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還是喜歡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
看著電視裏的新聞普韋士整個人都已經汗流浹背。
他怎麽都沒想到宋小天會想到將雷曼兄弟作為支撐點從而達到攻擊匯豐銀行的目的。
如今雷曼兄弟就是一坨沾上一點就是臭不可聞的屎。
匯豐集團被點名，必定會引起非常惡劣的後果。
而他作為匯豐大班，挑起爭議的人……
想到這，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再也沒有昔日的高傲和桀驁不馴。
就在這時普韋士辦公桌的電話響個不停，他急忙接起電話。
對方的指令讓他的腦袋上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用手帕擦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這些，你主動向大眾承認罪責吧，就說是你下令隱瞞了呆賬，並且通過卡點向子公司轉移賬務問題的手段多次蒙混過關規避審查，其它問題……”
普韋士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這些都是董事會下達的指令，他一個大班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這麽幹啊。
修答嵐和其它股東是想他一個人將所有罪民都背下來啊。
“普韋士，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集團，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可以放心的是，我們會盡快將你引渡到鷹國，按照鷹國的法律你頂多坐幾年牢，出來後我們會外聘你為顧問……”
聽著修答嵐助理許諾的好處，普韋士知道自己不答應就隻有死路一條。
作為曾經利益集團中的一分子，他非常清楚如果不聽話會是什麽下場。
畏罪自殺這種事，並不罕見。
發生在他身上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乖乖聽話，將已經被曝光的罪名背下，雖然要坐牢，但出來後又是一條好漢。
“宋小天，董事會那邊打算怎麽辦？”
“這就不是你要關心的事情了，你現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做好收尾工作。”
而此時整個港城互聯網已經吵瘋了。
雖然匯豐集團及時的控製了紙媒，及時封鎖了消息。
但港城的互聯網和國際直接接軌，大量有關匯豐的負麵消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港城大眾沒想到時隔大半年之久的“宋匯之爭”竟然會引來如此大的反轉。
匯豐集團的股價自去年達到頂峰後，隨著港股大盤下跌持續走低。
但不管怎麽說，匯豐集團都是港城第一銀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們的股價跌幅仍被控製在一定的範圍內。
但此時匯豐銀行被牽涉進雷曼兄弟資不抵債風波中，自然引起了港城大眾的信任危機。
五十億美元的呆賬不管放在哪個國家銀行業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消息在網絡上傳開後，匯豐的股價迎來了致命打擊。
僅僅一個早市，匯豐股價大跌13%！
甚至有點取款機前已經圍起了長龍。
匯豐銀行麵臨的可能是擠兌和股價崩盤雙層危機！
港城上流社會震動，不少高級商務人士都被震驚的無以複加。
港城第一大銀行，竟然真的敗在了宋小天的做空中。
不少“牧羊犬”的三觀從而崩塌。
在他們的認知中匯豐銀行就是永遠都不會倒下的龐然大物，直接關係著港城的興衰。
可如今這樣的龐然大物，卻成了某個人的手中敗將。
這樣的衝擊讓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們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瘋狂的在各種渠道攻擊宋小天。
“宋氏就是民族罪人，港城的經濟受創，宋小天難辭其咎！”
“就應該將宋氏抓起來判刑，他是港城經濟的罪人！”
“匯豐銀行就是港城的經濟支柱，它不能因此倒下……”
這樣的喊話，讓宋小天都覺得忍俊不禁，這些人似乎忘記了是普韋士主動挑釁的事實。
他隻不過是完成了普韋士的請求而已。
再說了，匯豐隻是一家銀行，港城也不止匯豐一家銀行，匯豐信用崩塌，那從將錢取出來換一家銀行存唄。
匯豐當年吞並恒生和眾多華資銀行之時，有沒有想過會落到今日的下場？
“少爺被你猜對了！”
