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爭吵
退婚。
趙氏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似一聲驚雷，在飯廳上頭突然炸響。
蘇裕放下碗筷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然而二房的人卻一個都沒有發現，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責怪蘇沐瑤。
麵對二房的嘲笑和挑釁，蘇沐瑤心中雖然有些不快，但是也沒有想過在蘇裕麵前翻臉，所以一直苦苦忍著。直到二房的人言語之中開始波及她那已經病逝的父親，蘇沐瑤就有些坐不住了。
蘇沐瑤正想開口回答，白氏就在桌下按住了蘇沐瑤的手，蘇沐瑤有些不解的向著白氏看去，白氏卻不動聲色的朝著蘇沐瑤使了個眼色。見狀，蘇沐瑤再次忍耐了下來。
“想我蘇家那也是清流世家，我們家的姑娘怎麽能和官妓共伺一夫呢？”二叔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白氏和蘇沐瑤，譏諷到：“這個先例，你們大房不是想開了吧？”
“就是啊大嫂，就算沐瑤願意和一個官妓當姐妹，可我們家沐念不願意啊。”趙氏矛頭直指白氏：“這不是連累我家沐念嗎？”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白氏瞧著蘇裕的臉色難看得已經不能再難看了，這才不緊不慢的輕聲開口：“二弟、弟妹，你們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我們怎麽過分了？我們隻是實話實說，那殿下把沈疏月接回南王府難道不是事實嗎？”
二叔話音剛落，蘇裕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給我閉嘴。”
見著蘇裕動怒，二叔也有些不滿：“父親，您凶我做什麽？現在連累蘇家全家被笑話的又不是我。”
“你個逆子。”
蘇裕站起來身來，對著二叔就是一個巴掌，直接將人給扇倒在地。
趙氏和蘇沐念見狀連忙去攙扶，看著二叔臉上的紅腫，趙氏衝著蘇裕嚷嚷起來：“父親，您這是做什麽呀？您就算是偏心，也不能偏到這個份上吧。”
“你個蠢婦若是再敢說一句，我立刻就你趕回娘家，讓你這輩子都不能再回我蘇家半步。”
聽到趙氏的話，蘇裕毫不留情的衝著趙氏訓斥了一聲。聽到蘇裕要把自己給趕回娘家，趙氏就算是有再大的不滿也不敢再開口多言了。
蘇裕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小兒子，滿心疲倦，若是長子還活著，他也用不著如此擔心了。想到自己那早逝的長子，蘇裕心中是又悲又氣：“你小時候和你哥一樣，讀的都是最好的書院，你少時還能作出許多文章來，可越長大就越沒出息，連個功名都考不上。
若是你大哥還活著，有他看顧著你，我也能少操點心。可如今你大哥已經不在了，你不想著如何撐起門戶，盡學那些長舌婦在這嚼舌根，就你這個樣子，我如何能放心把蘇家交給你？
我蘇家就算是有萬貫家財，也會被你這個不上進的東西給敗完的。”
“父親，您消消氣。”
“爺爺，您快坐下。”
白氏和蘇沐瑤站起身來，一左一右的勸著蘇裕坐下。
等著蘇裕入座後，蘇沐瑤這才看向二叔一家三口：“二叔，方才你說的退婚一事，恕我不能苟同。
這門親事是太後所指，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去退婚，那不是駁了太後的臉麵嗎？到時候太後若是不高興了降罪下來，二叔可曾想過我們蘇家應當如何？
還有，方才二叔和二嬸言語間對殿下多有不敬，這些話若是傳到殿下耳中，二叔又可曾想過要如何麵對殿下？”
“沐瑤一個孩子都比你想問題想的透徹，你說說你這個做二叔的還有何臉麵？”聽了蘇沐瑤的一番話，蘇裕對著二叔又是一頓訓斥：“殿下不管做什麽，他的身份地位擺在哪兒永遠不會變。
別說是一個沈疏月了，隻要殿下願意，他就是納上一院子的小妾，都輪不到你來對他指手畫腳。”
二叔被訓的低著頭一言不發，蘇裕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神情有些厭惡的揮了揮手，讓二叔一家人趕緊離開，他好眼不見為淨。
聽到這話，二叔一家三口也不敢再多耽擱，互相攙扶著狼狽的離開了飯廳。
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背影，蘇裕恨恨的說了一句：“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爺爺，您喝口茶消消氣。”蘇沐瑤給蘇裕端來了一杯熱茶。
蘇裕喝了兩口，心中的怒氣這才消散了一半：“沐瑤，沈疏月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
方才蘇裕雖然發了脾氣罵了二房，但是外頭的風言風語他也是聽說了不少的。
“爺爺，太後指婚的時候是怎麽說的，您還記得嗎？”蘇沐瑤淺淺一笑：“太後的懿旨上寫的清清楚楚，我蘇沐瑤是唯一的南王妃。”
一聽這話，蘇裕就明白了蘇沐瑤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過很快這絲滿意就被憂慮替代：“沐瑤，爺爺雖然對這門親事很喜歡，可這到底事關你終身幸福，你可想好了？”
“爺爺不必為我擔憂，這件事我早就已經想好了。不管是沈疏月還是誰，都不可能阻擋的了我。”
……
次日。
“小姐，好了。”
正伺候著蘇沐瑤妝扮的書香輕聲說了一句，隨後退到了一旁。
蘇沐瑤看著鏡子裏自己臉色發白，形容憔悴的模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書墨又給蘇沐瑤取來一件素色的衣裳，蘇沐瑤換上之後，整個人更顯憔悴。
蘇沐瑤在鏡子裏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帶著書墨書香出門進宮。
壽寧宮。
芸春早早的就在外頭等著了，見著蘇沐瑤來了，芸春連忙迎了上去：“蘇小姐可算是來了，太後還等著您一塊兒用早膳呢。”
“有勞姑姑等候了，是沐瑤不好，耽擱了一些時間。”蘇沐瑤的聲音弱弱的，帶著幾分疲倦。
芸春聽了這聲音才發現了不對勁，抬起眼仔細看了一眼蘇沐瑤，滿臉驚訝：“哎呦，蘇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許是昨晚沒有睡好。”蘇沐瑤說著就要上台階，可身子一軟，差點就要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