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毒妃:她才是冷王的白月光!

第258章 故人

沈隨音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阿娘,可是後來她才發現,她根本就不了解她的阿娘。不說別的,她連她阿娘的來曆都不知道。

想到這,沈隨音開口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我阿娘是大成人嗎?”

蔣箬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曲娘雖然沒有說起過自己是從何而來的,但是她的行事作風並不像大成百姓,大成的風俗她也不了解,所以我猜她應該不是大成的子民,而是從西域來的。”

“西域?”沈隨音想起了當初在江東城的時候孟懷之和她說的話,孟懷之說阿娘給她留下的匕首是東夜國的,東夜國就在西域。

“如果我阿娘是西域子民,那她為什麽會到大成?這些年她沒有想過要回西域嗎?”

聽到沈隨音的追問,蔣箬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很久之後蔣箬才輕聲回答:“曲娘和我說過,她的家裏發生了變故,父母都被仇敵所害,她哥哥為了保護她獨自一人引開了追兵,她是一個人流浪到京城的。

當年她是想過要回去的,她說她想回去找她哥哥,可是後來她就有了你,因為你,她放棄了回去的念頭。”

聞言,沈隨音愣神了片刻很快就反應過來:“你說我阿娘是因為我才放棄了回去的念頭?蔣箬,當年如果不是你給我阿娘下藥,把我阿娘送上了沈軍闊的床,我阿娘怎麽可能會懷孕?”

明明是蔣箬害了曲娘,結果蔣箬卻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她的身上,這讓沈隨音很是憤怒。

麵對沈隨音的質問,蔣箬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你說的全都對,當年曲娘和我說她想離開,可是那時候沈軍闊已經看上她了,如果她真的離開的話,那我怎麽辦?所以我隻能將她送了出去。”

聽到這話,沈隨音冷笑了一聲:“什麽少年夫妻情深義重,都是在扯謊。沈軍闊是個卑鄙小人,你也是一樣。”

蔣箬抬起頭來看向沈隨音,並沒有因為沈隨音的嘲諷而生氣,反而幽幽的回了一句:“你和你阿娘真的很像,就連說過的話都是一樣的。

當年沈軍闊和我是訂的娃娃親,隻是後來沈家落魄了,可我父母顧念著兩家的情誼,還是堅持讓我嫁給沈軍闊,並且在我和沈軍闊成婚之後找各種理由貼補沈軍闊,沈軍闊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是我父母準備的。

沈軍闊對此感激不盡,對我也愈發的好了。哪怕後來他的官越做越大,可他對我依舊如同從前一樣。後來我流產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沈軍闊也一句怨言都沒有,甚至在我提出給他納妾的時候,他都嚴詞拒絕。

那時候,我是真的信了少年夫妻情深義重這句話,可後來我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謊言罷了。沈軍闊隻不過是需要這件事來偽裝自己,讓外人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在外麵他對我嗬護有加,在家裏他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我多說,為此,我一個人默默哭了很久。好幾次我一個人哭泣的時候都被曲娘給發現了,曲娘那時候就和我說什麽少年夫妻情深義重,都是騙人的。

她見不得我受委屈,說要帶我和疏月離開沈軍闊,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可是,我已經嫁給沈軍闊了,我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如何能走的掉?再者,我要是真的帶著疏月走了,疏月怎麽辦?”

“如果當初你真的離開了沈軍闊,雖說日子可能會清苦一些,但是至少現在,你和沈疏月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沈隨音冷聲回答:“你說了那麽多的理由,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你自己的怯懦罷了。你習慣依附沈軍闊生活,你害怕改變,所以你才不願意離開。”

蔣箬的神情已經有些麻木了:“是,我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才不願意離開。如果當初我願意跟著曲娘走的話,說不定現在我和疏月會過的很好。當初我為什麽就不願意聽曲娘的話呢?”

說著,蔣箬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後悔了,曲娘一心一意待她,甚至在她做出那麽離譜的事情之後,曲娘為了這所謂的救命之恩還是原諒了她。

這些年來,她一直將自己的怨氣發泄在曲娘的身上,覺得是曲娘害了她。可是害她的人從來就不是曲娘,而是沈軍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命數要到頭了,這幾日她總能夢到曲娘,曲娘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見著她一口一個姐姐,臉上滿是笑容。

麵對蔣箬的眼淚,沈隨音沒有一絲憐惜,反而覺得諷刺。在她的記憶中,無論蔣箬做什麽,曲娘永遠都是逆來順受的,她小時候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後來她才知道,因為在曲娘的心中,蔣箬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最重要的人。

曲娘為了報恩,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終甚至連性命都付出了,蔣箬現在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麽。

沈隨音長籲了一口氣,將蘇沐瑤告訴她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將這個選擇拋給了蔣箬:“你不是想讓沈疏月嫁給殿下嗎?隻要你死了,沈疏月就可以得償所願了。”

蔣箬呆呆的看著沈隨音:“你不想親自動手為曲娘報仇嗎?”

“我當然想,你用這麽殘忍的手段害死了我阿娘,我自然想為她報仇。可是到了現在我發現我殺了你對你來說反而是解脫,像你這樣作惡多端的人憑什麽得到解脫?”

沈隨音站起身來,冷冷的瞥了一眼蔣箬之後轉身就想離開。

“等一下。”蔣箬叫住了沈隨音,扶著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曲娘有塊玉佩,說是她的哥哥留給她的,這塊玉佩留在沈家了,你可以去找找看。你找到了這塊玉佩,日後說不定還有可能與你的舅舅相認,曲娘若是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聽到這話,沈隨音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蔣箬,隨後便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