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廝殺
看著沈隨音那滿臉痛苦的模樣,蔣箬心裏說不出的舒暢。凡是阻礙她、阻礙沈琉月的人,都應該去死。
想到這,蔣箬給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讓兩人將沈隨音給捆綁起來。兩人正要動手,其中一個人卻突然大喊了一聲,隨後緊緊捂住了自己的手。
“怎麽了?”另一個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中的力氣鬆了些,沈隨音已經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向著蔣箬射了過去。
蔣箬隻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被沈隨音給撲倒在地。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把她給我拉開啊。”蔣箬看到沈隨音被恨意扭曲了的臉龐,衝著劉大劉二兄弟兩個嘶喊了一聲。
劉大正要上前,沈隨音已經抓住了自己的簪子抵在了蔣箬的脖子上,側頭嗬斥:“站住!你們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見狀,劉大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見嚇住了劉大,沈隨音這才緩緩轉過頭看著身下的蔣箬,聲音似同鬼魅:“蔣箬,你終於落到我的手上了。”
“沈隨音,你敢大逆不道?”蔣箬心生恐懼,可還是故作鎮定。
沈隨音死死的盯著蔣箬:“你殺了我阿娘,我為我阿娘報仇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就大逆不道了?”
蔣箬咽了口口水,還想開口,沈隨音抬手就是兩巴掌,蔣箬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看著沈隨音,似乎沒有想到沈隨音居然真的敢對她動手。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拉開她,拉開她啊!”蔣箬忌憚著沈隨音手裏的簪子不敢大動作的掙紮,隻能拚了命的呼喊劉大劉二兄弟兩個。
劉大有些猶豫,劉二看了眼沈隨音,拉住了劉大的手小聲開口:“哥,我們還是走吧,這兩個女的我看就沒有一個好惹的。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兩個說不定就被她們連累了。”
“可是後麵的錢我們還沒拿到呢。”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啊?”劉二將自己受傷的手給劉大看了一眼,劉大見著劉二手背上鮮血淋漓也心生畏懼,兄弟兩個一合計,直接轉身跑走。
看到這一幕,蔣箬瞪大了眼睛,因為用力呼喊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你們兩個給我回來,回來。”
“別喊了蔣箬。”沈隨音冷聲叫停了蔣箬,她早就看出來這兩個人不是打家劫舍的綁匪,而是尋常百姓,所以她才會一擊得手。蔣箬叫這樣的兩個人幫忙,大抵也是因為身邊真的沒人了。
“他們已經走了,現在該是我們兩個算賬的時候了。”沈隨音冷冷的看著蔣箬,將簪子往蔣箬的脖子上抵的深了一點。
蔣箬感覺到一陣刺痛從自己的脖子上傳來,心中恐慌不已,可她到底見慣了風雨,雖心中害怕卻一點兒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出言挑釁:“沈隨音,你知道你阿娘死之前說了一些什麽嗎?”
聽到這話,沈隨音立刻逼問:“我阿娘都說了一些什麽?”
“她說好痛,救救她,有沒有人救救她。”
“什麽?”沈隨音一愣。
“我讓人將她騙到屋內鎖起來,然後在外頭點火,我看到她拚了命的想要逃出來,隻可惜火勢太大,她怎麽都逃不出來。最後一根著火的房梁砸下來,將她砸在了下頭,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拚了命的想要往外爬,一邊爬一邊喊‘我好痛,救命啊,外麵有沒有人啊?’
哈哈哈,她不知道,從頭到尾我都在外頭看著,看著她被火燒成一塊黑炭。”蔣箬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神情之中帶著幾分癲狂。
聽到阿娘遭受的折磨,沈隨音不由得一陣心神恍惚。蔣箬瞅準時機,一把將沈隨音給掀翻在地,隨後撲過去對著沈隨音廝打起來:“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打我?我弄死你!”
沈隨音回過神來,直接抓著手裏的簪子就刺過去,蔣箬抓住沈隨音的手將簪子打落,又然後緊緊的掐住了沈隨音的脖子。
看著沈隨音因為窒息而憋紅的臉,蔣箬惡聲開口:“小賤人,既然你都要死了,我不妨告訴你,你知道老爺為什麽突然那麽討厭你們母子三人嗎?
因為我告訴老爺,你弟弟根本就不是他的種,是你阿娘背著他和外頭的野男人私會生下的。所以老爺討厭你弟弟,討厭你們母女二人。”
聽到這話,沈隨音瞪大了眼睛,雙手掰扯著蔣箬的手,想要讓其鬆開,可蔣箬卻一點兒都沒有反應,手中仍舊死死的用著力。
沈隨音雙手在地上摸索著,摸到了一塊石頭,她將石頭抓在手裏毫不猶豫的朝著蔣箬的太陽穴砸去。蔣箬吃痛,鬆開了掐住沈隨音的手。沈隨音趁機又砸了兩下,蔣箬頓時沒了力氣,倒在了她的身上。
沈隨音將其推開,滾到一旁坐起身來,摸著自己的脖子大聲咳嗽著,迫不及待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蔣箬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太陽穴,觸手滑膩,滿是鮮血:“你個該死的小賤人。”
沈隨音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蔣箬,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其實在沈隨音的記憶中,沈軍闊對她也是疼愛過一陣子的,對她阿娘也好。在弟弟出生以後,沈軍闊更是時常來阿娘的院子裏。
但是這一切,在弟弟三歲生辰就徹底改變了。沈軍闊一夜之間對她們姐弟兩個視若無睹,對阿娘也沒有了好臉色。在沈府,任何人都可以欺負她們三個人。她那時候受了委屈,還巴巴的跑去找沈軍闊告狀,結果卻被沈軍闊給趕了出來。
那時候她還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為什麽沈軍闊突然那麽討厭她?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蔣箬在背地搞鬼。
“我惡毒?我惡毒也是被你阿娘給逼的。”蔣箬擦去從傷口流下的鮮血,語氣裏滿是恨意:“當初我生下月兒之後傷了身子,從此不能再有身孕。我沒能生下兒子,也不能再為沈家開枝散葉,我的主母位置還如何坐的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