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柳總再吃癟
宋小天可不是那種隻動嘴皮子的人，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顧森的電話。
他吩咐道：“顧森，你現在立刻聯係一下金融監管部門、市場監管局，還有消費者機構。”
顧森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心裏咯噔一下，聽老板這語氣，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他追問道：“老板，您的意思是……”
“要告發柳總，指控他將顧客充值的錢非法挪作他用嗎？”
宋小天微微搖了搖頭道：“現在法律可沒有強調這方麵的細則，直接告發缺乏足夠的依據。”“不過，我們可以換個角度，問問這三個公共部門，連想這種大額充值返利再將資金投入其他領域的行為，是否存在安全隱患。”
“如果真的出現資金虧空、企業暴雷的情況，該如何應對，以及，是否應該加強這方麵的條文建設，防患於未然。”
顧森一聽，瞬間明白了老板的深意，既然沒有相關條文，那就主動創造條件。
他立刻應聲道：“好的老板，我這就去和這三家部門溝通，確保把您的意思準確傳達到位。”
“等一下，顧森。”
“你再幫我給他們提個建議，就算現在不能直接糾正連想這種大額充值返利的錯誤做法，也必須設立一個中間監管機構。”
“由這個機構統一監管所有類型的充值資金，嚴格禁止這些資金流向任何金融和投資項目，從根源上杜絕風險。”
宋小天身為全國協會代表，本身就擁有監督公有機構工作的權力，提出這樣的建議更是合情合理，於法有據，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森一一記下，語氣更加鄭重：“明白老板，我會把這條建議一並轉達，確保他們重視。”
掛了電話，顧森不敢耽擱，立刻開始逐一聯係三家機構的相關負責人。
他先是打通了最熟悉的金融監管部門聯絡人的電話，將宋小天的擔憂、疑問以及建議詳細說明。
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聯係了市場監管局和消費者機構，反複強調事情的重要性，希望對方能盡快給出回應。
很快，顧森就將宋小天的意思完整轉達給了三家機構。
這三家機構幾乎是連夜就組織了碰頭會議，顯然是非常重視宋小天宋老板的意見。
宋氏控股京城分部特意派出了一名經驗豐富的政府關係專員到場旁聽，一來是為了掌握會議動態，二來也是為了在必要時進一步闡述宋小天的想法。
會議室內，燈光亮得刺眼，氣氛卻有些凝重。
金融監管部門的代表率先發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嚴肅：“我覺得宋先生的話很有道理，也很有前瞻性。”
“如果連想旗艦店確實存在拿用戶充值的錢去做理財，搞投資的行為，那這件事就必須納入我們的監管範圍，畢竟涉及到大量消費者的資金安全，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的話音剛落，市場監管部門的代表就皺起了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我倒覺得，宋宋小天先生這有點打擊競爭對手、沒事找事的嫌疑。”
“人家用戶自願充給連想的錢，本質上不就是連想的營收嗎？”
“人家用自己公司的營收去做投資，有什麽錯？
我看宋先生完全是在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小題大做。”
“而且目前也沒有任何法律條文，能讓我們有理由去幹涉連想的正常經營活動。”
消費者協會的代表也跟著開始吐槽，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們至今為止，連一條關於連想充值業務的消費者投訴都沒有收到。”
“沒有投訴作為依據，我們也不好貿然幹預這件事，畢竟我們的職責是維護消費者權益，沒有實際訴求，幹預就師出無名。”
一旁旁聽的宋氏專員聽得心頭火起，差點被這些人的態度給氣笑了。
這些人莫不是收了柳總的好處，才這麽敷衍了事，刻意維護？
明明是關乎無數消費者資金安全的大事，他們卻隻想著明哲保身，完全無視潛在的巨大風險。
一整個晚上，各方就這麽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始終沒能談出一個統一的結果，更別說達成什麽實質性的共識了。
宋氏專員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議卻陷入僵局，隻能趁著中途上廁所的功夫，悄悄給宋小天打了個電話。
他將會議現場的情況、各方的態度和爭論的焦點，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宋小天心裏清楚，這些機關單位的工作人員，大多抱著少做少錯，多做多錯，不做沒錯的心態。
