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她終於回來了
雲卿徹底慌了,這幾天盈盈都沒這麽哭過,趕忙抱起她哄著道:“盈盈不哭,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
然而,盈盈依舊哭鬧著:“要媽媽!要媽媽!”絲毫不給麵子。
旁邊的人開始指指點點,歎息道:“沒娘的孩子真可憐,給孩子找個娘吧……”
雲卿被說得心煩意亂,一下子起身威脅道:“再哭!”
盈盈頓時止住哭聲,哽咽著看著麵前板起臉的雲卿,嚇得不敢再出聲,隻任眼淚默默流著,肩膀微微**,睜大的眼睛顯得格外可憐。
雲卿心軟了,彎腰抱起盈盈,心想帶她去王府,小音音應該會有辦法,更何況還有淩兒呢,陪她玩應該會好一點。
在王府中,沈隨音眨著眼睛看著雲卿懷中的盈盈,讚歎道:“好可愛喲!”
然後開玩笑地對雲卿說:“你現在這是算拐帶孩子嗎?”
“小音音,人家在你心裏就是那種人嗎?”雲卿裝作委屈地反問。
“那從哪裏拐來的?別告訴我是私生子。”沈隨音曖昧地盯著雲卿,調侃道,“當然,也可能是拐來的。”
“你猜猜看會是從哪裏拐來?”雲卿故意賣了個關子。
“怎麽猜?”沈隨音不再理睬,伸手抱過盈盈,溫柔地問,“寶貝,叫什麽名字?”
“阿姨好,我叫盈盈,幼兒園大班的。”盈盈居然笑了,把自己平時記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沈隨音震驚地看著盈盈,不敢相信,趕忙又問道:“再說一遍給阿姨聽。”
“阿姨好,我叫盈盈,幼兒園大班的。”
盈盈又重複了一遍。
盈盈的話讓沈隨音一下子激動起來,她抱起盈盈,趕忙又鬆開,問道:“盈盈,告訴阿姨,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這個孩子是怎麽過來的?
這一刻,沈隨音已經確定了,這孩子就是和唐梨姝來自同一個地方。
因為之前唐梨姝告訴過沈隨音關於那個世界的一切,沈隨音的記憶很好所以根本不會忘記。
“盈盈和媽媽準備去找爸爸,可是媽媽卻沒有和我一起,我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裏。”盈盈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
“那盈盈就在阿姨這裏等媽媽和爸爸,好嗎?”沈隨音沒有再問下去,直覺告訴她,盈盈可能是和爸爸媽媽走散了,陰差陽錯地走到了這裏。
“好。”盈盈點點頭,她喜歡這個阿姨。
“雲卿,就讓盈盈先住在王府吧。”沈隨音起身說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雲卿然也會帶出一絲妖媚的笑。
“謝謝你,小音音。”
“不用客氣。”沈隨音眼神中透出一絲柔和。
“對啊,我也是的,對小音音還客氣什麽?王府也算是我另外的家,我一直把淩兒當兒子一樣教他用毒。”
他回頭四處望望,奇怪道,“那個愛哭的公主居然沒在?本還想怎麽躲著呢。”
“怎麽,在找雨萱嗎?”沈隨音笑道,看著他那緊張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又安慰道,“放心吧,她進宮去了。”
“那就好。”雲卿鬆了口氣。
沈隨音看著坐在一旁的可愛盈盈,突然說道:“雲卿,你沒發覺盈盈長得有點像你嗎?越看越像。”
雲卿也感興趣地盯著盈盈,確實,眼睛很像。
沈隨音再次補充道:“其實看到盈盈的時候,我還想到了唐梨姝,但並沒有說出來,怕徒增你的煩惱。”
“嗯,我也覺得,所以我才決定以後就收養盈盈,讓她做我的女兒。”雲卿點點頭,也發覺盈盈和自己有五分相似。
“收養這個主意不錯,可你知道怎麽養女兒嗎?再說,你會不會抱著她去青樓啊?”雖然這個提議不錯,但沈隨音還是有些擔憂。
“小音音,我的女兒也就是你的女兒,所以就讓給你負責。”雲卿妖孽一笑。
“雲卿,你可真會算計。”沈隨音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很願意照顧盈盈。
“媽媽!”這時,淩兒回王府,一下跑到了她懷裏,這才看見雲卿,高興地蹦到他懷裏,叫道:“雲叔叔!”
