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懊悔
蔣箬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就看到沈琉月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見狀,蔣箬忍不住開口埋怨了一句:“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不這個時候過來,還要什麽時候過來?”沈琉月頂了一句嘴。
蔣箬一愣,隨後蹙起了眉頭:“如今你這性子是怎麽了?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一句了?還有,你過來就過來,砸門做什麽?這要是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可如何是好?”
這會兒時間還早,沈琉月這麽大張旗鼓的,很容易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母親除了訓斥我還能做些什麽?”沈琉月聽到蔣箬還在連聲訓斥自己,心中怒火更甚:“母親,您知不知道沈隨音現在在哪兒?她已經住到殿下的逍遙別院裏去了。”
“什麽?”蔣箬大驚失色:“你是怎麽知道的?”
沈琉月忍著滿肚子的怒火回答:“我親耳聽殿下身邊的貼身侍衛說的,他們說沈隨音從今天開始就不再回教坊司了,就住在殿下的別院裏。他們還說要不了多久,殿下就會把沈隨音的脫籍文書給送回教坊司。
母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您不是說您有法子解決沈隨音,讓她以後都不能再妨礙我嗎?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隨音如果先我一步脫籍,那我豈不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話?母親,您到底有沒有去解決沈隨音啊,您是不是要害死我呀?”
說到最後,沈琉月已經被氣的口不擇言起來。
“放肆。”蔣箬嗬斥了一聲:“你是怎麽和我說話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規矩?現在還守什麽規矩?”沈琉月帶著哭腔回答:“沈隨音都已經離開教坊司了,我守著規矩又有什麽用?”
蔣箬原本對沈琉月的頂撞還是不滿的,可這會兒真的瞧見沈琉月哭的委屈又心中不忍了,隻能耐著性子將人給拉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開始說起母女兩個之間的悄悄話:“行了,快別哭了。
你不知道,今天為了解決沈隨音那個小賤人,我差點沒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你現在能看到我平安無恙的站在這兒,你就應該要燒香拜佛了。”
沈琉月哽咽著問了一句,不太明白蔣箬的意思:“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蔣箬歎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在得知蔣箬差一點就實在沈隨音的手上之後,沈琉月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拉住了蔣箬的手對其上下查看:“母親沒事吧?”
“還好,就是受了些皮外傷,不要緊的。”見著沈琉月還是關心自己的,蔣箬的心裏這才得到了一絲慰藉:“沈隨音的事情確實是我沒有做好,這沈家出事以後,我身邊連個得力的人都沒有。
要是在從前,我怎麽可能會讓沈隨音那個小賤人逃出生天?哎,沒想到我辛苦籌謀了這麽久,反而給她做了嫁衣。”
一想到沈隨音竟然因禍得福的住進了陸今淮的逍遙別院,蔣箬心中就後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用這麽麻煩了,直接在沈隨音的飲食中下毒將人毒死得了。
“母親,那我們接下來可怎麽辦啊?”沈琉月聽說沈隨音已經知道了她阿娘慘死的真相,心中不禁有些害怕:“母親,你說沈隨音會不會接這個機會在殿下麵前胡說些什麽?她會不會告訴殿下你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蔣箬搖了搖頭,沈隨音會怎麽做,她還真的是想不到:“事到如今,我們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母親,那我是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沈琉月彷徨的問了一句。
“不會的。”蔣箬拉住了沈琉月的手:“你記住,如果沈隨音真的和殿下說了我的事情,殿下來問你,你要咬死不知道我的事。哪怕殿下派人來抓我回去,你也不準去給我求情。”
“母親……”
蔣箬打斷了沈琉月的話,叮囑道:“月兒你聽我說,你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希望。隻要你能得到殿下的歡心,你就可以救我了。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必須先保全你自己,你明白了嗎?”
聽到蔣箬的話,沈琉月含淚點了點頭。
母女兩個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蔣箬這才將沈琉月送出了房間。春草在院子裏等著,見著沈琉月出來了立刻迎了過去:“姑娘。”
蔣箬瞥了一眼春草,察覺到蔣箬的眼神,春草立刻給蔣箬行了個禮:“奴婢給夫人請安。”
“你就是伺候月兒的丫鬟?”蔣箬揚起笑容,溫柔的問了一句。
春草點了點頭:“是。”
“好孩子,辛苦你了,以後你可要好好伺候月兒才行。”蔣箬說著摸出了一個錢袋塞進了春草的手中。
春草接過錢袋,心中高興不已:“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伺候好姑娘的。”
“嗯。”蔣箬微微頷首:“今天月兒和我見麵的事情,你……”
春草聽懂了蔣箬話裏的意思,趕忙表示:“夫人放心,奴婢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不知道,奴婢隻是陪姑娘出來散心的。”
“是個聰明的孩子。”蔣箬誇了一句,這才轉頭看向沈琉月,眼中帶著幾分不舍:“走吧,回去吧。”
沈琉月看了一眼蔣箬,這才帶著春草轉身離開。
目送著沈隨音離去之後,蔣箬長吐了一口氣,沒能殺了沈隨音是她最懊悔的事情。現在沈隨音小人得誌,還不知道她會做些什麽。
蔣箬思來想去,把伺候自己的李媽媽叫了過來。
聽到呼喚的李媽媽快步走了過來:“夫人有何吩咐?”
“最近這段時間,你多留意著逍遙別院的動靜。”蔣箬冷聲開口:“不管逍遙別院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第一時間回來稟報我。”
“是,奴婢知道了。”李媽媽點頭應下。
“還有,你再幫我去找一個人。”
“夫人想找誰?”
蔣箬附身過去,在李媽媽的耳邊說了一個名字。等著李媽媽走後,蔣箬心裏的不安這才消散了一些,但願一切事情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