畢竟相關的法律法規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健全起來的，他們做事謹慎甚至有些保守，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默了幾秒，對電話那頭的關係專員說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這樣待會你回到會議室，就把電話公放，我親自和他們聊兩句。”
宋氏專員心裏一喜，連忙應道：“好的老板。”
回到會議室，專員清了清嗓子，對在場的各位說道：
“各位，宋老板聽說了咱們會議的情況，有些話想和大家說。”
話音剛落，原本還吵吵嚷嚷的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畢竟，宋小天是全國協會代表，本身就擁有法定的建議權和監督權，他的話，他們不能不聽，也不敢不當回事。
電話公放打開，宋小天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各位，我想問問大家，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現在，大額充值返利這種模式，因為連想已經徹底進入了大眾視野，很多人都看明白了，會員充值是快速回籠資金的捷徑。”
“就算連想一直運營平穩，沒出什麽大問題，可是你們能保證，其他看到商機的人，都能像連想這樣安分守己，沒有壞心思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尖銳：“如果你們今天對連想的事情不給一個明確的態度，不采取任何防範措施。”
“那我明兒就去全國各地開幾千家美容美發店和健身房連鎖店。”
“我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資金去擴張，隻要不斷推出高額充值返利活動，吸引用戶充值，就能快速回籠資金，再用這些錢開新店，循環往複。”
“最後，我搞一個史無前例的充值大返利活動，收完錢直接卷款跑路，宣布公司經營不當倒閉。”
“你們想想，到時候會是什麽局麵？”
聽著宋小天這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了。
雖然他們都知道，宋小天這話裏有誇張的成分，真要開幾千家店沒那麽容易，但開一家店撈一筆充值就跑的情況，在現實中卻很容易操作，以後怕是會屢見不鮮。
要是真的因為他們今天的不作為，導致這種投機取巧的模式泛濫，越來越多的企業跟風效仿，那整個市場都會變得一片混亂。
到時候，消費者維權會變得異常困難，無數人辛苦攢下的錢會打水漂，而那些投機分子卻能一夜暴富，拍拍屁股走人。
他們作為監管部門，到時候可就真的成了曆史的罪人，難辭其咎。
宋小天繼續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們今天不管不問，放任這種風險存在，那我今年在全國協會的提案，就會聚焦這個問題。”
“到時候，可就不是現在這樣和你們商量著來了，而是會通過正式的流程推動政策落地，你們到時候想推諉都沒用。”
他這話一出，幾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的敷衍和不以為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絲慌亂。
他們心裏清楚，宋小天說到做到，以他全國協會代表的身份，真要是把這件事寫進提案，引發的關注度和影響力絕對超乎想象。
到時候他們這些部門肯定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權衡利弊之下，幾人立刻換上了另一種態度，領頭的金融監管部門代表率先開口：“宋先生您放心，我們明白了您的良苦用心。”
“我們會立即啟動針對連想充值資金是否違規使用的專項調查。”
“如果經查實，連想確實將客戶未使用的充值資金用於金融投資等風險領域，我們必定會依法采取警告措施，督促其整改。”
其他兩人也連忙附和：“沒錯，我們會全力配合調查，絕不姑息任何可能危害消費者權益的行為。”
宋小天要的就是這個態度，隻要他們願意行動起來，就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他不再多言，淡淡道：“好，我等著你們的結果。”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裏，幾人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立刻開始部署調查工作，原本拖遝的節奏瞬間變得高效起來。
……
另一邊，柳總的助理神色慌張地衝進辦公室，語氣急促地匯報：
