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口的愛戀

第一章 陷入困境,愛你成為了煎熬

凡間,遇見孤傲不馴的男子

在一片百花盛開的草地上,到處都是幽幽的花香。七彩繽紛,那色彩浸滿了我的眼簾。撐著右手,我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自己紫色羅紗上的塵灰。

不遠處有一個波光粼粼的湖,那湖水綠得清澈無比,我欣喜極了。忍不住,低下頭,用雙手接了一些在掌心中,仰頭喝下。好舒服,好清涼的感覺啊。微微向四周一瞄,輕解羅衫,赤足踏入湖內,享受水波撞擊的滋味。身上的汗水,被悉數卷入在湖水裏,融成一片。

正在悠閑地將水滴往身上拍時,一條水蛇突然遊到我的麵前。我驚叫一聲“救命啊”。隻見眼一花,岸上有個人極快的躍下湖,用石頭猛往水裏一砸,水蛇立刻一陣亂竄,一會就不見了蹤影。那男子濕漉漉地從河裏起來,微閉著眼睛,背轉身不敢看我,接著就走上了岸邊。

“柳傲柏,是你嗎?”隻是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的容顏,他就是玄天鏡裏的那個書生。沒錯,就是他。想跟著他上岸去,才驚覺身上一絲不掛。

“不好意思,把衣服扔給我好麽?”我糗得不知如何是好,既不想讓他離去,但又看著自己光光的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請問姑娘是從哪裏知曉我的名字的?”紫色紗裙丟了下來,接過後,我轉身躲到一個大石頭後麵穿衣服。

一邊將扣子係緊,一邊雙眼又瞟向了岸上。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找到了他。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就回答我你是不是就可以”雖然他和玄天鏡裏的模樣完全一樣,但我還是需要進一步求證。畢竟世界上相像的人也有不少,萬一錯了,此行就會失了方向。

驀然回首,看見畫像中的女子

看著眼前的他,我知道自己已是萬般無可逃脫。接下來,我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麽。反正就是編造了一個謊言,說自己無家可歸的那些,目的就是要跟他回家去。婆婆說此生我必需報恩,了卻這一段情,那麽我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隨著他回家,我沒名沒份,凡間的繁縟汝節,我一竅不通。我隻知道,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深深迷戀上了。從此情根深種,無法逃脫。

柳傲柏是家中獨子,一個土財主的兒子,鄉試早已通過,就等著來年繼續參加科考了。他的爹,是方圓百裏最有錢的財主,他的娘,則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跟著我樂顛顛的對我滿意極了。我琢磨著她估計以為他兒子找好媳婦了,可以抱孫子了,那眉眼都笑得皺成一團了。隻不過,那主財主對我的來曆不明深表懷疑,總是故意和我東拉西扯的找我的破綻。

“兒子啊,這個女子美得出奇,她是在藍蝶湖邊跟著你回家的,又是無爹無娘,連個親戚也沒有,這太玄乎了。會不會是妖怪啊?”在夜幕降臨時,我在書房聽到這個一段話,含在口中的茶水也差點噴了出來。說我是妖怪,真是想得出來。想了想,還是裝著什麽也沒聽見,悄悄走過去了。柳傲柏對他爹說的話不嗤以鼻,就象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一個字也沒回答,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呆坐。人們常說,女人心,海底針,事實上,男人的心一樣無法捉摸。自從我跟著他回家,我就沒讀懂過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麽過。

我隻是努力地討好著他,隻是我真的什麽也不會做。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也不會縫製衣裳。我一點一點地努力學習著一切,任手指被針紮了千萬個孔,任手掌上長出了老繭。雖然他對我漠不關心,可是隻要每天看著他,我就已經滿足了。

“悵臥新春白袷衣,白門寥落意多違。紅樓隔雨相望冷,珠箔飄燈獨自歸。”深夜,我總會聽到這樣的詩詞,即使不懂其義,卻也感覺到了他的心碎。他的雙眼,永遠定格在房中掛著的畫像上,一個玲瓏的曼妙女子。他的心,或者早跟著那個女子離開了。後來,我打聽到,她的名字叫語蝶,從小和傲柏青梅竹馬,卻在一年前被迫嫁給了京城的大官為妾。原來,他的悲傷就是如此鬱結的。

之後,我曾偷偷地潛入他的房間,仔細觀察過畫像,那神韻幾乎無可挑剔。凡間,也有如此有靈氣的女子,我感慨不已。隻是,黯然神傷,這次的凡塵之旅,難道就無疾而終?