“淩兒。”雲卿笑著抱起她。
“咦?”
淩兒這時才發現坐在一旁的盈盈。
“這是誰啊?”
“哥哥好!我叫盈盈。”盈盈立刻很有禮貌地回應。
“盈盈是嗎?走吧,哥哥帶你去玩!”淩兒一下子跳到麵前,拉起她,心裏很喜歡這個懂禮貌的妹妹。
看著他們跑出大廳,沈隨音才轉向雲卿,提議道:“讓盈盈留在王府吧,你一個男人該怎麽照顧她?更重要的是,淩兒和她也能有個伴。”
“嗯,好。”雲卿點頭,隨後又妖孽般地抱住沈隨音的腰,輕聲說:“小音音,什麽時候送走那個公主,要不然,我怎麽來看盈盈?”
“送走她,我確實沒那本事,但總能強行讓她離開。”沈隨音巧妙地躲開了他的懷抱。
然而,有一件事情沈隨音並未告訴任何人:其實,公主的父皇和母後也不同意她嫁給雲卿。這封秘密書信要求公主嫁給皇子,所以今天才讓她進宮,希望她會喜歡蕭澈,畢竟蕭澈比雲卿更適合。
所以,要把公主弄走,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沈隨音默認了雲卿的說法。
“既然小音音也這麽想,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卿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給那個公主下藥,然後送她離開。
“要做就做得不留痕跡。”
沈隨音算是默許了。
既然無意改變現狀,那也隻能這麽辦。
“放心吧,我你還信不過嗎?我用藥可是高明的手段。”
雲卿笑看著沈隨音說道。
……
晚上時分,公主雨萱與陸今淮一同返回王府。
“雲卿,你來了。”她一見到他便嬌笑著跑過去,摟住他的手臂。
“放開,放開,女子需矜持。”雲卿立刻跳開,退到一旁。
“你是嫌我不好嗎?”雨萱咬著唇站在原地,眼中淚水迅速湧出,眼看就要滾落。
“又來了。”雲卿心中無奈地歎息。
沈隨音和陸今淮則裝聾作啞,她們早已領教過這位公主的哭功,因此選擇置身事外。
“王妃……”雨萱轉頭看向沈隨音,眼淚汪汪地望著她。
沈隨音也開始感到頭疼,隻得硬著頭皮走過去,剛打算安慰她,淩兒和盈盈便滿頭大汗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媽媽,我和盈盈餓了。" 淩兒牽著她的手。
"好,媽媽帶你們去吃東西。" 沈隨音真想抱著她們親一口,來得太及時了。
"我也餓了。" 一旁的雲卿趕忙說道,走過來就抱起盈盈。
"雲卿,她是誰?" 雨萱看著雲卿抱起的小女孩,依舊眼淚汪汪地問道。
雲卿眼睛轉了一下,親了一口盈盈道:"我女兒。"
"你女兒?" 雨萱瞪大眼睛,忘了哭,疑惑地皺皺眉,"我怎麽不知道?"
"我好像沒有義務要告訴你。" 雲卿不留情麵地說道。
一旁的盈盈看著雲卿,又看看哭著的雨萱,眨眨眼睛道:"阿姨,我……"
"盈盈,你餓了,我們去吃東西。" 雲卿慌忙地抱著她出了大廳。
"叔叔,我不是你的女兒。" 盈盈這才說道。
"盈盈,可是叔叔很喜歡你,叔叔想當你的爸爸,可以嗎?" 雲卿認真地看著她問道。
"可是,媽媽找回爸爸來怎麽辦?" 盈盈擔憂地說道,雖然自己很喜歡他,但那時候自己不是有兩個爸爸了嗎?
"那就讓我當你的幹爸爸,盈盈有兩個爸爸疼愛不是更好?"雲卿誘導著說道。
盈盈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才點頭道:"好吧,我就叫你爸爸,等真的爸爸回來,我再叫你幹爸爸。"
"盈盈真乖。"誘導成功,雲卿高興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悄悄地說:"盈盈,這可是我們的秘密,如果別人問起來,你就是我的女兒,知道嗎?"