“匯豐的幕後股東們果然將普韋士這個棄子推出來頂鍋。”
韓悠悠將電視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麵容枯栲的普韋士聲淚俱下的向港城大眾鞠躬道歉。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聲說道：
“我對不起信任我們的廣大用戶，對不起董事會，我沒有盡到一個大班的職責……”
宋小天看著這一幕頓時有點無語，這普韋士是不是去櫻花進修過？
啥時將躬匠那一套學過來了。
不過哭兩聲，鞠躬道歉，就想揭過此事是不是想法太可笑了一點。
港城媒體中也不全是卑躬屈膝甘願做二等公民的存在。
果然普韋士話音一落，便有人站出來發難道：
“先生，我想請問匯豐打算如何處理這五十億美元未公開的呆賬？”
“還有匯豐銀行是不是有更多的未知呆賬沒有公開？”
“大眾如今關心的是匯豐銀行真正的財政狀況怎麽樣，會不會因為雷曼的倒閉出現更大的危機。”
普韋士自己都不知道匯豐銀行在北美接了多少次貸金融包，要不是港城的底蘊撐著，匯豐早就崩潰了。
麵對這靈魂三問，他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溢了出來。
這三個問題不僅普韋士答不出來，就算再換一個上來也沒法正麵回應。
總部派來的人眼看如此，急忙將顫巍巍的普韋士護在身後：
“對不起，普韋士大班舊疾複發，已經無法回答大家的問題。”
看到這一幕，現場頓時響起一連串喝倒彩的聲音。
正在看電視新聞直播的宋小天見此情形笑道：
“韓悠悠，你告訴我們關係不錯的記者，我們將爆出更多關於匯豐的狠料！”
“少爺，可是我們已經……”
“有沒有不重要，關鍵是你要讓人知道我們有。”
“這就足夠了！”
午市開啟後，匯豐的股價仍在持續下跌。
麵對三連質問，匯豐始終沒有給大眾一個滿意的回應，這反而引起了大眾的進一步恐慌。
他們現在都知道匯豐其實肯定還有更大的問題沒有公開出來。
再加上坊間流傳，宋氏集團接下來會替匯豐回應這三個問題，頓時引起了市場更大的恐慌。
在閉市時，匯豐的股價已經比前日跌去了23%！
這也創下了匯豐自成立以來的最大的單日跌幅。
最關鍵的是匯豐還有大量的未成交拋單，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匯豐的股價明天會繼續大跌。
有心人發現，匯豐的股價離上一波牛市巔峰時期已經跌去了50%！
他們可沒有忘記當時匯豐和宋小天的公開賭約。
在普韋士的百般挑釁下，宋小天被迫迎戰，雙方約定跌去50%的市值，就算宋氏集團做空成功。
輸的一方要在全球前一百的媒體上向勝者道歉，並且賠償二十億美元！
這二十億美元的彩頭還是匯豐集團幕後股東們主動提出來的呢。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頓時變了。
很多年輕網友都在討論匯豐集團何時公開向宋小天道歉，還有人在瘋狂艾特匯豐集團，問他們何時兌現賭約中的二十億美元。
“在全球大眾麵前丟人已經算是一件小事了，頂多讓一些牧羊犬到心破碎。
可二十億美元賭約可是大事，現在匯豐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要是真的輸給宋氏二十億美元，對於匯豐的財務來說就是雪上加霜啊。”
“匯豐不兌現二十億美元也不行啊，全世界人都在看著他們呢。
要是不兌現，以後誰還相信匯豐的信譽，他們也有保險業務，以後還怎麽在銀行業混。”
“普韋士捅的簍子夠大啊，要不是他層層加碼，事情還真鬧不到這個地步。”
“匯豐幕後股東也有問題，人家宋生明顯是有足夠的底氣做空他們，他們不主動投降求饒就算了，還主動發起攻擊，這二十億美元就是一個教訓。”
網民們大多都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看待這件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證名人賭約了，但賭這麽大的還是頭一次。
匯豐銀行看到這麽多人艾特他們，要求他們兌現賭約，這些打工人隻能當作沒看見，繼續裝死。
很快這條消息便通過網絡，從港城傳到美麗國各大交互軟件上。
“哦買噶，宋氏集團真的將匯豐的股價打了下來，如今匯豐市值隻剩下巔峰時期的一半！”
“接下來匯豐銀行有大麻煩了，如果他們不兌現賭約，將成為本世紀最大的笑柄。”
“匯豐銀行深陷雷曼倒閉危機，現在又遇到這碼子事，看這情形不容樂觀啊。”
“我聽說幾大評估機構已經打算下掉匯豐銀行的3A信譽評級。”
“匯豐完蛋了，鷹國人搬起石頭沒坑到宋財閥，反而砸了自己的腳，那可是二十億美元，在我們國家買下一條街都不成問題。”
當修答嵐乘坐飛機落地港城的時候，他麵臨的是一堆撲麵而來的壞消息。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怎麽不及時通知我？”
