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彼此試探
天還未亮，沈疏月就醒了過來，陸今淮回京也有幾天了，可這幾天陸今淮一直呆在逍遙別院。想起陸今淮處置方管事時候的絕情，沈疏月就有些心神不寧。
陸今淮到現在也沒有來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惱了她。
明明桂嬤嬤都已經讓宮女勒住沈隨音了，隻差一點，隻差一點沈隨音就可以去死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想到這，沈疏月從**坐了起來，批了外衣下床去喝水。溫著的水早就冷了，沈疏月也沒有在意，喝了半杯冷水之後，沈疏月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放下手中的杯子，沈疏月抬眼向著正對桌邊的軟塌看了一眼，一道身影沉默的坐在榻上正凝視著她。
“啊。”沈疏月尖叫了一聲，往後退的時候踉蹌了一步，重重的跌倒在地。
那身影站了起來，從黑暗中走到了沈疏月的身前，沈疏月害怕的側過頭去，聲音都有些顫抖：“你別亂來，這可是南王府。”
“是本王。”
沈疏月身子一頓，睜開眼抬起頭，站在她麵前的不是陸今淮又是誰？
“殿下，您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出聲啊？”沈疏月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軟塌那邊的位置本就暗了一些，陸今淮又是背光坐著的，所以她沒能第一時間看出這人是陸今淮。
不過她也奇怪，陸今淮來了為什麽不出聲？
陸今淮沒回答，隻是靜靜的看著沈疏月。
察覺到了陸今淮的目光，沈疏月這才想起自己剛從**起來還沒有梳妝打扮，於是背過身去稍稍整理了一下，這才重新轉過身看向陸今淮：“殿下，天還沒亮呢，您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本王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
聽到陸今淮的話，沈疏月心裏抖了一下，強顏歡笑著回答：“什麽事情這麽重要，讓點下這麽早就過來了？”
“當年你在落霞山是怎麽救的本王，你還記得嗎？”
沈疏月都已經想好要怎麽解釋讓沈隨音過來頂替她的事情了，卻沒有想到陸今淮問起了陳年舊事，因此沈疏月的思緒一下子都沒能轉變過來愣在了原地。
“怎麽？你不記得了？”
“記得，當然記得。”沈疏月回過神來，輕聲回答：“當年我跟隨父親母親一同去落霞山踏青，途中的時候和他們兩個走散了，在去找他們的路上發現了當時迷路的殿下。
殿下當時受了傷，我將殿下拖到了山道上，原本我是想去找人回來幫忙的，當時等我回來的時候，殿下卻已經不見了。為此我還擔心不已，深怕殿下是被山中野獸給叼走了。
後來還是父親告訴我，這落霞山沒有什麽吃人的野獸，我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當年我救的人竟然會是殿下。殿下，您說這算不算是老天給我們定好的緣分啊？”
聽著沈疏月說的和芙蓉幾乎相同的話，陸今淮心中的疑雲又厚了一層。
到底誰才是當年救他的那個小姑娘？
沈疏月和沈隨音之間到底是誰在說謊？
沈疏月本就心中忐忑，這會兒見著自己說了這麽多陸今淮都不開口，沈疏月心中愈發不安起來：“殿下，您怎麽不說話啊？”
“疏月。”陸今淮淡淡的喊了一聲沈疏月的名字：“本王隻問你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你務必要想好了再回答。”
聽到這話，沈疏月的笑容都有些牽強：“殿下要問什麽？”
“當年在落霞山，真的是你救的本王嗎？”
沈疏月一聽這話立刻就要開口回答，可陸今淮卻搶先一步開口提醒：“你想好了再回答，如果當年不是你救的本王，你現在實話實說，本王不會追究你的過錯。本王還可以答應你，替你取得脫籍文書，送你離開京城。”
聞言，沈疏月反而冷靜了下來。
如果陸今淮已經確定了當年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誰，現在就不會來問她了。相反的，陸今淮這麽問她，就是想從她這兒來確定。
想到這，沈疏月苦笑了一聲：“父親母親都已經不在我的身邊，沈家的仆人發賣的發賣，為奴的為奴，我找不到任何人證來證明我說過的話。
殿下如果不相信我說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殿下想要怎麽處置發落我，我也都認了。”
話剛說完，沈疏月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看到沈疏月這個模樣，陸今淮微微蹙起了眉頭。
一直以來，他都認定了沈疏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他愛上沈隨音的時候，他為此還譴責了自己很久，因為他覺得是他移情別戀了。
可是現在卻突然有人告訴他，沈疏月根本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沈隨音才是，那他這些年的守護追隨又算什麽？
兩人無聲的對峙了許久，最終還是陸今淮先退了一步：“好了別哭了，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該這般問你的。”
“我知道，殿下是惱了我了。”沈疏月趁機開口：“殿下是覺得我讓隨音過來頂替我受罰，過於心狠了一些，是不是？”
“你不要胡思亂想。”陸今淮不想再談這件事：“事情本王已經解決了，以後太後那邊也不會再派人過來了，你安全了。”
“安全？殿下真的覺得能威脅我的人隻有太後一個嗎？”沈疏月逼問了一聲。
陸今淮目光幽深：“你到底想說什麽？”
“殿下，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您了，我和隨音的關係並不是您想的那樣和諧。”沈疏月聲音雖輕，語氣且重：“自從隨音和殿下在一起之後，她就不把我這個當姐姐的放在眼裏了。
其實我也能猜到隨音心裏是怎麽想的，我不和她計較，是因為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我的妹妹，也是我在京城裏唯一的親人了。可是殿下，您知道隨音是怎麽想我的嗎？
在您眼中溫柔懂事乖巧的沈隨音，無時無刻都想著如何讓我去死。
敢問殿下，有這樣的一個人在，我真的能夠安枕無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