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位:狠毒世子妃

第79章 北涼太子

吉德公公眼觀鼻鼻觀心,“這是聖上的意思。”

“本世子還……”

話還未說完,被一聲響亮的女聲打斷。

“表哥!”

容清公主一襲桃粉開襟百褶流蘇長裙小跑過來,額頭上的碎珠飾隨著腳步晃**,攜著一股香風停在晏時荊跟前。

“表哥終於舍得進宮了!”

晏清雪扯著晏時荊的袖子,“表哥可有想我?一年不見,我變漂亮了沒有?”

身後“砰”的一聲傳來,乾極宮的殿門被關上了。

看著眼前離他太近的堂妹,晏時荊不動聲色後退了些許,皺眉道,“與你說過多次了,你怎麽還是堂表不分?”

晏清雪又挪著步子湊近了一步。

自古以來從來隻有嫁表哥的例子,嫁給自己的堂哥是要被笑話的。可她對晏時荊實在是喜歡,真實是想要嫁給他的那種喜歡,喊堂哥喊不出口,喊表哥就親切多了。久而久之就喊習慣了。

晏清雪俏皮地撇了撇嘴,“喊這麽多年了改不了口嘛。”

“反正我是公主,想怎麽喊都可以,沒人敢笑話我的!”

“表哥在這站著幹什麽?去我殿中坐坐呀!”

晏時荊剛想拒絕,疾連卻突然在他身邊出現。

給容清公主行了禮後,疾連附在晏時荊耳邊低聲說了句,“王府被包圍了。”

晏時荊的眉頭瞬間皺起。

好一個老皇帝。

他看了眼晏清雪,又看向乾極宮,“疾連,在這守著,有情況馬上來找我。”

“是,殿下。”

“表哥去哪啊?”

晏清雪話音剛落,晏時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疾連站在容清公主身後。

方才殿下的意思他看明白了,世子在暗示他,萬一老皇帝真有所動作,他可以抓著容清公主威脅。

這邊連海棠踏進乾極宮之後,便感覺是撲麵而來的涼意。身後的門被關上,偌大的乾極宮暗了下來,空**的大殿隻留下清冷,以及她輕緩的腳步聲。

“你來了。”

聲音從裏間傳來。

連海棠穿過重重寶石帷幕珠簾,終於在盡頭一麵九龍篆刻的牆下龍椅上,看見了那滿頭白發的蒼老麵龐。

連海棠跪下行叩拜禮,“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身。”

皇上懶懶地看她一眼,就像看一個死物一般,“年紀多大?”

“十四。”

“十四了。”皇上冷哼一聲,“倒也有這麽多年了,文璿在朕眼皮子底下藏了近二十年,當真好大的膽子。”

“還有那個衛祁鞅,死之前還留了個孩子,倒是便宜他。”

聽到熟悉的名字,衛祁鞅。

連海棠目光盯著龍椅上的祥紋,“衛祁鞅是何人?”

即使她知道麵對聖上不該發問。

皇上也不惱,打量著她皺起的眉頭,“你這終究是年齡太淺,衛是北涼皇姓你都不知。”

北涼皇姓是衛。

娘的過去真是越捉摸不透了。

居然和兩國的皇室都扯上了關係,這該是多豐富的過往。

“他是你父親,北涼的早亡太子。”

連海棠猛地抬頭看向他。

衛祁鞅是她的父親!

她雖然早就想過她不可能是連生財的孩子,但絕沒想過是衛祁鞅。娘每次午夜夢醒口中最痛恨之人,竟是她所愛之人麽。

為何由愛生恨,為何痛不欲生。

“若是他沒有死,去年登基的新皇就應該是他衛祁鞅,而你就該是北涼的公主。”皇上冷笑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朕殺了他。”

敢動我晏傅隆的女人,就是找死。

二十年前,北涼皇室派太子前往中原聯姻,結世代相好。

他想著這倒也是一件好事,便讓當時有名的才女文瑄前往北涼結親。衛祁鞅竟敢把人調包,把文璿帶去了北涼,而留一個冒牌貨給他堂堂中原天子。文瑄該死,他衛祁鞅該死,最不該死的就是他的文璿。

連氏一族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命大。

他遲早讓整個餘杭給他的文璿陪葬。

皇上輕蔑地看著她眼中的驚駭。

“怎麽?你恨不恨?”

連海棠垂眸掩去濃濃情緒,平靜開口,“如何會恨?忠於聖上是中原兒女的本分。”

皇上微愣,目中露出欣賞。

“你倒是和那些個不知死活的文家人都不同。不愧是文璿的女兒,和她一樣聰明知進退。”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來。

“本還想著今天就把你們兩個一起在這解決了。”

連海棠微微挑眉,所以聖上今天召她進宮就是來要她命的?那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暗中派個人在路上把她劫殺了不就更方便。

隻是他說兩個?另一個是誰。

“看你挺識趣,那便饒你一命。”

皇上側身站在乾極宮裏殿一麵牆一丈開外,“給你看個東西。”

連海棠的目光跟著皇上的動作移動。

皇上一抬手,宮殿西側的一扇牆竟自動移開,牆的另一邊是個約摸著三丈寬的隔間。隨著牆的完全移開,隔間裏的東西顯現出來。

隔間牆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畫。

一整麵牆全是人頭畫像。

但連海棠的目光瞬間就被最中央的一幅畫吸引住。

畫中是四個人,兩男兩女。

連海棠看到畫中女子的那一刻就呆住了。

是娘親!

她終於知道為何旁人一看就知她是文璿的女兒。她和少女時期的娘親,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畫卷上兩位女子長得極為相似,繁重羽裳花容雲鬢,繪之栩栩如生。唯一不相同的就是神情,一女子眼角微翹,嘴角帶笑似是極為愉悅。另一女子柳眉蹙起,眉心微皺滿是愁意。

畫中左側的男子烏發束起,環玉腰帶束錦袍,一雙極為好看的桃花眼上挑,意氣風發。

畫中最右側那位一位男子坐於馬上,身穿皮毛長袍腰部收緊,長發結辮飾彩色束帶。一手揮著馬鞭高高揚起,看起來肆意張狂,目光卻柔柔地落在他身前的女子身上。

畫的背景是空曠的草原,看不見邊際。

畫卷下方有小字,隔得遠看不清。

留存心中多年的疑慮即將就揭開,連海棠無暇顧及其他,朝著畫走過去。未曾注意到身後,皇上落在她身上的陰森目光,右手悄悄抬起,隔間的門慢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