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舊事重重
季長風跟著陸今淮一塊兒進了鳳藻宮殿內，這已經不是季長風第一次進來了，可每進一次季長風都忍不住感慨一句：“這鳳藻宮真的太漂亮了。”
陸今淮沒有答話，鳳藻宮裏頭都是天下奇珍，哪怕時隔多年，這些珍寶依舊珠光寶氣、熠熠生輝，這樣的地方能不漂亮嗎？
季長風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夜明珠，問道：“殿下，這鳳藻宮裏這麽多的好東西，怎麽不收起來？”
“先帝曾經下旨，這鳳藻宮裏的所有東西都不準動。”陸今淮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多寶架，上頭的每一個格子都放著一樣珍寶，這些珍寶隨隨便便拿出一件，都不下萬兩之數。這個多寶架也是溫貴妃還在世的時候，最喜歡拿來炫耀的東西。
“嘖嘖，這麽多的珍寶就這麽白白的蒙了塵，實在是可惜了。”季長風說了一句：“這些東西若是能充入國庫，國庫都能豐盈不少。”
陸今淮看著季長風那財迷的樣子，哼了一聲：“先前有個宮女，從鳳藻宮偷出了一對耳環，原以為鳳藻宮裏珍奇異寶這麽多，少一對耳環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先帝還是知道了，因為這宮中的每一樣東西，他都深深的刻在腦子裏，哪怕是一對耳環。先帝見著耳環丟失，大發雷霆，當即杖殺了當日看守鳳藻宮的侍衛六人、負責打掃鳳藻宮的太監八人、宮女十人。
隨後，先帝下令嚴查，等找到那個宮女之後，他當著後宮眾人，讓人活活剝下了那個宮女的皮。”
聽了陸今淮的話，季長風的身子抖了一眼，神情有些複雜：“早就聽聞先帝在世的時候，最寵愛的便是溫貴妃，但是微臣不曾想到，溫貴妃走了之後，先帝對溫貴妃還如此的念念不忘、情深義重。”
“你說的太客氣了。”陸今淮提起這兩個人，語氣都冷的仿佛能結冰：“什麽念念不忘、情深義重，那分明是瘋魔了。”
聽到陸今淮如此不客氣的評價先帝，季長風趕忙開口勸阻：“殿下慎言。”
“難道本王說錯了嗎？”陸今淮的語氣很平靜，絲毫不見驚慌：“偷盜固然有錯，可罰幾板子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活活剝了那宮女的皮？當年先帝這一行為，嚇得當時懷有身孕的瑜嬪當場滑胎，滿宮人心惶惶。
他但凡能理智一些，就不會做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出來。”
季長風歎了口氣：“摯愛之人的逝去，對先帝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或許吧。”陸今淮轉過頭望向殿外的空地，小時候他在鳳藻宮跪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外頭的空地了。
說話大聲要跪、不聽話要跪、功課沒做好要跪……
溫貴妃能找出千百種讓他罰跪的理由，而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忍受。其實很多時候，溫貴妃罰他下跪的時候，先帝也是知道的。
但是先帝從來不會為他說一句話，甚至還會因為溫貴妃的落淚而加重他的責罰。從那時候他就知道，先帝隻是溫貴妃的依靠，而不是他的。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幼時的自己跪在外頭的空地上，在漫天大雪裏凍得瑟瑟發抖。
“殿下，殿下？”
季長風的呼喚將陸今淮的神色拉了回來，瞧著陸今淮的臉色不太好看，季長風關懷的問了一句：“殿下，您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今天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本王還能撐得住。”陸今淮搖了搖頭，拒絕了季長風的提議，隨後讓雷一、雷三和雷四仔細搜查鳳藻宮，不準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半個時辰後，三人回到陸今淮的身邊，在季長風滿是期待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真的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嘛？”季長風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雷一搖頭：“現場的痕跡都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實在是分辨不出什麽有用的。”
聽到這話，季長風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難不成還真的是溫貴妃的鬼魂回來了？”
“溫貴妃當年是病死的，沒有人害她，她的鬼魂回來是想做什麽？”陸今淮冷聲反問了一句：“難不成是不舍這人世間的榮華富貴?”
“那依殿下的意思呢？”
“本王覺得是有人想借溫貴妃的事情來做文章。”陸今淮看著眼前的多寶架，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本王雖然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目的，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人要是做了什麽，必定會留下痕跡的。”
說著，陸今淮從多寶架上取下了季長風看的夜明珠，隨後丟給了季長風。
季長風手忙腳亂的接住了夜明珠，有些疑惑：“殿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這夜明珠不在這個位置。”
“什麽？”
季長風看了一眼手中的夜明珠，又抬頭看了眼多寶架：“這夜明珠不在這個位置，那應該在什麽地方？”
“在這兒。”陸今淮指了指多寶架的另一個格子，那個格子比原先放夜明珠的格子高了一格，上麵放著的是另外一顆夜明珠，隻是那顆夜明珠似乎比季長風手中的夜明珠要稍微大一點。
季長風走過去仔細對比了一下兩顆夜明珠，發現架子上的夜明珠確實比他手裏的要大一點，但是這點細微的差距很難分辨。
“殿下，您會不會記錯了？”季長風有些懷疑，這兩顆夜明珠如此相似，陸今淮怎麽能斷定這兩顆夜明珠的位置放錯了呢？
“本王絕對不可能會記錯。”陸今淮回答的很是斬釘截鐵：“這兩顆夜明珠是先帝同時賞賜給溫貴妃的，那時候溫貴妃最喜歡用這兩顆夜明珠來測試本王。”
“怎麽測試？”季長風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溫貴妃會將這兩顆夜明珠的位置調換，然後讓本王來猜，那一顆是在上頭的，那一顆是在下頭的。”
這個測試的法子，溫貴妃很喜歡，因為陸今淮猜不出來就隻能罰跪。也是因為罰跪的次數多了，陸今淮用心去記了，所以才會如此篤定這兩顆夜明珠被調換過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