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離開
“找她?她不會答應的。”
“沒事,我去試試,總歸也是個希望。”
“咚咚。”
沈隨音敲響了沈琉月的房門,很快的,春草就將房門打開。
和流星不一樣,春草一看到沈隨音就滿是厭惡和敵意,那神情和沈琉月簡直如出一轍。
“我找沈琉月有事。”沈隨音淡聲說了一句。
春草把著門,硬邦邦的回答:“我家姑娘已經休息了,你回去吧。”
“這麽早就休息了?”沈隨音並不相信春草的話,她剛才敲門之前都聽到了房間內的說笑聲,這會兒沈琉月怎麽可能已經休息了?
“難道我還會騙你啊?”春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你還有沒有別的事了,沒事我可就關門了。”
西竹不滿春草的態度:“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麽和姑娘說話。”
春草哼了一聲,一臉的無所謂:“說都說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你……”
“西竹。”沈隨音叫停了西竹,這個時候沒必要為了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爭執下去:“春草,我有事找沈琉月,你去給我說一聲。”
春草瞥了一眼沈隨音,回答到:“你想找我家姑娘說什麽,我家姑娘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家姑娘說了,她沒錢,讓你少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聽到這話,沈隨音的眉頭立刻皺在了一起,她知道找沈琉月借錢可能沒有那麽容易,但是她沒想到,她居然連沈琉月的麵都沒有見到,沈琉月直接讓一個小丫鬟就把她給打發了。
春草說完之後也不等沈隨音開口,直接在沈隨音麵前重重的把門給關上了。
西竹衝著房門呸了一口,隨後看向沈隨音:“姑娘,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先回去再說。”沈隨音沒接到錢反而還受了一肚子的氣,隻能先回房再慢慢想法子。
另一邊。
元月幫陸雲英收拾好了所有的首飾和銀子,主仆二人也在想法子,管事媽媽卻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見到管事媽媽,主仆兩個人都有些緊張,深怕管事媽媽會再提出什麽要求。管事媽媽隻是打開箱子看了一眼,然後在桌邊坐下,讓元月先行出去。
等著元月離開後,管事媽媽著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湊到多少銀子了?”
陸雲英猶豫了片刻,輕聲回答:“九千兩。”
“謔,還真不少。”管事媽媽扇著手裏的扇子:“看來給你三天的時間都太長了,不過一天你就湊到了九千兩,兩天時間也綽綽有餘了。”
“媽媽,我們說好的,你要給我三天時間。”陸雲英有些急了,剩下的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去哪兒湊還是個問題,要是時間再縮短,那就更難了。
管事媽媽放下扇子抬起頭:“我沒說要改時間,你不用急。”
聽到這話,陸雲英這才鬆了口氣。
管事媽媽伸出手拉住陸雲英坐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陸雲英之後,這才緩聲開口:“你想好了,你真的要離開教坊司?這教坊司裏的日子難熬,可外頭的日子也不比裏頭的日子好,外頭的人也不會輕易接納你。
你有了脫籍文書,就不再是官妓了,以後你想怎麽接客都你自己說了算,抽成的銀子你也可以占大頭,怎麽樣?”
管事媽媽的條件聽著很**人,可是陸雲英卻不為所動,搖了搖頭堅定著自己的想法:“媽媽,我是怎麽進的教坊司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管這外頭的日子如何難,我也願意。”
“那你真的打算和季長風在一起?”管事媽媽不死心又問了一句:“季長風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前途不可限量。這京城裏頭想嫁給他的貴女多了去了,那一個都比你優秀百倍。你和他在一起,會麵對很多的質疑和嘲諷,若是有一天他再變心了,你怎麽辦?”
陸雲英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回答:“媽媽,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想到了。其實按照我這樣的情況,離開教坊司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度過餘生就最好了。可是長風為了我做了那麽多,我心裏總想著回報一二。
哪怕將來他真的不要我了,也沒關係,到時候我可以出家,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左右我都有自己的打算。”
聽到這話,管事媽媽收回了手,輕笑了一聲:“我在這教坊司多年,什麽樣的人沒看過,什麽事情沒經曆過。可唯獨和情有關的,所有人的反應卻都是一樣的。
行了,剩下的一千兩銀子你不用給了,收拾收拾東西,明兒就離開教坊司吧。”
聞言,陸雲英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管事媽媽就這麽放過她了:“媽媽,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這些年你在坊裏很聽話,對我也是最真心,想當初我起了疹子病重的不能起身,其她人都害怕被我傳染,不肯伺候我,唯獨你沒日沒夜的守在我的身邊。那時候我就在想,你這丫頭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人騙。”
管事媽媽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銀票放在了桌上:“這裏是五百兩銀子,你留著傍身,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咱倆做母女一場,你如今有了歸宿,我也該為你準備點東西才對。
雲英,你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也該長個記性了。記住了,以後不要太相信男人,在這個世上,你唯一能相信的隻有你自己,這世上唯一不會背叛你的也隻有銀子。”
“媽媽。”陸雲英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對著管事媽媽跪下重重的嗑了三個響頭:“謝謝媽媽。”
“行了,以後你就是自由的了。記住,出去以後就忘記這裏的一切,從今以後你隻是陸雲英,不再是教坊司的人了。”管事媽媽說完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管事媽媽離開以後,元月立刻走了進來,見著陸雲英跪在地上慌張不已:“姑娘,您沒事吧?媽媽是不是又為難您了?”
陸雲英沒回答,隻是抱著元月好好的哭了一場。
從今以後,她就真的自由了。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官妓陸雲英,隻是兗州陸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