陷入困境,愛你成為了煎熬

我是被柳傲柏從湖邊撿回來的消息不徑而走,那些對他垂涎三尺的女子們,還有媒婆們,個個把我當成了眼中釘。隻要我一出門,就會有不知名的雞蛋砸來,更有甚者,把狗血噴我頭上,說是要我現出原形來。至此,我不敢再出門去,留在家中陷入了困境。

第二年四月,在殿試裏,柳傲柏以第三名穩居探花。滿城湧至的媒婆,差點將家裏的門檻都踩破了。我就是看著這一場場鬧劇,卻無法出聲。半年多來,我始終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在他的心裏我到底處在什麽位置上?看著他拒絕了一樁又一樁的婚事,我心裏卻開始隱隱地不安起來。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我以為心就會那麽地沉寂下去,出乎意料,柳傲柏向我提出了成親。我不加思索的一口答應了他,然而在一瞬間,我又後悔“好”字答應的太快了。隻是,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除了以身相許,我不知道還能拿什麽報恩,何況,心中對他的愛隨著時間更加深了。

這年十月,我穿著鳳冠霞披,在煙花和禮炮漫天中與柳傲柏成親。然而,成親的那天晚上,他連蓋頭都不願意為我揭開。他隻是坐在屋子裏,不停地喝著悶酒。我坐在床沿,淚浸濕了繡帕。就這樣,我在床沿坐了一夜,而他則在椅子上喝了一夜悶酒。為了不引起他父母的懷疑,第二天,我們開始同床,隻是也沒有夫妻之間的生活。一倒在床,他就側身轉過頭,不再看我,那麽他為什麽要娶我?

假期已經渡過了一大半,入京城的日子轉眼在即。我的心,荒蕪一片。當他再次喝得爛醉如泥回到家時,我終於忍不住地怒吼“柳傲柏,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娶我?娶了我,卻把我晾在一旁不聞不問,為什麽?”

“走開……”他揮舞著衣袖一把推開了我,我撞在柱子上,額上有血滲出。

“青兒,你怎麽了?”他奔過來,一臉的愧疚。

“你不要碰我……”推開他的手,我在床邊坐下。

“青兒,對不起,對不起……”他擁我入懷,我感覺到他的眼中有某種**在閃動。

這一夜,春光旖旎,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第一個“洞房花燭夜”。所有的怨,愁,頃刻間煙消雲散。

今生今世,你我永不相見

越是恩愛,我就越是悵然若失,自那夜後,傲柏對我寵愛有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在無端的害怕。他越是對我好,我越是心裏不安。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約莫算起來,我在人間已經一年多了。撫摸著肚子,裏麵已經有生命的跡象,大夫說,寶寶在肚子裏成長得很好,已經有三個月了。記得下凡時,王婆囑咐過我,懷孕期間定要注意安全,因為在這個時候我會失去仙氣,與常人無異。

六個多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娃,由於重男輕女的思想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我被無端的冷落了。QQ空間傷感日誌,女娃生下來時,左側邊有一個蝴蝶胎記,我知道那是仙斑,但在別人的眼裏,卻成了妖孽的象征。柳傲柏的官位已是三品,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宰相之女莫芙蓉,對柳傲柏一見鍾情,於是,我的苦難開始了。

不久之後,莫芙蓉嫁入了柳家,成為了正室柳夫人,而我卻成為了偏房。所有的街坊們都在譏笑我,那些曾經嫉妒過我嫁給柳傲柏的女人們,更是閑言碎語不斷,說我是閑林裏的一隻狐狸精。

一日,我從院子裏回房,看見屋子煙霧纏繞,我的所有物品,被莫芙蓉丟入了盆裏焚燒,也包括我的那件霓裳紫衣,我瘋了似的衝上去,“不要啊,不要……”失去了仙衣,我就會失去法力,再也無法保護自己。

“妖孽,現出原形吧”隻見門外道士重疊,帶著符,口中念念有詞。一把鐵劍,則指向了我。我被他們五花大綁,帶出了門。一個空懸的沙地上,中間堆著一大片的樹枝,我被綁在了柱子上,周圍盡是村民。

“你們要燒死我,為什麽?”我的嘴裏,很快被塞上了一塊毛巾。

莫芙蓉在冷笑,女人的嫉妒,令她要置於我死地。好美麗的臉,好醜惡的靈魂。

火把點起,衝出的紅色映紅了我的眼簾,我閉上雙眼“罷了,罷了,孽緣啊……”

在千鈞一發之際,一件霓裳紫衣從天際飄下,一陣彩光包圍了我,繩索自行裂斷,我跟著飛上了雲層。雲端的盡頭,我潸然淚下。“永別了,傲柏……”

