一曲，以此感謝陸今淮，陸今淮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可是他人雖在這兒，心卻飄向了沈隨音那兒。
他一直留意著房門的動靜，見著管事媽媽派去找沈隨音的小廝回來了，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正巧沈琉月一曲彈完，陸今淮鼓了鼓掌，站起來說到：“琉月姑娘的琴果真是極好的，本王今日有幸聽上這一曲，是本王的福氣。”
“王爺過譽了。”沈琉月站起身來，矜持回答：“琉月陋技，王爺不嫌棄就好了。”
“怎麽會呢，你太謙虛了。”陸今淮說著就想離開：“時辰也不早了，本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王爺要走了？”這話一問出口，沈琉月就覺得有些失禮了，於是趕緊找補：“夜已深，王爺路上小心。”
陸今淮點了點頭，離開了沈琉月的房間。走到門口，陸今淮便衝著管事媽媽吩咐：“帶本王去見沈隨音吧。”
聽到這話，管事媽媽的臉色都變了，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來。
見狀，陸今淮心中預感不對：“又怎麽了？”
“殿下息怒，隨音姑娘她的身子還沒恢複，不能見客。”管事媽媽心虛，說到最後都不敢抬頭去看陸今淮。
陸今淮沉默了一會兒，直接朝著沈隨音的房間走了過去。管事媽媽心中叫苦不迭，連忙跟上。
來到沈隨音房間門口，陸今淮下意識的抬腳就想踹門，可關鍵時刻理智還是拉住了他。陸今淮緩了口氣，親自敲門。
“誰呀？”沈隨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在房間內響起。
“是本王。”聽到那輕柔的聲音，陸今淮原本還打算找人算賬的心思立刻就沒了，聲音也跟著溫和起來：“本王聽說你身子不適，過來看看你。”
“多謝王爺關懷，隨音無礙。”
“既然無礙，那就讓本王進去吧。”
“王爺。”沈隨音的聲音輕柔的好似一根羽毛，輕輕的在陸今淮的心頭拂過：“隨音雖無大礙，可到底還是病著的，要是過了病氣給王爺，那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陸今淮總覺得幾日不見，沈隨音似乎變了許多，僅是這聲音都能酥了他一半的骨頭。
急於見到沈隨音的渴望讓陸今淮的心情都跟著煩躁起來，但是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開口：“本王身子還沒有軟弱到這一步，一點小病影響不了本王的。”
“隨音可不敢拿王爺的身體開玩笑，若是真的過了病氣給王爺，那隨音可就罪該萬死了。”沈隨音說什麽也不肯開門，一個勁的讓陸今淮離開。
眼看今天是敲不開沈隨音的房門了，陸今淮隻能轉身離去。
管事媽媽笑臉歡送，等著陸今淮離開教坊司了才鬆了口氣。
陸今淮站在教坊司門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心頭那點火氣給壓下。偏偏雷六不長眼，湊上來說了一句：“王爺，那沈二不肯見您，那您換一個姑娘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陸今淮瞥了一眼雷六，轉身上了馬車。在進馬車之前，陸今淮冷聲拋下一句：“告訴管家，扣雷六一個月的工錢。”
雷六聽到這話哭喪著臉，一旁的雷一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