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科考
第二天早上，沈隨音是被外頭的雨聲給吵醒的。
坐起身來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就見著外頭天陰沉沉的，狂風夾著雨絲吹了進來。
西竹端著水盆回來，見著窗戶被吹開了，連忙放下水盆過去關窗。
“今天這雨好大啊。”
“姑娘醒了。”西竹關好窗走到了床邊：“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是停不下來了，姑娘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了，我去看看雲英。”
“那奴婢伺候姑娘洗漱。”
沈隨音洗漱好了就帶著西竹去看望陸雲英，陸雲英的氣色好了些許，正坐在榻上喝藥，見著沈隨音來了，陸雲英放下藥，招呼沈隨音過去坐：“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我怕來的晚了，你就又出門了。”
“隨音，這一次真的是多虧你幫忙了。”陸雲英對著沈隨音陳懇道謝，要不是沈隨音幫忙，隻怕她還要被劉瑞謙糾纏。
“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雲英，我想向你問一個人。”
“誰啊？”
“你在兗州的時候，認識一個叫季長風的學子嗎？”
“季長風？”陸雲英想了一會兒，終於在塵封許久的記憶深處想起了這個人：“我認識這個人，他和他爹娘是逃難來的兗州，準備去兗州投靠親戚，結果剛進城他爹娘就倒下了。正好我路過，瞧見這一幕，就給了他們一些銀子，還讓丫鬟給了他們一些吃食。
後來他們在兗州安頓了下來，季長風也得到了柏溪學院夫子的看重，進了學院讀書。我聽說，他才華出眾，很得夫子的青睞。”
沈隨音狀似不經意的又問了一句：“那你救了他，他沒有來找你報過恩嗎？”
“有。”陸雲英不知想起了什麽，嘴角帶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來過幾次，說是要報恩，可每次見到我就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那時候我還覺得傳聞有加，這人怎麽看也不像是才華出眾的樣子。
不過後來在詩會上，他倒是改變了我的想法，他自信大方，不管什麽人的詩都能接上，他自己寫出來的詩更是靈氣逼人。所有人都說，他若是赴考，定能在科考中拔得頭籌。
後麵我和他有接觸過幾次，他學識淵博又謙虛，是個挺好的人。隻是後來也不知怎麽回事，他好像一直沒有去參加科考，倒是可惜了。”
“不可惜。”沈隨音聽了陸雲英的人，確認季長風沒有說謊之後，這才將季長風昨天交給他的銀鐲子拿了出來，放在了陸雲英的麵前。
陸雲英看了一眼銀鐲子，有些困惑：“好好的，你給我個鐲子做什麽？”
“這不是我給你的，是季長風季公子讓我轉交給你的。”沈隨音將昨天季長風過來找過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陸雲英，包括季長風對陸雲英的心意。
聽了沈隨音的話，陸雲英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裏帶著幾分哽咽：“我如何值得他這般待我。”
沈隨音開口安慰：“你當然值得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善良，你們也就不會有這一段緣分了。”
“可是……”
“雲英。”沈隨音輕聲打斷了陸雲英的話：“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是我瞧著那季公子人品不錯，你若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他會真心待你的。
你之前說他一直沒有去參加科考，那是因為他一直在苦讀，為的就是能一舉成功，然後將你尋回。由此可見，他對你的情意已是經過時間考驗的。雲英，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等著他的好消息就是了。”
陸雲英有些彷徨的看著沈隨音，末了點了點頭……
這大雨一下就是整整三天，而且一點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京郊地勢較低的農田都已經被水給淹沒了，陸今淮被皇上派去京郊巡視了，陸雲英也不用再去南王府避禍，可以呆在教坊司好好的休養。
而科考就是在這大雨滂沱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自打陸雲英知道季長風的事情之後，心裏就一直有些忐忑，科考正式開始的時候，她讓沈隨音陪著一塊兒去了貢院。
和其他學子不同，季長風無人相送，自己撐著傘帶著簡單的行李排在隊伍裏。
陸雲英坐在馬車上，一眼就認出了季長風：“他倒是一點兒都沒變，還和從前一樣。”
“你要下去和他說說話嗎？如果他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不了。”陸雲英搖了搖頭：“我怕我這個時候去，會影響到她。”
沈隨音看了一眼陸雲英，讓西竹帶上早就準備好的食盒和元月一起給季長風送去。等著兩人離開後，沈隨音這才開口：“這考試一開始，他們就要在裏頭呆上好幾天，食盒裏都是一些耐煩的點心，可以帶進去慢慢吃。”
“還是你想的周到。”陸雲英說著又往車窗外看去，隻見季長風收到食盒的時候，人還是有些發懵的。直到元月說了什麽，季長風才回過神來，緊緊的抱著食盒，眼睛發亮。
西竹和元月嘻嘻哈哈的一起回來，一上車，不等沈隨音發問，西竹就迫不及待就先開口了：“姑娘，季公子收到食盒的時候一臉的不敢置信，直到元月說這是雲英姑娘特意給他準備的，他高興的說話都結巴了。”
“是啊姑娘，季公子還讓奴婢和您說一聲謝謝，說等他考完了一定第一時間來拜見姑娘。”元月湊到了陸雲英的身邊，將季長風的話帶到。
陸雲英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沈隨音幾人。
等著所有學子進入貢院之後，外頭就不能再留人了，沈隨音和陸雲英也返回了教坊司。
剛回教坊司，就見柳眉氣勢洶洶的堵在沈琉月的房門口，衝著裏頭大聲叫罵，其她姑娘都在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上前勸阻。
“這是怎麽回事？”
見著沈隨音和陸雲英兩人回來，有和陸雲英交好的姑娘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柳眉不知從哪兒聽說了偏方，說用牛乳熬煮銀耳服用，可使肌膚細膩白皙，偏偏牛乳全部給沈琉月拿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