人間冷暖,紅塵漫漫,品茗苦澀,陶醉一指纏綿。向往無憂無慮的淨土,向往縹緲迷人的夢幻,彈指間,卻夢斷天涯。無奈風雨變換的冷暖,無奈歲月劃過的情感波瀾,緣盡後,今生今世,你我永不相見……

愛淪年華隻是你我已陌路

至此仍不知該用什麽定義我們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現在,我已經不執著於一個結果,我對你已經習以為常了,盡管你還是會在我的夢裏出現,但早已不會令我哭泣著驚醒,沉默,發呆。一切隻是一個夢,隻是這個夢太過真實而已,讓我的記憶混淆,我隻能簡短的對自己進行催眠,借此平複七年裏的憂傷或者欣悅。

我每天都會在下班的時間經過林索的酒吧問她說有沒有塗小年的消息,林索是酒吧的駐唱者,但這並不是我找她的理由,我找她僅僅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塗小年去了哪裏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低頭玩弄著手中的酒杯頭也不抬,沉默好一會兒會狠狠地把酒杯砸在吧台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沈嘉,塗小年過的很好,你也應該過得好好的,而不是整天守著一個未知的未來傻傻的賭上自己的一生。

她就是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我塗小年哪兒。所以最後我也習慣了沉默,和她在一起時避而不談有關塗小年的話題。

可是塗小年,我還是在想你,想你橫刀立馬的站在藍天下喊出塗小年喜歡沈嘉的姿勢,想你在黑夜裏把我喊出來牽著我說我們一起逃走的那一瞬間。漸漸記起在林蔭道旁那一排排挺拔的梧桐樹下,我們牽手細數漫天星辰的光景。

我像是一個記憶短缺的人,偶爾借由某些景物觸起記憶裏與你的片段,卻也終究不過是零零散散。

但,塗小年,我始終不懂我們究竟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各自散落天涯。我還是在懷疑事件的真實性,為何我還在不斷確認著疼痛存在的真實呢?是因為真的愛至骨髓還是僅僅是習慣?

想起十七歲的單車年華,那時的你就是這個樣子,霸道無理,卻又慵懶無比。放在大學,乃至整個社會你都不會是個受歡迎的人,但我偏偏喜歡的是你。

昏昏沉沉的伏在桌子上睡去,麵前是攤開未來得及合上的日記本,因為熬夜而略微潦草的字跡,但一筆一劃都刻在了我的心上。

早上醒來才發現自己上班要遲到了,急匆匆洗漱,肩部傳來的疼痛感卻讓我連握牙刷的力氣都沒有,想來是昨晚枕著胳膊睡了一夜導致的,我最終選擇了妥協,直直出了家門,好在,在最後一分鍾趕到了公司。

但是我該想到的,七月天氣並不好,很快天變得陰沉沉的,光線被烏雲遮住,絲毫未留,直到積壓已久的雨水嘩啦啦的傾瀉下來才開始有一絲解放感。

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低下頭略微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同事,無一例外的帶了傘,很悲哀我除外。或者說我從來沒有帶傘的習慣,記得整個十七歲的年華裏,都是你在用霸道的方式脅迫我在陰天的時間裏帶把傘。

等到下班的時候,雨依然在下,很大很大,一直湮沒了整個街道,周圍的同事都相繼撐著傘離開了,唯獨我站在辦公大樓前手足無措,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習慣了淋雨,習慣了一個人,此刻卻還是慌亂了,塗小年,大概是我懷念你傘下為我撐起的溫暖空間吧。

而卻真的有傘移至我的頭頂,淺藍色,不太冷但也不是異常溫暖的顏色。我扭頭,卻看見了整個公司的女職員為之傾心的蘇顏,他點了點頭,微笑著看我,我一時啞言,他笑了笑,忽然牽起我在這個雨水蔓延的世界裏奔跑。傘上的顏色因了陰鬱的天空變得鬱鬱沉沉。

明明七月已經不是那麽冷,卻還是讓我有些哆嗦,傘遮住了大半的視線,他察覺到我的不適,更緊的握住了我,我朝他傻嗬嗬的笑,卻讓眼圈更快的紅了。

沈嘉……他欲言又止,我又是一陣心酸,什麽話也說不出。於是停下腳步,周圍的空間充斥著悲傷情緒壓抑著傷感神經一幕一幕幻化成你幹淨而白皙的麵容。

而蘇顏站在我身邊也許感到好奇,卻並未多說什麽。然而讓我堂目結舌的是他忽然扔掉了雨傘,在我不知所措的瞬間,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還未等我用力掙開,他已經鬆手,在下一個瞬間裏走在馬路的中央,大聲的喊:我喜歡沈嘉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無視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無視行人的指指點點,甚至是對周圍司機的謾罵也無動於衷,他隻是微笑著看我,說,沈嘉,我喜歡你。

