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大婚
見著陸雲英和柳眉吞吞吐吐的樣子,沈隨音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你們兩個想帶我離開京城,是因為南王殿下即將大婚?”
陸雲英和柳眉都不說話了,隻是眼巴巴的看著沈隨音。
沈隨音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我就說今兒怎麽那麽奇怪,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跑過來要帶我離京,原來是為了這個。”
“隨音,再過幾天殿下就要迎娶沈疏月了,你若是心裏覺得不高興的話,那就離開京城,去外麵散散心吧。”
陸雲英有些擔心沈隨音,她原本還想著要好好勸勸沈隨音,看看能不能解了沈隨音和陸今淮之間的誤會,如今看來是不用勸了,陸今淮都要娶沈疏月了,沈隨音和陸今淮之間也沒有回轉餘地了。
“雲英說的對,隨音,你要是心裏不舒服就出去呆一段時間,沒什麽事是過不去的。”柳眉也跟著附和說了一句。
沈隨音心裏確實因為陸今淮的事情有所難過,可是看到陸雲英和柳眉如此為自己擔心之後,她心裏的難過便淡了許多,隻剩下滿滿的感動:“你們兩個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真的沒事?”陸雲英有些懷疑,沈隨音嘴硬,性子又倔,她不是很相信沈隨音說的話。
沈隨音正打算說自己已經放下陸今淮了,可是餘光卻瞥到了街角的一抹身影,那身影雖然是背對著她,但是她對那身影在熟悉不過了。
在嘴邊的答案轉了個圈,沈隨音很是平靜的開口:“我的情況你們兩個也是知道的,當初我之所以要和殿下在一起,就是想要為了給自己找一個依靠,好讓自己不用接客。現在沈家冤屈平反,我也不再是官妓,我也用不著過以前那種虛與委蛇的日子了。”
聽到沈隨音的話,柳眉倒是挺能理解的,在教坊司裏頭能有什麽真情實意。她如果不是因為意外懷上這個孩子,隻怕她到現在都不會從教坊司離開。李偉雖然好,可柳眉心裏還是做不到完全信任。
陸雲英卻皺了皺眉,沈隨音對陸今淮的心思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可現在沈隨音卻急著撇清幹係,也不知道沈隨音到底是怎麽想的:“隨音,你別說氣話,如果你心裏有殿下的話,最好早點和他說清楚,隻要他還沒娶沈疏月,一切就還來得及,你可千萬別做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我的心裏從來沒有他。”
沈隨音一字一句說的極慢,甚至聲音都特意提高了一點,深怕某人聽不到一樣。
“你說那麽大聲做什麽?”柳眉清了清耳朵:“我們兩個耳朵還沒聾呢。”
“知道你耳朵好著呢,別在外頭站著了,進去說話吧。”
沈隨音笑了一聲,讓柳眉和陸雲英一塊兒進去,她向著街角的身影看了一眼,也跟著一塊兒回去。
等著沈隨音等人都進去了,那身影這才轉過身來,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隨音的住處之後,那身影便轉身離開了。
……
轉眼間就到了陸今淮迎娶沈疏月的日子。
納側妃和立正妃不同,儀式上要簡單一些,不過這是陸今淮第一次娶親,宮裏那邊也派了人過來,再加上文武百官紛紛來賀喜,南王府也是熱鬧非凡。
陸今淮一夜未睡,人看著有些憔悴,不過穿上了顏色鮮亮的喜服,那幾分憔悴也就**然無存了。
按照規矩,陸今淮是不用和沈疏月拜堂成親的,沈疏月在給陸今淮磕頭行禮之後,就被喜娘送去了新房,陸今淮則是留在宴席上招待賓客。
所有來赴宴的賓客都覺得陸今淮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因為無論是誰過去敬酒,陸今淮都來者不拒,所有人都在議論,陸今淮一定是對這位側妃很滿意,否則也不會高興成這個樣子。
等到散席之後,一向是千杯不醉的陸今淮趴在桌上早就已經醉死過去了。
季長風留下來幫忙送了一下賓客,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回去之後才發現,陸今淮倒在桌上,雷一幾個人圍著陸今淮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幾個站在這裏做什麽?殿下喝醉了,快把殿下送回去休息。”
聽到季長風的話,雷一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雷一開口問了一句:“季大人,屬下應該把殿下送哪兒去?”
季長風一愣,今天是陸今淮和沈疏月的大喜之日,按理說自然是要把陸今淮送到沈疏月那裏。但是季長風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將人送過去的好。
想到這,季長風清咳了兩聲:“把殿下送回他自己的房間吧,殿下醉了,你們好好照顧著,就不要讓人去打擾殿下休息了。”
有了季長風的話,雷一應了一聲,讓雷三雷四把陸今淮給送回房間,還特意叮囑了一下,讓雷五雷七守好房間,不準任何人打擾陸今淮。
見雷一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季長風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南王府,去沈隨音那兒接陸雲英。
季長風來到沈宅的時候,陸雲英正好從裏頭出來,見著陸雲英,季長風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雲英。”
看到季長風那滿臉帶笑的模樣,陸雲英就想起了今天失魂落魄了一整天的沈隨音,自然也就沒有了好臉色:“哼。”
季長風一愣,不明白好好的陸雲英為什麽要哼自己:“雲英,你這是怎麽了?”
“南王府今天是不是特別熱鬧?”
“是啊。”
“南王府的喜酒也很好喝吧。”
“是……也不是。”
季長風看著陸雲英神色不對,想要改口都已經來不及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陸雲英狠狠瞪了他一眼,將怨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你回去吧,我今天不想見到你,我要留下來陪隨音。”
“為什麽呀?”季長風委屈萬分:“我做錯什麽了嗎?”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陸雲英冷聲回了一句之後轉身就回去了,把季長風一個人丟在了外頭。
季長風欲哭無淚,為什麽陸今淮成親,倒黴的卻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