"是那個阿姨嗎?"盈盈聰明地反問道。
"盈盈真聰明,那個阿姨要和爸爸在一起,可是爸爸隻喜歡盈盈,所以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知道嗎?"雲卿繼續誘導道。
"嗯,我懂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盈盈點點頭。
屋裏愣在那裏的雨萱,腦子裏一直回想著盈盈剛才的那句話:"阿姨,我……"
不對,她明白了,盈盈應該不是他的女兒,趕忙追了出去。
"雲卿,你等一下。"身後傳來叫住他們的聲音,走近後雨萱才說道:"她不是你的女兒。"
雲卿還未開口,盈盈便在一旁親熱地摟住他,說道:"阿姨,他是我爸爸。"
"那你的媽媽呢?"她顯然不信。
"媽媽……"盈盈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心中念叨著媽媽怎麽還不來找她。
"盈盈,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雲卿臉色一沉,明白盈盈一定是想起了媽媽。
"我……"雨萱委屈得眼淚直打轉,她心想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她什麽也沒說啊。
雲卿沒有理睬她,急忙哄著盈盈:"盈盈,爸爸帶你去吃飯。"
雨萱公主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心中一陣歡喜,難道她沒有媽媽嗎?太好了,自己可以當她媽媽。
京城。
經過半個月的奔波,唐梨姝終於抵達京城。
望著記憶中熟悉的一切,她幾乎要落下淚來。她心中迫切想去無毒穀見雲卿,但更讓她牽掛的是盈盈,因此必須先趕往王府。
“齊震天,謝謝你。這是給你的路費,以後有機會再見。”剛一進城,她便下了馬車,隨手從包中取出一顆珍珠遞給他。
一路上,她的食宿費用都是他在承擔,她覺得理應給予報酬。
“梨姝,你這是做什麽?快收回去,我們是朋友,所以這個我不能收。”齊震天並未伸手去接。
“我也當你是朋友,但朋友歸朋友,路費歸路費,這是我應該出的,你也應該收下。”唐梨姝不由分說地將珍珠放在了他的手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齊震天淡然一笑,一路走來,他早已了解她豪爽的性情,更何況,他確實也需要這顆珍珠。
“嗯,那我走了,有事情你到王府找我。”唐梨姝點點頭,隨後向他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梨姝,你自己小心。"齊震天本想送她過去,但自己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唐梨姝一路疾奔至王府,氣喘籲籲地對守衛說道:"快去通報,我要見王妃。"
"對不起,小姐,王妃進宮去了。"侍衛客氣地回答,同時對她奇異的裝扮感到好奇,誤以為她是個異族。
"那郡主呢,她在不在?"唐梨姝趕忙又問,心想她們在也好。
"郡主早已出嫁,和王妃一起進宮去了。"侍衛再次回答。
"那她們什麽時候回來?"唐梨姝焦急地追問。
"不清楚,應該是晚膳後。"侍衛猜測道,因為以往王妃都是那個時間回王府的。
"什麽?"唐梨姝這下急了,抬頭看看剛剛升起不久的太陽,現在不過是上午,接近中午,那她豈不是還要等上大半天。
"小姐,您可以留下名字,我會通報給王妃的。"侍衛好心提醒道。
"好,謝謝你,你就說唐梨姝來了。"她點點頭,既然無法見到她們,那她隻有去找雲卿了。她一刻也不想耽擱,盈盈,她好想女兒。
不再遲疑,轉身便離去,卻在經過怡紅樓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麵走出來。心裏立刻狂跳起來,是他,真的是他!四年了,他竟毫無變化。
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怒氣,四年了,他居然還在流連花叢,瀟灑自在,看來他一點也不在意她。想到這裏,心裏突然酸酸的,想要哭泣。
她曾無數次設想過重逢的場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女兒丟了,她多想找個人分擔一下難過。終於見到他了,卻是在青樓的門口。
雲卿一出青樓,便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抬眸望去,他不由驚呆了。眼前的女子,分明是他想了四年的那張臉,隻是她變了,變得更加成熟,更有女人味了。
原來的短頭發,已經變成了披肩的波浪形長發,隻是她的臉色很差,顯得十分憔悴,仿佛一路奔波而來。
心突然一疼,梨姝,她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