“先生，你在飛機上一直在睡覺，我們不敢吵醒您。”
修答嵐覺得自己的生活助理真是蠢透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也要叫醒他啊。
剛醒來的修答嵐還因為時差腦袋有點嗡嗡作響，他此時竟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主意來。
特別是助理告訴他，宋氏集團疑似打算爆更多狠料時，他整個心都在刺痛。
宋小天這是想致他們於死地嗎？
他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宋小天繼續爆料下去。
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經讓他感到分身乏術，要是再搞出什麽大新聞來，沒等人們淡忘匯豐，匯豐就自己挺不住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因一人而起。
想到這，他急忙吩咐自己的助理道：
“聯係宋氏集團，就說我願意登門道歉！”
聽到這，在場的修答嵐親信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們沒想到老板此行並不是僅僅親自坐鎮港城分部，真正的目的是向宋小天道歉！
其中最為心態崩潰的就數他的華裔管家。
這位華裔管家在龍鷹申明簽署後賣掉了所有港城資產，成了鷹國人眼中的三等公民。
他們購買了商鋪，打算坐地生財，結果遭遇了八十年代末的鷹國房地產泡沫，英格蘭銀行被索羅斯為首的遊資瘋狂做空。
這直接導致了他們投資的地產大幅度貶值，貸款卻一分不少。
為了渡過難關，這位管家隻能重操家族舊業開始做麵包房生意。
可鷹國的經濟正值一個大衰退期，他的麵包房生意很快就做不下去了。
最後他隻能去給富人當管家。
他非常愛這份工作，老爺是個上流社會的紳士，他跟著與有榮焉，仿佛也成了上層階級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可如今他的老爺修答嵐伯爵，竟然要被迫向一個龍國人搖尾乞憐。
一想到這個場麵，他比修答嵐還要悲憤不已。
麵對張牙舞爪的華裔管家，修答嵐隻是冷冷的笑道：
“你應該做好你本分內的事情，比如帶著人幫我的飛機做一個清潔工作。”
說完，修答嵐便登上了他的古董老爺車。
修答嵐非常的低調，他隱秘的行蹤甚至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得到消息的宋小天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這鷹國老頭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悠悠，你帶著他從正門進來，我相信神通廣大的記者們一定能查出他的身份來。”
韓悠悠也跟著捂嘴壞笑：
“少爺，你這是一點麵子都不想給他們留啊。”
“嗬嗬，他們何曾想過要給我留一點麵子？
如果現在輸的是我們，怕不是已經被指著鼻子嘲諷了吧。”
普韋士可不是第一次讓宋小天下不了台了，可以說每次他都快遺忘這件事的時候，普韋士就會跳出來搞事情。
他也不怕得罪修答嵐這個老家夥。
美麗國人都不敢在他麵前蹦躂的太高，何況已經日暮西山的鷹國人。
他們除了媒體還有點厲害以外，還真沒有讓宋小天忌憚的東西。
麵對一眾記者的拍照，修答嵐還算淡定，他知道現在匯豐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裏子和麵子注定不能兩全，如果能保住裏子，丟點麵子又算得上什麽呢。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修答嵐比誰理解的都要透徹。
他被人領著上了頂樓。
嘴裏還不忘自嘲道：
“曾經我來這裏拜訪過一次宋國裕，沒想到再來這裏卻是另一番心境。”
他非常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人，是一個比宋國裕還要難纏的對手。
被領進集團主席辦公室後，拄著黃金拐杖的修答嵐終於見到了正主。
“修答嵐爵士久聞大名啊。”
“宋生，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
辦公室內沒有一絲劍拔弩張的氛圍，一老一少見麵就是一陣商業吹捧。
有句話和氣生財，修答嵐不像是上門興師問罪的，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宋小天自然樂於給對方一個對話的機會。
“宋生，我希望貴集團給我們留條活路，普韋士我們可以安排他死在監獄裏，甚至什麽死法都可以由你來決定！”
