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送你上路
處理完了陸呈的事情，接下來就輪到沈軍闊了。
沈軍闊自從被打入天牢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了，無論是誰來問話都沒用，最後隻能讓沈隨音去見一見沈軍闊。
聽說這件事，沈隨音也沒有拒絕，她親自下廚準備了許多沈軍闊喜歡吃的菜，然後讓江河幫著提上食盒一塊兒去了天牢。
沈隨音來到天牢的時候，沈軍闊正一個人坐在牢房裏出神。聽到動靜，沈軍闊轉過頭來，在看到沈隨音的時候，沈軍闊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欣喜，可很快這一絲欣喜就消失了。
獄卒將牢門打開，沈隨音和江河兩人進了牢房，江河將食盒放下打開，然後從裏麵端出一道道菜肴，一字排開放在沈軍闊的麵前。
沈軍闊看了一眼，發現這些都是平日裏自己最愛吃的，不由得咧開嘴笑了一聲。
“這些都是我親自做的，你敢吃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麽不敢的？”沈軍闊說著接過了江河遞來的筷子，然後開始大快朵頤起來。沈隨音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直到沈軍闊酒足飯飽了之後，沈隨音這才讓江河幫忙收拾了殘局。
沈軍闊抹了一把嘴巴，抬起頭看向沈隨音：“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確實沒打算來。”沈隨音回答：“如果你能如實交代你的罪行，我也用不著走這一趟了。不過我想，你不肯交代並不是因為你想見我吧。”
“說真的，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我應該好好對你阿娘好好對你的，你比我想的要有用許多。”沈軍闊盯著沈隨音看了半晌，突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聽到沈軍闊的這句話，沈隨音就知道沈軍闊這個人早就已經是無可救藥了。
對於沈軍闊來說，親生骨肉並不是什麽要緊的，要緊的是這些骨肉是否有用。
“先前你為什麽不離開京城？”
“你以為是我不想離開嗎？是我沒找到月兒。”沈軍闊咬牙回了一句：“我是想帶著月兒一起離開的。”
“你要帶沈疏月一塊兒走？為什麽？”沈疏月反問了一句。
“月兒是我女兒，我當然要帶她走了。”
沈隨音搖了搖頭：“沈軍闊，到現在你還想騙我嗎？你是什麽人，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的這些話或許沈疏月還會相信，可是我半個字都不會相信的。你執意要帶走沈疏月，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想利用沈疏月吧？”
聽到這話，沈軍闊沉默了片刻，而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沈軍闊，你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俗話說的好虎毒不食子，可你呢？在你眼中，我和朝暉還有沈疏月，究竟算什麽？”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要是沒有我，哪兒來的你們？”沈軍闊站起身來，神情有些瘋狂：“我讓你們為我付出性命又怎麽了？這難道不應該嗎？”
聞言，沈隨音歎了口氣：“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就是蔣箬了。在蔣箬臨死之前，我去見過她一次，她那時候就說過，你最愛的人隻有你自己，在你這兒，隻有你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也正是因為她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她才會選擇放棄繼續等待你。因為她知道，她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你是不會救她的。甚至為了你的利益，你還有可能親手送她上路。”
“胡說八道。”沈軍闊被戳穿了真麵目，惱羞成怒的衝著沈隨音大喊起來：“沈隨音，我是你親生父親，你這麽對我，你就是大逆不道。你個不孝女，你會一輩子被人唾棄的。”
“你真的覺得我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還會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嗎？”沈隨音厲聲反駁：“沈軍闊，如果不是為了讓律法來嚴懲你，我早就送你上路了。”
說著，沈隨音緩了緩，臉色冷漠的繼續開口：“沈軍闊，其實你開不開口都無所謂的，因為陸呈已經死了，你就算什麽都不說，你的罪名也洗脫不幹淨。我會向皇上稟報，讓他直接殺了你的。還有，你死後我也不會去祭奠你的，從今以後你就是孤魂野鬼一個。”
沈軍闊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又變了臉色，跪到在了沈隨音的麵前，聲淚涕下的求沈隨音救自己一命。
沈隨音在陸呈圍困京城一事中立下了功勞，再加上陸今淮對沈隨音的寵愛，隻要沈隨音願意開口求情，他還是有活下來的希望的。
江河擋在了沈隨音的麵前，不準陸呈靠近沈隨音一步。
沈隨音看著跪在自己麵前哭的滿臉眼淚鼻涕的沈軍闊，心中隻覺得嘲諷，她輕聲開口問了一句：“沈軍闊，當初我阿娘是怎麽求你的，你還記得嗎？”
聽到沈隨音提起曲娘，沈軍闊就愣住了。
“沈軍闊，你想讓我救你，除非我阿娘活過來。”沈隨音的聲音有些飄忽：“你覺得這可能嗎？”
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死而複生這種事？
沈軍闊聽到沈隨音的回答，也是知道了自己的答案，他呆呆的跪在原地，神情有些呆滯。
沈隨音不願再看沈軍闊一眼，帶著江河離開了天牢。走出天牢，外頭的新鮮空氣讓沈隨音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可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她看著看著就落下淚，這才短短兩年的時間，她的身邊就發現了這麽多的事情，沈軍闊是注定活不了了，她也總算是為了阿娘報仇雪恨。
隻是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阿娘好好的活著，她也不用去報這個仇。
“沈姑娘。”霍韻叫了一聲，將沈隨音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霍韻原本是打算來天牢提審沈軍闊的，沒想到沈隨音也在這兒，等著沈隨音轉頭過來，她這才發現沈隨音居然哭了。
“沈姑娘，你沒事吧？”霍韻關切的問了一句。
沈隨音正要開口回答，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竟然直直的朝著前頭撲了下去。
霍韻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扶住：“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