眼淚從眼角跑了出來,顛覆了所有的憂傷與難過。盡管這樣,我還是搖搖頭,撇下他獨自去了林鎖的酒吧。

“沈嘉,你他媽就是犯賤!我真後悔當初介紹你們兩個認識”我去的時候林索剛好閑了下來,她把我拉到角落裏,又起身去拿了幾瓶紅酒,眼睛一閃一閃,有淚光的痕跡。

“沈嘉,你總是認為難過是你一個人的,可是你難過我們就會跟著你難過,這些你丫怎麽就沒想過”她猛地灌了一大口紅酒,舌頭忽然有些打結。我把頭伏在她的肩上用下巴點著她,“怎麽辦,我想他”

7月7號。傳統情人節。

早早的宣布下班,我詫異的抬頭,卻對上他明亮的眼眸,便什麽都已知曉。

一起去走走吧?他走上來牽住我,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帶著撒嬌的口吻,隻是臉上卻蒙了一層解不開的濃霧。再是心冷卻還是不忍拒絕。說是一起走走,他卻還是去開車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拒絕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已經被拉到車上,變成無奈的笑容。側頭的時候不小心看到車窗外熙攘的人群,才暗自感慨原來也隻是孩子。

等我一會兒。他忽然在靠近路邊的地方停了車,幾乎是飛奔著向著某一個點跑去,最終湮沒在人群中。我安靜的坐在車裏,音樂開的很大聲,把情緒放任逐流,記憶忽然卡殼,想起你,塗小年。

我還是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不見了。在那之前盡管你很任性,盡管我會偶爾的反抗你的任性,盡管我們鬧過分手,卻還是一起羈羈絆絆的走過了七年,可是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呢。

還沒來得及收拾情緒,蘇顏已經回來了,神秘兮兮的拿著一個小盒子,把它塞進我的掌心,微笑著等著我拆開。猶疑了一下,不忍拂他的意,還是打開了,包裝紙被撕裂的那一刻,我忽然聽到有些東西碎了,而又有什麽鄭重其事的交到我手中。

暮色像是沙,轟然滑落,落滿了整個世界。

我努力支撐著情緒,微笑。盒子開啟的時候,有些微微的疼。是一隻精致的尾戒。眼睛有些澀澀的,稍微柔了一下才抬起頭:我好像,受不起呢……

他緊張的情緒鬆懈下來,歎口氣:嘉,如果不想傷害我,就收下可以嗎?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讓這隻尾戒陪你一生,看著你幸福好嗎?

我含糊的“唔”了一聲,任由他低下頭,為我戴上那精致的戒。隻是我知道,一旦戴上,就負擔上了一份沉重而熾烈的愛,但我沒有力氣掙脫,更沒有力氣接受。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林索的酒吧。林索顯然很激動,眼睛一閃一閃的,她說:沈嘉你個死丫頭,終於肯交男朋友了

我尷尬而無奈的笑了笑,蘇顏顯然也很愕然。

林索神秘兮兮的把蘇顏拉到一個小角落裏,不知道在談論什麽,我隻能傻傻的站在門口等待著。

回家的路似乎變得比來時的路漫長了許多,蘇顏沉默著。印象裏似乎他從未如此憂傷過,我也隻能一起沉默,而關於談話的內容便無從得知。

到塗小年家鄉的火車是淩晨到站。沒帶什麽行李,也沒有告訴林索和蘇顏。我知道林索一定會阻止。隻是我沒想到自己還是慌亂了,總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內心已經成長到足夠強大,可是路過候車廳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才發覺自己也隻是那麽渺小。

下了車以後還很早,料想塗小年一家大概都還在睡覺,不想打擾便一個人閑逛。尋著記憶一點點熟悉這個許久未來過的地方,幾年不見,這所小鎮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唯一不變的那一排排挺拔的梧桐樹,偶爾還是會聽到飛鳥掠過時振翅的聲音,而陽光就在這個時候撕裂黑暗的布帛顯露它的絢麗。

巷子的深處是一所紅房子,很是顯眼。記憶告訴我,這兒是塗小年的家。而門敲響,有人慵懶的走來開門,在看見我之後起先是震驚而後是憤怒,不由我說什麽便重重的關上了門。

可是,為什麽我在廳堂看到了懸掛著的塗小年的相片……為什麽是黑色鑲邊的相框?

我急於回去,找林索要一個答案。好在,是林索閑下來的時間,而蘇顏也在,滿臉的焦慮。我故意忽略,視而不見。隻是盯著林索:塗小年去哪兒了,他到底去哪兒了!

