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有其人
娘在瑨川王爺和連生財二人之間，選了連生財？
打死她都不信。
連生財不知道連海棠腦子裏在想什麽，心中奇怪，這塊玉本該在瑨川王爺手上，為何到了世子手中。
不對，瑨王世子現在在江南，就算快馬加鞭把玉佩送到京城也要半月。所以不是世子給的，是瑨川王爺！
連生財恍然大悟，定是瑨川王爺在暗示他！
瑨川王爺的意思難道是，自己已經放下往事，要他把東西交出來麽。
可人都已經死了，要怎麽交出來。
連生財眉頭緊皺。
他真沒想到程霜還有再用到的一天，連清玥殺了程霜，真是給他招了個大麻煩。
連海棠默默看著連生財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道心裏在演什麽大戲。
“既然是我娘的東西，把它給我罷。”
連生財不放手，似是有些不情願。
“我可以答應你，下次與世子見麵時，我幫你問問他送這塊玉的用意。”
連生財這才舍得將玉佩交給她。
臨走前，連海棠才想起確認一件重要的事，“縣令府，是你燒的？”
日後報仇，也要認準仇家才是。
縣令府被燒了，這事一大早便傳遍了整個街坊，府裏的下人也在議論紛紛。
連生財站起身，背著手在殿中走了一圈。
似乎也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派去的人下手下早了。可是不應該啊，哪有人拿錢辦事把人全燒了，還一聲不吭地回來說不是他動的手。
“雖然說，本來應該是我幹的，可這個還真不是我。”
連生財是真不知道怎麽人就死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將命案偽裝成土匪搶劫奪命，剛好縣令老宅又是比較偏遠的郊區，平常有幾個山匪出打劫也是正常的。
他連賣命的死士都找好了，就待馬縣令和縣令夫人今早出門，以路遇山匪為由把人抓去山上恐嚇一遍，再把兩人殺了。然後去縣令府裏洗劫一空，全殺幹淨，這樣才有意思。
最後土匪燒殺搶劫，命案在身，歸案判死罪，結案，與他連生財毫無關係。
然而今天一大早派去的人傳回消息，縣令府已經燒沒了？
他自己也意外。
馬縣令這是招惹上什麽人了，一個兩個都想滅他滿門。
一把火就全燒了，倒是幹淨利落。可是連替罪人都沒找好，這是要引發大案啊，也是個不找後路的魯莽蠢貨。
連生財看起來太坦然，連海棠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到底是偽裝得太好，還是確無其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縱然不是他，也一定與他脫不了幹係。
連海棠打量著他的神色，“這事鬧得夠大，應該不久就會有江南會稽郡一級的人來徹查。”
“你還在懷疑我？”連生財冷哼一聲，“你就看官府能不能查到我頭上來了。”
他連府就隻背了馬楚昊一條人命。
再算詳細些，馬楚昊的人命頂多也隻能算在連清玥頭上。
連生財昨晚連夜翻看了大禦刑罰冊，才發現即使死者是當地父母官的子嗣，若無明確表明世襲官位，則依舊屬於平民，被殺是不會牽連一族人的。
馬楚昊今年滿十八，奔著考春闈去的，還未來得及承官位，自然還是平民。
敢情馬縣令還在恐嚇他。
這下好了，自己遭罪了。
縱然最壞的情況，馬楚昊的死真的被查出來了，頂多連清玥一命償一命，死的也隻是一個女兒而已。
與他連生財毫無關係。
連海棠看著他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也沒有了追問的心思。罷了，日後總會水落石出的。
隻是這兩日沈芳萍和連清玥比較安分，又是在想什麽法子害她了呢？
得好好想想。
連海棠朝外麵走去。
門口蹲了兩個丫鬟，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隱隱約約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在講什麽？”
兩個丫鬟連忙起身，“奴婢見過五小姐。”
連海棠挑眉，府中下人還未有人對她這麽客氣過。
當然得對她客氣點兒，丫鬟都是有眼力見的。
這幾日連生財對連海棠的態度有所轉變，下人是最先看在眼裏的。連生財是府裏的主子，主子對誰好臉色，她們自然就是要奉承誰。
“方才奴婢在說，五小姐瞧著長高了些，衣裳都不合身了。”
“五小姐長得這麽美，要多注意打扮打扮，才會惹得世子殿下喜歡啊。”
“什麽？”
怎麽和世子又掛上鉤了。
其中一個丫鬟卻突然放低聲音，悄悄說道，“五小姐以前的遭遇奴婢都是看在眼裏的，奴婢是站在五小姐這一邊的，五小姐一定要扳倒大小姐！”
“是啊是啊。”另一個丫鬟附和，“五小姐要趁早和瑨王世子生米煮成熟飯，氣死大小姐！”
方才殿中的那番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五小姐和世子有不一般的交集。
那可是男子頸間玉佩哎，隻有光著身子才能看到的哎。
原來是這樣。
連海棠大概懂了，以為她在和連清玥鬥呢。
隻是她對瑨王世子無意，也從未想過和連清玥搶男人。
她要連清玥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她要連清玥千刀萬剮活活疼死。
所以要慢慢來。
不過，這兩個丫鬟倒是大膽。
“你們這樣說，就不怕傳到連大小姐耳中，把你們舌頭割了？”
“五小姐有所不知，前院正殿的仆人是歸老爺管的，大小姐和沈夫人罰不到我們。”
難怪，這兩個丫鬟看起來有二十好幾了。她平日裏比較少來府中前院，二十好幾的丫鬟在後院比較少見。
後院的丫鬟婢子大多年紀輕，因為稍微有點年紀的都死了。
在沈氏和連大小姐的手下，下人很難熬過二十歲。
“你們叫什麽名字？”
“回五小姐，奴婢小青。”
“奴婢小桃。”
看起來都是機靈活潑的，麵相也善。
“你們既然這麽支持我，那可願意跟著我？”剛好她的秋霜居太冷清，平日裏連個人都見不著。
多兩個人可以給連棉作伴。
“這……”兩個丫鬟都有點猶豫，“這得問過老爺。”
況且，去了後院，容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