“老板，不好了！金融監督部門，消費者協會，還有市場監督管理部門的人一起過來了，現在就在樓下大廳等著，說是要找您了解情況。”
柳總正在悠閑地喝著茶，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
怎麽回事？他明明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該疏通的關係也都疏通了，這些人怎麽還會找上門來？
他實在想不通哪裏出了紕漏，但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親自下樓將調查組的三個人領了進來，臉上還擠出了一絲客套的笑容。
進了會議室分賓主落座，柳總試探性地問道：“三位領導大駕光臨，不知是上麵有什麽指示？”
“難道是我們連想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到位，要對我們做出什麽懲罰嗎？”
他心裏暗自祈禱，希望隻是例行檢查，不是真的針對充值資金的事借題發揮。
三人對視一眼，領頭的金融監管部門代表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地解釋道：“柳總，你誤會了，我們這次過來，隻是想做個簡單的詢問，沒有要懲罰誰的意思。”
“我們就是想確認一下，貴公司是否存在將用戶未消費的充值資金，用於金融投資等非主營業務領域的情況？”
這個問題一出，柳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眼神也有些閃躲，心虛不已。
他搞那麽高的充值返利活動，不就是為了快速回籠大量資金，然後把這些錢投入金融市場，賺一筆快錢嗎？
這些資金趴在賬戶上不動，對他來說就是浪費。
但他也知道，這種做法畢竟不光彩，要是被明確指出，難免會引來麻煩。
他硬著頭皮，腆著臉說道：“三位領導，話不能這麽說啊。”
“那些用戶充值後未使用的資金，放著也是放著，很多用戶可能一年半載都用不完，我拿來做點穩健的投資，盤活資金，這沒什麽問題吧？”
他頓了頓又試圖再次增強說服力：“而且，這些錢本身就是連想的合法收入，是我們公司的資產。”
“既然是公司的資產，隻要不違反法律法規，我們難道沒有使用權嗎？”
“總不能讓這麽一大筆錢白白放在公司賬上吃利息、浪費資源吧？”
“投資金融也是為了提振經濟，說到底也是件好事啊。”
這話一下子把三人問住了。
從表麵上看，柳總說的似乎沒什麽問題，充值是連想的正常運營活動，用戶自願充值，錢到了公司賬上，確實就屬於公司營收。
隻要公司的資金使用不違法，監管部門似乎還真沒理由強行幹涉，畢竟企業有自主支配自身資產的權利。
領頭的代表沉默了片刻，斟酌著語氣說道：“柳總，話不能這麽絕對。”
“不管怎麽說，這些資金的本質是消費者未消費的預付款，關係到無數消費者的切身利益。”“貴方萬一在投資中出現重大損失，導致資金鏈斷裂，到時候消費者的權益該如何保障？”
“我們必須提前做好防範，防患於未然，這也是我們作為監管部門的職責所在。”
柳總聽出了對方話裏的堅持，知道今天不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恐怕是過不了關了。
他心裏暗暗叫苦卻又不得不麵對，索性反問道：“既然三位領導這麽說，那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我們？”
“總不能僅憑一個可能有風險，就不讓我們正常使用資金吧？”
麵對這個問題，三人其實早有了腹案。
領頭的代表語氣嚴肅地說道：“考慮到目前沒有出現實際的損失和投訴，我們會先給連想出具一份口頭警告。”
“同時，貴公司必須積極配合我們，盡快做出整改措施，核心就是調整目前的充值返利幅度，降低大額充值的吸引力，減少資金過度回籠帶來的風險。”
“調整返利幅度？”柳總聽到這幾個字，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寧願被這三個機構罰點錢，也不願意調整返利幅度。
要知道，高額返利才是吸引用戶瘋狂充值、快速回籠資金的關鍵。
要是把返利降下來了，用戶充值的積極性肯定會大打折扣，他還怎麽刺激用戶狠狠爆金幣，怎麽靠這些資金去金融市場賺錢？
他不甘心地皺著眉，試圖爭取一下：“三位領導，能不能通融通融？罰款我願意接受，多少都可以。”
“至於資金使用，我保證會嚴格把控風險，絕不用於高風險投資，全程接受你們的監管，這樣總可以了吧？”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為難之色，領頭的代表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柳總，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這件事不好辦啊。”