不知道什麽時間瞥頭往門外看,隻是看到了刺目的灰暗色,風大得厲害,偶爾伴著雨聲,劈劈啪啪,讓人難過。

林索的眼睛變得紅紅的,有些憤怒,顯然蘇顏意識到她要說什麽,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塗小年死了,他死了。我的臉漸漸由冷漠轉為震驚最後是難以置信

“去年的七月七日……”林索緩緩地說

——記憶像是混亂的時鍾,開始吱吱呀呀的轉動。

靈魂上升到虛空,看到了那年固執的我任性的甩開了你的手,卻忽略了因為綠燈疾馳而來的貨車。可是塗小年,你為什麽要推開我?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任性的後果,不好嗎?

少年安靜的躺在血泊裏,微微張合的嘴,是想說什麽,是說我愛你,還是忘記我?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交織成纏綿而錯亂的愛情。你擁著我在廣場人旁若無人的親吻;你橫刀立馬的站在天空下喊出“我喜歡沈嘉”;你給我的義無反顧的愛情……刹那間淚眼朦朧

我的精神狀況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混亂,原來塗小年,我和你錯過那麽久那麽久了?

你其實都看到了,隻是旋轉性遺忘……林索擁住我,我在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那麽任性,我還有一點點顧及塗小年的感受,或許,我們現在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

片刻的喧嘩打亂了我的思維,抬頭卻看到一群人帶著棍子之類的東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很顯然是鬧場、我隻是很好奇為何領頭的少年我如此熟悉,林索慌亂的表情讓我有了答案,他是那個叫做雲木,曾經愛林索愛到死的少年……

很久裏,我們各自都沉默著,恍惚中似乎有東西向著我的額頭砸來,我閉上眼沒有了躲避的心思。但是塗小年,蘇顏居然也如你那般,緊緊的護住了我……

當我醒來,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卻看到倒在一旁的蘇顏,鮮血從他的頭部汨汨流出,他沉沉的睡著,我知道他一定是累了,所有愛我的人到最後一定都會筋疲力盡。笑著笑著,眼淚就滾落下來,灼傷了我的唇。

林索慌亂的跑出去攔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緊緊抓著蘇顏。不想重溫那樣孤寂的感覺,偌大的世界裏隻有我,我到處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我深愛的人……

手機從蘇顏的口袋裏緩緩滑落,在草稿箱裏我看到了很多條未曾發出的短信,而最近的一條是:沈嘉,如果可以,我想陪你到老,一起看細水長流。

我麵如死灰,隻有眼淚的溫度還可以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到了醫院,蘇顏被送去手術,而林索死死地抓著我的手:沈嘉,醫生說蘇顏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你一定要冷靜。

冷靜?你要我怎麽冷靜!雲木不是愛你嗎,他不是愛你愛的死去活來嗎……我歇斯底裏的喊叫,終於在醫院走廊裏嚎啕大哭。蘇顏,你還沒有陪我去看細水長流,我知道你一定不舍的離開我……

而最終。事件原因被揭開了。QQ空間愛情日誌,雲木因為索索不愛她,所以決定毀了林索再以死殉情,他想的並不複雜,既然生不同衾那麽隻求死同穴,而他沒有料到,蘇顏成了這一場盤根錯節的愛情裏最大的犧牲者。

塗小年。

我還是會想起你,可是早已不那麽倔強的尋找一個結果。請原諒,我隻能將你深深刻入我的心裏,一生不相忘,可是那與天長地久有什麽關係呢?我們早已經錯過了……

可是我得等蘇顏醒來,我欠他的,還未償還。

其實塗小年,如果我肯安靜的聽林索的話,不執著於一個答案,也許現在我會和蘇顏一起過的很幸福。可是因為我對你的執著,卻傷害了蘇顏。

所以塗小年,我得等蘇顏醒來。否則他戴在我尾指上的尾戒會日日夜夜烙疼我,如果罌粟一般,欲罷不能。所以塗小年,我得忘記你了,總有一天,我會和蘇顏一起,看潮起潮落,看細水長流,一直相伴到老。

【有關林索的卑微愛情】

就好像所有濫情的情節,林索在與沈嘉的相依為命中對她動了情,而兩個女生之間又怎麽能,林索一直都在苦苦壓抑著心中越來越強烈的感情……所以到最後,沈嘉都不曾知道林索心裏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一定要看到沈嘉幸福……更不曾知道林索要重複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在重複著另一個理由:隻能這樣我才能夠死心……

