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能放棄
很快的,陸明齊的沉默就引起了陸明欣的注意。
“明齊,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見瞞不住陸明欣,陸明齊隻能如實回答:“皇上今天剛下旨,說誰能找出鳳藻宮的鬼魂就有重賞。之前因為鬧鬼傳聞嚇得不敢靠近鳳藻宮的太監宮女,現在是三五成群的往鳳藻宮跑,不僅如此,他們隻要發現什麽不對勁的線索立刻就會上報。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人被找出來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剛才我已經下令,從宮中撤回我們所有的人手了。”
聽到這話,陸明欣站了起來,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明齊。
陸明齊也跟著起身,試圖勸說:“姐,沒事的……”
“沒事?這還叫沒事?”陸明欣有些激動:“現在太後和陸今淮昏迷不醒,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機會,我們不能趁勝追擊還要就此收手,你說這叫沒事?”
也不怪陸明欣會如此激動,她想起在陸呈書房裏看到的畫像是溫貴妃之後,她就立刻開始布局了。
當年先帝對外說溫貴妃是病逝,但是有一次她意外聽到陸呈和心腹聊天,這才知道溫貴妃的死是另有蹊蹺。不僅如此,這些年來陸呈也一直在找這個真相。
溫貴妃是陸今淮的養母,是太後的姐姐,用溫貴妃來布局,可以將所有人都串連進去。陸明欣想的很簡單,她要先從陸今淮和太後那裏知道當年的真相,再用這個真相來和陸呈交換,逼陸呈提前動手殺了陸今淮。
因為她真的等不及了。
在這大雪紛飛的日子裏,她每一天都好像生活在冰窖之中,不管她穿的再多,身邊炭盆燒得多旺,都暖不了她的身子。
而這一切都是拜陸今淮所賜。
陸呈口口聲聲說會幫她討回公道,結果是讓她再忍一忍、再等一等,這樣的日子她真的是過夠了,她忍不了也等不了。
想到這,陸明欣撲倒了陸明齊的身前,語氣裏帶著幾分期盼:“明齊,你幫幫姐姐,你幫幫姐姐好不好?”
“姐,不是我不想幫你,這件事鬧得動靜太大,父親那邊也已經聽說了消息,再這樣下去我擔心父親遲早都會知道是我們兩個在背後布局。”陸明齊拉住了陸明欣的手,苦心勸說:“要不然這件事我們就先到此為止,等下次我再尋個合適的機會,替姐姐殺了陸今淮,好不好?”
陸明欣鬆開了陸明齊的手,聲音有些冷:“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等著了?”
“姐……”
“好了,你別說了。”陸明欣轉過頭去,不願再看陸明齊:“時間不早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陸明齊知道陸明欣這是生氣了,也沒有多說,起身離開了房間。
等著陸明齊離開之後,陸明欣立刻將桌上的茶具給掃到了地上:“廢物。”
“郡主息怒。”蘭草連忙出言勸說:“其實少主說的也有道理,現在宮中已經是風聲鶴唳,盡早收手才不會暴露郡主。郡主,還是算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等不了了。”陸明欣咬牙切齒的回答:“父親留在京城裏的眼線被陸今淮和季長風聯手鏟除了大半,剩下的人全都蟄伏了起來。現在父親滿腦子都是如何東山再起,他根本就沒心思管我的事情。
現在陸今淮昏迷不醒,正是動手的好時機,要是等陸今淮醒過來了,那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可是少主那邊肯定是不會再派人手了,郡主打算怎麽辦?”
“沒有陸明齊,我照樣可以動手。”陸明欣眼中透露出幾絲瘋狂,她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陸今淮陪葬。
……
次日。
沈隨音是被雷一給叫醒的,昨晚她守在陸今淮身邊寸步不離,最後趴在榻邊睡了過去。沈隨音坐起身來,發現芙蓉和西竹兩人靠著柱子也還沒醒,兩人的身上都蓋著厚實的毯子。
雷一順著沈隨音的目光看了一眼,輕聲開口:“昨兒個小姐睡著之後,芙蓉和西竹也睡著了,她們身上的毯子是芸春姑姑幫忙蓋的。”
“嗯。”沈隨音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陸今淮,陸今淮的臉色倒是比昨天好了一些,隻是閉著眼睛依舊沒醒。
沈隨音伸出手摸了摸陸今淮的眉眼:“殿下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殿下常年練武,身子比尋常人要好,多給殿下一些時間,殿下一定會好起來的。”樂意沒敢把陸今淮的真實情況告訴沈隨音,他已經讓雷三雷四去找雷七了,若是能將雷七找回來,陸今淮或許還能有救。
沈隨音點了點頭,坐在塌邊仍舊不打算離開,雷一見狀也沒有多勸,隻是去叫醒了芙蓉和西竹。天已經亮了,等會兒伺候的宮女都要來了。
芙蓉和西竹兩個醒來後緩了緩神,跟著雷一先出去簡單洗漱了一下,等著伺候的宮女來了,兩個人這才跟著宮女重新進殿。
“小姐,可以洗漱了。”
芙蓉看著宮女放下水盆,衝著沈隨音喊了一聲。沈隨音點了點頭,站起來朝著桌子走了過去,芙蓉將漱口用的竹鹽遞給沈隨音,西竹則在一旁準備幹淨的茶水。
殿內所有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一個小宮女低著頭悄聲的朝著榻上的陸今淮走了過去。
沈隨音餘光瞥見了那個小宮女,放下手裏的帕子說了一聲:“你做什麽?”
那小宮女聽到沈隨音的聲音身形一頓,下一刻竟然直接朝著陸今淮撲了過去,沈隨音想都沒有多想直接飛撲了過去,一把將小宮女給撞到了一旁,‘咣當’一聲,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沈隨音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沒想到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會有刺客。
站在桌邊的芙蓉和西竹見狀立刻大聲呼喊起來:“有刺客,抓刺客。”
隨後兩人朝著那小宮女撲了過去,想要將小宮女給製服,但是那小宮女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氣卻很大,一下子將兩個人給甩了出去,抓起匕首再一次的朝著陸今淮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