“你應該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宋小天先生重點關注的，要是我們不給宋先生一個滿意的交代，以他的性格，隻會把事情鬧得更大。”
“到時候別說調整返利了，可能連充值業務都要受到更嚴格的限製，這也是你不想看到的局麵吧？”
柳總心裏咯噔一下，瞬間蔫了。
他當然知道宋小天的厲害，那家夥就是個軟硬不吃，一旦盯上就絕不鬆口的瘋狗，自己之前真是腦子發熱，逞一時口舌之快去招惹他，現在好了，引火燒身了。
他暗自後悔不已，要是當初沒有一時口嗨陰陽宋小天，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事已至此再糾纏下去也沒用，反而可能得不償失。
他沉默了許久，才硬著頭皮咬著牙說道：“好，我退一步。”
“原本充值三千返五百，現在我調整一下，將充值返利調回充值三千返三百，這樣總行了吧？”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再降下去，充值活動幾乎就沒什麽吸引力了。
三人聽到這個結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連忙點了點頭：
“柳總果然明事理，謝謝柳總的配合，隻要貴公司按時整改，後續我們也不會再過多幹預。”
柳總勉強笑了笑，心裏卻在滴血，隻能眼睜睜看著三人起身離開。
很快，三大機構就聯合發布了責令連想充值規則整改的官方通知。
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用戶的關注，人們點開桃寶連想官方旗艦店一看，發現連想果然乖乖將高額充值返利調回了充值三千返三百的幅度。
之前那些誘人的大額返利活動全都不見了蹤影。
宋小天在辦公室裏看到這份通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這是柳總妥協的結果。
雖然沒能徹底重創對方，讓連想徹底放棄這種高風險的運營模式，但至少起到了警告示人的作用。
而就在他關注著連想整改動態的時候，助理吳老板拿著一疊文件，興衝衝地走進了辦公室，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老板，好消息！最近一陣子我們收到了好幾家大機構的融資申請函，都是行業裏頂尖的存在，連領航集團和貝萊德都找來了！”
宋小天抬了抬頭，示意他把文件遞過來。
接過文件一看，他的目光依次掃過落款，領航集團、貝萊德、高盛，還有老巴投資集團。
華爾街的這些大機構看上拚一刀這一塊肥肉，其實早在宋小天的預料之中。
畢竟拚一刀發展勢頭迅猛，市場潛力巨大，是塊誰都想咬一口的香餑餑。
但讓他有些不解的是，老巴怎麽也眼巴巴地湊了上來？
吳老板站在一旁，看著宋小天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老板，您看，我們要不要直接拒絕老巴的融資？”
宋小天放下文件，擺了擺手：“拒絕？為什麽要拒絕？”
“誰的錢不是錢？不管是領航、貝萊德、高盛，還是老巴，隻要他們給的錢多，條件合理，我們為什麽不要？送上門來的資金，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四家機構都有投資興趣，那你安排一下，把他們的負責人都約過來，我們好好聊一下融資的事情。”
“機會難得，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吳老板心裏還是有些好奇，忍不住追問：“老板，這四家都是行業巨頭，實力都不容小覷。您最傾向於哪家入股我們拚一刀？”
宋小天聞言，輕笑了一聲：“哼，我這人從來不做選擇題，當然是四家都選。”
吳老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板的意圖。
四家一起投資，這樣一來，公司的股權就會更加分散，沒有任何一家機構能單獨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擔憂地說道：“老板，四家一起投確實能分散股權，但這樣一來，會不會缺少競爭性？”
‘他們要是聯手起來壓低投資價格，或者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宋小天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我自有辦法，先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掌握著主動權，畢竟拚一刀是他們都想搶的優質項目，不愁他們不拿出誠意。”
“到最後，他們帶過來的錢，一分都別想再帶回家，全都得留在我們這裏，為拚一刀的發展助力。”
吳老板連連點頭稱是：“老板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