倘若知道了,沈嘉會不會覺得其實大家都一樣,對愛情這場浩大的漩渦無能為力。

天涯別過愛過後且歌且行

如果不夠堅強,那麽,請不要念念不忘。

也許該給這段戀情安一個名字,叫做曾經愛過。

是夜,夏至。銀白色的月光恬淡如水,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灑在白色地板上,映出柔和的光芒,欣蕾穿著米白色絲質睡衣,靜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盛大的夜色沉默不語。終歸是骨子裏嫵媚的女子,無論何種打扮,都透著性感的意味。夏天的風有些瑣碎,帶點撩撥的意思。它穿過門窗縫隙悄然來到她身後,不時地捉弄獨自發呆的她。

蕾蕾,很久沒見你戀愛哦。今天冷不丁被同事問到時,欣蕾一時無語。她想不起來上一段戀情是什麽時候結束的,隻是覺得有些久遠,久遠的讓她想不起那個人的輪廓。原以為自己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艱難的想念繼而自甘墮落。事實上,並無刻骨的牽掛。原來隻要給足夠的時間,沒有什麽不能忘。欣蕾雖然沒有新的戀情,倒也不覺得寂寞,寂寞真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你說寂寞就寂寞了,寂寞是因為想要的太多。每日上班下班,周末和薇安一起逛街,亦或獨自逛書店,再普通不過的寂寥,欣蕾的眼睛,是深邃的藍色,讓人不忍多看,看久了叫人覺得那是一雙有故事的眼睛。生活依舊不鹹不淡。時光像一條緩慢河流靜靜流淌。心像渡船上的孩子,平和,接受生活賜予的悲喜。翻開一本放置在床頭的書,看到一行溫情的文字,是某個天才女作家寫的-被男人愛著的女人最矜貴。隻是欣蕾不知道她自己,什麽時候變得矜貴。

叮叮叮,一陣刺耳電話鈴聲劃破了她獨自發呆的美好。欣蕾拿起電話,話筒裏傳來好友薇安的聲音,言語中有淚意,極無助。薇薇,發生什麽事了?沒有聲音應答,話筒裏隱約可聽見薇安低低抽泣的聲音。欣蕾一下子陷入焦慮不安中。薇安是欣蕾童年的玩伴,而今的閨密。她們一起上學一起長大,畢業後又在同一座城市找到工作。她們早已把彼此當作最親近的人,也是唯一可以分享彼此心底秘密的人,欣蕾是銀行的小職員,薇安是外貿公司出納,她們笑言,以後要一起結婚,一起生寶寶。薇薇,你等我三分鍾,我馬上來。顧不得換衣服,欣蕾穿著睡衣匆匆忙忙來到了隔她家隻有一棟樓之遙的薇安家。欣蕾用自備的鑰匙開了門,房間一片漆黑,門窗緊閉,地板上一片狼藉。啤酒罐散落一地,七零八落,像一朵朵半途而廢的花,隻剩一地殘敗。薇安一言不發,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貓,眼神恐懼不安,欣蕾的心像被猛的紮了一下,疼得厲害。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是她熟識的薇安,她認識的薇安,是一個臉兒漾著笑,言語裏潛伏著乖張捉弄的女子,隻要有她在地方,就會讓你有春天的感覺。薇薇,出什麽事了?子尤離開了我,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欣蕾一時覺得自己像落水般無力。他變心了,終是殘忍的說出這個短而傷的答案。欣蕾說完忽然有淚大朵大朵落下,無聲祭祀這場在夏末季節消亡的愛情。

薇安神情無比落寞的盯著手指上的白金流線型的戒指,欣蕾認識這戒指,原本是一對的,黃白金纏繞在一起,很是好看。是她和薇安一起去周大福買的。另外一個黃金的呢?欣蕾有些不合時宜的問,問完她就後悔了。在子尤那,也許早就被他扔了。子尤,是薇安的男朋友。他們相識相愛的細枝末節,欣蕾早已爛熟於心。薇安像被設置了重播了一樣,在她耳邊反反複複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那個心高氣傲的女子,怎麽會那麽輕易動了情。他們問過對方千百次,你愛我嗎?即使得到了肯定回答,仍然不相信自己真有那麽幸運,遭遇了愛情。那時,欣蕾就暗暗警告自己,千萬不要像他們這樣,被戀愛衝昏了頭,貽笑大方。

