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逍遙別院。
江河來找沈隨音回話，說是糕點已經送到了睿王府，順帶著把陸文耀病了的事情也告訴了沈隨音。
聽說陸文耀病了，沈隨音有些驚訝，昨兒這人還好好的，怎麽今天說病就病了？
見著沈隨音驚訝，江河多問了一句：“小姐，您要去看看睿王殿下嗎？”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沈隨音搖了搖頭，拒絕了江河的提議。
她給陸文耀送糕點是為了答謝陸文耀帶她進宮，可若是去睿王府看望陸文耀就有些不太合適了，她這樣的身份，還是不要給陸文耀招惹是非了。
“那小姐沒有別的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好。”
等著江河離開後，沈隨音叫來了西竹，準備去教坊司一趟。
許是因為連著下了幾場雨的緣故，今年才剛入秋不久，這天就冷了下來。
沈隨音從馬車裏出來的時候被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西竹見狀連忙給沈隨音披上披風。
進了教坊司，沈隨音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柳眉，管事媽媽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眼瞅著是熬不過今年了，教坊司的事情也都交到了柳眉手中，平日裏總是打扮的別出心裁的柳眉如今也變得沉穩起來。
沈隨音來到柳眉的房間，柳眉正在看賬本，見著沈隨音，柳眉就合上了手裏的賬本：“你怎麽來了？”
“天冷了，鋪子裏給我送來一些布料，我挑了幾匹給你送來。”沈隨音說著，讓西竹把帶來的布料放下，柳眉看了一眼，都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既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柳眉笑了一聲，讓人把布料都給收起來：“看樣子這鋪子的生意還不錯嘛。”
“嗯，李偉這個人眼光獨到，敢想敢做，也難怪他在江南的生意能做的那麽好了。他說他打算在京城再開兩家，我依舊和他合夥，分成也和現在一樣。”沈隨音看向柳眉：“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自從和李偉合夥以後，她手頭上的積蓄眼瞅著就多了起來，她仔細算過，按這樣的速度下去，她說不定還可以將弟弟給贖回來。這樣的話，將來她就算是離開了陸今淮，也可以帶著弟弟和西竹芙蓉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這日子有了盼頭，沈隨音的心情很是不錯。不過說這些事情還太早了一點，她現在要緊的是對付沈疏月。
柳眉聽了沈隨音的話，擺了擺手：“行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也就是給你牽線搭橋，其他的我什麽都沒做。你今天來這兒，還有其他什麽事嗎？”
“你就是個人精。”知道柳眉看出了自己的來意，沈隨音也不隱瞞了：“沈疏月最近怎麽樣？”
“她？”柳眉神情輕蔑的搖了搖頭：“她知道太後給南王殿下和蘇家小姐指婚的事情，在房間裏又哭又鬧的，還砸了不少東西。
我也沒慣著她，她砸了的東西都讓她自己掏錢重新置辦了，正好可以改改她一發脾氣就砸東西的習慣。”
沈隨音聞言勾起了嘴角：“還是你有辦法。”
“你也別說我了，殿下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柳眉關心了一句：“殿下若是真的迎娶王妃了，那你怎麽辦？”
“到時候我會求殿下看在我伺候他一場的份上，討要脫籍文書。隻要我拿到脫籍文書，就會立刻離開京城。”
“看來你是早就想好退路了，隻是你真的舍得就這麽離開嗎？你對殿下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沈隨音答非所問：“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雲英和季大人已經在江東城成親了。她說了，等她什麽時候回京，再把這喜酒給我們補上。”
看著沈隨音有意回避自己的問題，柳眉也沒討人嫌的繼續刨根問底下去：“那我可要提前給她準備一份大禮才行。沈疏月這幾日都在房間裏呆著，你若是想要看她，那你就自己過去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一塊兒去了。”
“好。”
沈隨音和柳眉道了一聲別，帶著西竹離開。
來到沈疏月房門口，還沒敲門，沈隨音就聽到裏頭傳來東西被砸的聲音，沈疏月的怒斥聲也不絕於耳。
沈隨音看了眼西竹，西竹了然，走上前去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開門聲音驚動了沈疏月和春草，兩人齊齊看了過來。
看到沈隨音，沈疏月的臉色比外頭的天色還要陰沉幾分。
沈隨音也不介意沈疏月的臉色，抬步走了進去，西竹跟在後頭將門關上。
瞥了眼春草剛收拾好的破碎茶杯，沈隨音在桌邊坐了下來，衝著坐在榻上的沈疏月好整以暇的開口：“你就算是把所有東西都給砸了，也不可能改變殿下和蘇小姐的婚事。”
沈疏月沉默著，一句話都不回應。見狀，沈隨音繼續開口：“沈疏月，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可是現在你若是再不做點什麽，一切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沈疏月沒能忍住，終是開口問了一句。
“很簡單，我要和你合作。”
“合作？”沈疏月笑了兩聲，語帶嘲諷：“沈隨音，我沒聽錯吧？你要和我合作？”
“是，你沒聽錯。”沈隨音被沈疏月嘲諷了也不生氣，繼續說著自己的打算：“你也看到了，殿下的婚事是太後指的，想要改變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你，你如果還想殿下能夠明媒正娶的接你進府，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我們兩個是仇敵，但是在麵對這相同困境的時候，如果我們兩個再不聯手，那可就真的過不去這個難關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現在這個時候，你除了相信我還能做些什麽嗎？沈疏月，你用不著緊張，我們兩個要的東西不一樣，我可以想法子助你離開教坊司，讓你進入南王府。
如果我做到了，那麽你也要想辦法幫我討要脫籍文書。隻要我得到脫籍文書，我立刻就會離開京城，從今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
沈疏月，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