修答嵐一上來就拋了一個狠料，普韋士可是他的旗下悍將，不可謂不心狠手辣。
宋小天卻搖了搖頭：
“我這人從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伯爵我們還是好好聊聊賭約的事情吧。”
修答嵐內心有點無語，這小子遠比他想象的要冷靜。
說到賭約，老邁的修答嵐頓時有點頭重腳輕，他非常後悔當時將彩頭搞的那麽高。
最無語的是，這麽高的彩頭還是他親手搞出來的。
二十億美元對於他和其它股東來說也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在上百家媒體上公開道歉不是問題，我們明天就可以登報道歉，但是二十億美元對於匯豐實在是太多了，它現在的情況你應該很了解……”
老頭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無非是匯豐現在很困難啊，要是再賠這麽一大筆錢肯定就倒閉了啊。
“匯豐的難處我們可以理解，但完全可以由匯豐幕後股東們來承擔這筆賭約啊。
您和其他股東利用匯豐享受了這麽多年的時代紅利，掠奪了這麽多財富，是時候掏出一點點來了吧。”
宋小天的話非常尖銳，他的這個提議要是被港城大眾知道，必定會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二十億美元賭約本就是匯豐股東們提出來的，現在不想讓匯豐雪上加霜，就應該由匯豐股東們來承擔這筆賠償才對。
修答嵐又是神色一緊，他越發的覺得這位小宋老板難纏。
看樣子今天不割點肉是不行了。
他頗為難受的說道：
“您也不是不知道，最近次貸危機鬧得這麽凶，我們投資的銀行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二十億美元實在是有點困難。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您能給賠償打個折。”
做生意嘛，討價還價是常有的事情。
宋小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給對方便宜上一點點，這家夥怕是能和他糾纏上一整天。
他想了想說道：
“您都這麽說了，我多少要給你一點麵子。”
聽到這修答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我給你打九折如何？
十八億美元，隻要十八億美元，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以後再也不拿匯豐銀行說事。”
十八億美元，對於這個代價，修答嵐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但為了保住匯豐這個下金蛋的金雞，修答嵐隻能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
“好，就這個數目，我們會以谘詢的名義打給宋氏集團。
既然這樣的話，宋氏集團是不是將那些材料……”
宋小天自然知道修答嵐的意思，但他本來就沒有更多關於匯豐的資料，根本不可能將其交給修答嵐。
他隻能冷著臉回應道：
“爵士，生意可不是這麽做的，一碼歸一碼，賭約本就是你們該執行的義務，我不繼續做空匯豐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那些材料，隻要匯豐不再招惹我，我也不會揪著不放。”
修答嵐神色略微失落的點了點頭，他明白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人家選擇退一步已經仁至義盡。
如果對方像普韋士那般得理不饒人，那匯豐的境況隻會持續惡化下去。
到時候就算他和其他股東有三頭六臂也很難力挽狂瀾。
現在的修答嵐隻求匯豐沒有更多的新聞被爆出來。
隻要雙方對外發出和解信號，匯豐的股價就還有得救。
雙方約定好，賠償和道歉的具體細節後，修答嵐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他患得患失的出了宋氏集團的大門。
早已等候多時的記者們一擁而上，好在他的保鏢還算給力，修答嵐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望著車隊離開的背影，宋小天搖了搖頭：
“太沒意思了，我還是喜歡他們桀驁不馴的樣子。”
韓悠悠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也想桀驁不馴，首先得有和少爺您叫板的底氣才行啊。”
“告訴下麵的人，明天一開市就可以平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