他們相識於一次朋友派對,這樣的遇見方式,像極了俗套濫情的台灣偶像劇。然而很不湊巧,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薇安是不喜歡這樣的派對,一大堆認識不認識的人,端著冷豔的高腳杯,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話,孰不知言語是最讓人疲倦的事。還有那些令她厭惡不已的獵豔目光,讓她惡心。但又礙於朋友麵子,不得不來。薇安恨不得暫時離開地球表麵,離開這個無聊的派對。她像個遊魂似的在人群裏飄著,不理會他人異樣眼神。奇怪,怎麽走著走著沒有路了。薇安一時覺得訝異,抬頭一看,立刻羞紅了臉,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走到一個男人的懷裏,雖即被對方扶正,看來也是個個中高手。薇安心裏暗自嘀咕著。一陣清淡古龍水的味道飄然而至,讓她有些沉醉,一時竟然愣住,她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慌忙說對不起。在慌亂中,這個小丫頭片子,還不忘偷偷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終歸是個“小色女”,心那麽不安分,真是死性不改。淺灰色的暗紋西服,清秀的臉上留有一小撮胡須,平添一絲味道。

子尤沒有給她繼續花癡的機會。發話道,小姐,你的酒杯再不端好,酒全部要灑出來了,這麽浪費是不對的。薇安慌忙把酒杯端正。子尤一時對這個花癡般的單純女生有了一絲微妙感覺。薇安恢複往常處變不驚的資態,她故作矜持一言不發,靜靜的微笑看著子尤,春風再美也比不過她的笑,這句話用來形容薇安再合適不過。她衝著你笑笑,讓你生生沒了脾氣。就連欣蕾也老是敗在她一臉諂媚的笑下,還老裝出一副小孩想吃冰糕的欠扁模樣,欣蕾立刻沒轍。隻要不觸犯國家法律,很多事情義不容辭的替她代勞。謝謝哈,這世界上隻有你對我最好。欣蕾,我愛你滴說。低頭作出一付羞澀狀。夏薇一時氣短,沒了言語。可這又能怪誰呢,要怪隻能怪自己當初交友不慎。欣蕾由衷的佩服自己,竟然對這種可愛的厚顏無恥之徒表現出極大的包容之心。

子尤揶揄道:“小姐,這場所好像不是你所喜歡的。”“先生,那你認為該在那種地方出現,酒吧,迪廳,還是你覺得我,更適合去跳鋼管舞。”薇安暗自和這個小胡子男人較上了勁。擺出一副小女子不是好欺負的架勢。子尤沒想到,這個可愛的小女人,口吻像極金鑲玉。想到這,子尤不由得笑出聲來。哎,先生,你笑什麽?笑得如此來路不明。你讓我想起了一個電影人物-----《龍門客棧》裏的的金鑲玉。說完又是一陣小人得誌的大笑。薇安對他這個評價,並沒有感到不滿,甚至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很好啊,索性我就做金鑲玉好了,我在等我的極品周淮安。子尤徹底被她打敗。立刻向這個天真女生投降。好了好了,我們別這麽針鋒相對好不。火藥味太濃,對咱倆都不好。你說是不?這能怪我嗎?是你先不友好的。子尤一臉笑意,好好好,我錯了。我叫子尤,這是我的名片,他遞出名片,薇安,並沒有接住。很抱歉我沒名片,所以我也不打算要你的名片。這樣對你我都比較公平。子尤識趣的把名片收了回去。小姐怎麽稱呼呢。薇安。人和名字給我兩種不同感受哦。哪來那麽多歪理,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叫章子怡。名字和人還得配套麽。子尤一時被噎得沒話,薇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非得要和他較勁,平常的她不是這樣的。

子尤一臉倦怠,怕是也早就受夠了這種無聊聚會的精神摧殘。他們同時說,我們離開這裏吧。倆人相視一笑,默契那麽剛剛好。薇安迫不及待的拿起包包,被子尤牽著跑了出去。一群虛偽的男女,無聊透頂的聚會。他們像逃離地獄一樣逃離那個派對。他們一直跑,好像後麵有誰要追上來似的,跑到最後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了下來,外麵的空氣格外新鮮。薇安抬起頭,深深的用力的呼吸新鮮空氣,一臉愜意,那麽滿足的神情。子尤看著薇安完美的側臉,一時情動,青蜓點水似的親吻了薇安一下。薇安一時驚得呆住了。這吻來得太快,太措不及防。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她的初吻就這樣被奪走了。一想到這,薇安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子尤驚慌失措,對不起,嚇到你了。你賠我的初吻來,子尤聽到這話時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這個言語潑辣的女子,內心竟然如此保守傳統。這是她沒想到,他更沒想到的是,薇安其實更在意的他吻她的感覺。這點噱頭子尤自然是不會知道。子尤把薇安摟在懷裏,這個單純的女生,讓他很是歡喜,把幸福擁了一懷。薇安知道自己不討厭這個男人,而且不可否認的是她很喜歡他。

