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不怪你
陸文耀的劍也直直逼向他。
寶劍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口，隻需再添一分力度，鳳雲便會立刻斃命於此。
“陸幫主，請手下留情！”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突然焦急地喊道。
“張伯。”陸文耀一愣，手中劍隨即收回，他的胸口瞬間湧出鮮血。
“張伯，你怎麽來了？”鳳雲看到來人也吃了一驚。
張伯幾步便跑過來扶住他，心疼地說道：“少爺，你怎麽樣？”
“張伯，我沒事。告訴我，你怎麽突然回來？難道出了什麽事？”鳳雲急切地問道。
“不是的，沒出什麽事，少爺，老奴是特意來找你的。”張伯搖了搖頭。
“來找我？”鳳雲疑惑不解。
“少爺，你錯怪陸幫主了。七年前的事情，老奴知道得一清二楚，都怪我，應該早點給你說清楚。”張伯後悔不已。
“七年前的事情？什麽事情？”鳳雲震驚得往後退了幾步。
張伯扶著他坐到一旁，才緩緩開口道：“七年前，有一次老奴經過柴房時，聽到裏麵有響聲，走過去才發現竟然是少夫人和下人董秋在**。本想告訴少爺，又怕你不信，但老奴不能讓她玷汙了少爺的名聲，所以便自作主張殺了董秋，想讓少夫人及早回頭。”
“然而，這一幕恰巧被陸幫主發現，他以為老奴亂殺無辜，老奴不得已才說了實情，並請他保守秘密。董秋死了，本來是一件小事，也本以為事情會就此結束，但沒想到少夫人卻揪著不放，非要少爺查出是誰下的殺手。老奴知道，她是想給董秋報仇。”
鳳雲這才回憶起當時小惠的堅持，她非要查處凶手，說什麽莊上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不查，說不定以後還會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也派人調查，查來查去，竟查出了張伯的嫌疑。
“後麵的事情，少爺也猜到了。後來查到老奴的身上，少夫人堅持要處死老奴。陸幫主念老奴一心為少爺，最後站出來說人是他殺的。”
“畢竟隻是一個奴才，少爺不想追究，少夫人也知道，就算是追究了也奈何不了他，最後隻能不了了之。本以為事情就此平息，但幾天之後，卻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至於下麵的事情，張伯沒有再說下去。
鳳雲知道他說的“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什麽。
當時，他推開門就看到了小惠衣不蔽體的和陸文耀糾纏在一起。
他還沒說話，小惠就哭著跑到了他懷裏。
“阿雲，他強迫了我，我沒有臉再見你了。”
說著，一頭撞向一旁的牆上，頓時鮮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身體緩緩往後倒去。
“小惠！”鳳雲急忙抱住她倒下的身體，看著她滿是鮮血的臉，心中滿是痛苦。
“阿雲，一定要給我報仇……”她喘息著，費盡力氣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便閉上了眼睛。
“小惠！”鳳雲痛苦地大喊，怎麽也不敢相信，頃刻之間她就這樣離他而去。
“鳳雲，你聽我解釋……”陸文耀也沒料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她竟不惜以生命為代價來報複自己，隻能無奈地想要解釋。
“陸文耀，我要殺了你！”鳳雲憤怒地起身，根本不給他說話的餘地。
他現在隻想為小惠報仇，更讓他痛苦無比的是，陸文耀可是自己的朋友，怎麽可以做如此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看著他沉默，陸文耀才開口歎道：“鳳雲，我解釋了無數遍，你都不相信。那天，是有人告訴我你在找我，我開門進去，她就突然半抱住我。等我知道不好，想要推開她的時候，你就進來了。”
“我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她的計謀。但讓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自殺了，不惜用自己的命讓你報仇，或許她是真的喜歡那個人。”
“少爺，那個時候老奴也想跟你解釋，可是你根本不聽任何人的解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後來陸幫主走了，你就隻顧練武。老奴以為你會慢慢忘了這件事情，更怕你接受不了少夫人背叛的事實，所以也就沒有開口。”
“這麽多年，老奴以為你也許早就忘記了，直到兩個月前你突然離開山莊。後來老奴又聽人說丐幫有人尋事，才想到會不會是少爺你，所以就趕來了，幸好來得及時。”張伯解釋道。
他又後悔不已地說：“老奴一直都在後悔自己當初自作主張，如果把事情告訴少爺，也許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鳳雲聽完這一切，震驚地看著張伯：“你說的都是真的？這讓我怎麽接受？”
“少爺，老奴伺候你這麽多年，老奴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什麽時候說過假話。”張伯看著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不會的，小惠怎麽可能騙我？”
鳳雲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更無法接受小惠在欺騙自己。
如果張伯所言非虛，那他這七年來的仇恨和複仇豈不是顯得太過可悲、太過荒謬了嗎？
“少爺，老奴明白你難以置信，但老奴所言句句屬實。若非你執意要找陸幫主報仇，老奴真希望將此事永遠埋藏心底，不讓少爺知曉。”張伯望著他，心中滿是痛惜。
“哈哈哈哈哈！”鳳雲突然爆發出狂笑，眼角卻淚水橫流。
他恨了整整七年，最終卻迎來如此結局——心愛的女人背叛自己，臨終前仍在算計，他的人生顯得如此失敗。
“少爺，你別這樣，那樣的女人不值得你為她傷心。”張伯急忙在一旁勸慰道。
“她不值得我傷心，但我卻無法原諒自己犯下這樣的錯誤。”
風雲痛苦地說道，他要如何麵對陸文耀。
“少爺，你別這樣，幸好你並未犯下更嚴重的錯誤，我相信陸幫主會原諒你的。”張伯在一旁勸慰道。
“可是我不能原諒自己，陸文耀，你殺了我吧。”風雲突然走到他麵前，自覺對不起他，殺了丐幫那麽多弟子，他總要有個交代。
“那你就別怪我。”陸文耀的劍突然指向自己，他可以原諒風雲的任何行為，但不能原諒他傷害了沈瑾闌。
“我不怪你。”風雲閉上眼睛，他在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