薇安,迫不及待的把子尤帶來見欣蕾,子尤的確很優秀,當然,薇安看上的,又怎會不優秀呢。幽默的談吐,棱角分明的長相,睿智的眼神,淡定的氣息,每個單身女人都會對這樣的男人有非分之想,這麽優秀的男人身邊一定不缺乏女人,他怎麽就看上了傻得冒泡的薇安,甚至可以升級為慢半拍。對於這些欣蕾都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他對薇安好,讓薇安幸福。薇安喜歡寫寫劃劃,他喜歡刮著我的鼻尖說我是傻丫頭,他說我是他的全部,這個天秤座的女子,真的是一流的完美病人,不愛則已,一旦愛上,便用盡全身力氣去愛,把所有美好全一傾而盡,她每天在博客上寫他們的生活點滴。滿心滿眼隻有他的好。讓人看了不由得唏噓,世間還有如此美好的愛戀。幸福像冬日暖陽一樣彌足而珍貴。戀愛是沒有什麽道理,愛過後你會懂得很多道理。但凡有點眼力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薇安很在意這個男人,她一副小女人的滿足模樣。那麽心高氣傲的女子,愛得生生沒了自己。

最初的執戀慢慢幻化成內心的平和,他們戀愛了三年,這其中有過爭執,吵鬧,最後崔於平和。當然,要真的沒有一點吵鬧那也就不正常了。克爾凱郭爾說,女人的嫁妝是爭吵。無論多麽堅貞的感情,終是要拿時間來檢驗。很多戀情,沒有誰對誰錯,不愛就是不愛了,沒有緣由,也不要去問緣由,留最後一點美好在彼此心間,日後想起時,好讓自己有溫情的感覺。聽,兩個虛偽男女的對話:“我明天要出差了。”薇安坐在電腦前,盯著電腦屏幕,心裏早已兵荒馬亂,然而還是要維持最後精致的幻象。QQ空間經典日誌,“恩。好。東西早幫你收拾好了,一個人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薇安是那麽敏感的女子,不可能不會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她隻是不肯麵對這個冷酷的結局罷了。任何有生命的東西都存在變化之中,感情也不例外,這是我們必須得接受現實。子尤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也許該給這段戀情安一個名字,叫做曾經愛過。曾經有一個叫子尤的男子,給過她一份完完整整的愛情。

戀愛,原本就是一道無解題。沒戀愛時,聽很多過來人講,戀愛時千萬不能陷得太深,萬一有什麽不測,方能全身而退。這是一句不折不扣的廢話。誰能做到這般,假若能做到,那是因為你不夠愛對方,亦或是早就成精了。飛蛾撲火,是形容戀愛的終極狀態,明知是灰飛煙滅的後果。然而還是不管不顧。終歸是隻笨蛾子。

有了欣蕾的陪伴,薇安的情緒慢慢平複了一些,她回過頭來問欣蕾,我這樣的女子,是不是不佩擁有愛情。薇薇,我的小傻瓜,真的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沒有誰會愛上誰一輩子,最初的**會慢慢升華變成溫暖的親情。這個過程是痛苦而又甜蜜的,充滿了未知的驚喜和疼痛。也許在很多年後,再想著這段戀情時,會不禁莞爾,不過相逢一場,為何要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不過相愛一回,何必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隻不過給了一時情動。

愛情並不是我們生活的全部。要相信最好的永遠在不經意間出現。嗯。這句話多麽美好。因了這美好,我們要記住它。薇安起身,把手上的戒指摘下,往窗外扔了出去。再見,再也不見。還自己一個沒有子尤的純淨國度。此時的薇安臉上有如釋重負般的輕鬆。欣蕾起身抱住她,對她說,高傲是一個極致的詞,發自內心喜歡。無論是愛情亦或是生活,隻有這般灑脫的女子,才可以有高傲的理由。如果不夠堅強,那麽,請不要念念不忘。

第九千根煩惱絲裏藏著愛情

美女也光頭

我終於知道了我的決定是多麽的驚天地泣鬼神。從理發店到我的家,十分鍾的路程我受到了夾道歡迎一般的待遇。我想,我天生就長了個受人關注的腦袋。人們的目光就像被凸透鏡過濾了一樣,齊齊地集在我的腦袋上,灼得我生疼。隻是那些目光不是熱烈而喜悅的,而是震驚的。在大街上,我的回頭率一直都高居不下,以前,是因為一頭漂亮的長發,現在,是因為我的光頭。以前,是滿街的豔羨,現在,是滿街的驚呼。我旁若無人,為如此超前的時代下還有如此大驚小怪的人群感到悲哀。我不就是剪掉了自己的頭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