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公開三問老巴
就在富國銀行高管覺得老巴的笑容無比的瘮人的時候，一個急匆匆的敲門聲打破了會議室的寧靜。
“頭，大事不好，就在剛剛那個沙裏中士和一幫子老頭突然出現在了聯邦最高法院的門口，接受了媒體的采訪。”
富國銀行的高管急忙讓人打開了正在現場轉播的實時新聞。
電視中被美麗國大眾稱作正義戰士的沙裏中士正在慷慨激昂的對著鏡頭演講：
“我曾經陷入過迷茫，我想要報複富國銀行的業務員和無良高管，但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他們隻是富國銀行管理製度下的幫凶，真正的首惡是富國銀行對績效和利潤無盡的饑渴，是那幫貪婪永不滿足的金融寡頭們！
是他們的貪婪和欲望，迫使富國銀行的高管和業務員鋌而走險，壓榨比他們更可憐的人。
對此，我在這裏想要問問股神老巴先生，我們如此信任你，視你為神明，你明明有機會更深入的了解富國銀行的業務，隨時隨地起到監督作用，可你除了說買它，買它，買它，你還做了什麽？
您費盡心機盛讚力推的上市公司，如今出了安全事故，您老應不應該為此負責？
更違心的問，是不是您指示要求富國銀行這麽做的，你投資富國銀行二十多年，在富國銀行最困難的時候始終如一的支持它，是不是早已知道富國銀行的斂財手段？”
聯邦法院前鴉雀無聲，沙裏中士竟然將矛頭對準了華爾街說一不二的股神老巴！
這三問擲地有聲，正在看直播的美麗國大眾們覺得沙裏問的很有道理啊。
你老巴上躥下跳，早已是和富國銀行深度捆綁的代言人，現在富國銀行出了事，你是不是要為此負責？
還有你始終堅定不移的加倉富國銀行，是不是早就知道富國銀行高超的斂財手段，那近一億股優先股是不是更加證明你和富國銀行存在一些利益關係？
有些人更是遐想，是不是正是老巴鼓吹的“優越表現”，變相的給富國銀行施加了業績壓力。
正在看實時新聞的老巴，滿臉都是苦笑，他聽到第一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華爾街積累了幾十年的聲譽徹底被這三問摧毀，說是連根拔起也不為過。
這是他入行以來，遭遇的最大信譽危機。
以後誰還敢找他這個汙點股神合作帶貨？
即使有，曾經信任他的股民，也會猶疑，股神會不會再推薦一隻“富國銀行”。
有了疑慮，就不會如同往日那般信任他，失去散戶的信任，他這個股神便已經名不副實。
老巴心中滿是苦澀，宋小天這一記真狠啊，簡直就是在試圖將他連根拔起。
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即使別人再百般慫恿，他都不會選擇和宋小天為敵。
而沙裏之所以說出這番話，完全也是宋小天隔空點撥的功勞。
沙裏聽了聖瑪麗維權會主管傳遞的話，如夢初醒，他也覺得富國銀行害了這麽多人，老巴這個股神難辭其咎。
之所以令沙裏如此固執和有堅持的人都深信不疑，完全是因為在老巴投資富國銀行前，富國銀行還是一家社區銀行。
富國銀行能有今天的規模和市值，老巴出力最多。
美麗國的大公司是職業經理人製度，公司出了再大的負麵新聞，一般都是總裁（CEO）引咎辭職，很少會牽涉到幕後老板身上。
上市公司投資人眾多，再怎麽追責都不會追到他們。
但沙裏現在覺得富國銀行出了這種事，老巴就是最大幫凶！
有現場記者不嫌事大的問道：
“所以沙裏中士，你會追究股神老巴責任嗎？”
“不會！”
眾人又是一陣懵，你不打算起訴他，為啥要咬著人家不放呢。
“美麗國的法律維護的都是富人的利益，沒有一條法律規定公開買入或讚賞一家上市公司，在其出事後要遭到連帶責任，我的背後是一群想要挽回損失的可憐人而已。
我也不是什麽救世主，能改變這個糟糕的世界，雖然法律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但我會唾棄他，世人會唾棄他！”
他的這番話讓在看新聞直播的觀眾一陣頭皮發麻，這位沙裏中士的話給每一個美麗國公民當頭棒喝。
法律製裁不了他，但我們可以唾棄他！
這句話引起了很多美麗國大眾的共鳴，資本家逃過責罰在美麗國不是第一次了，但大眾心中都有塊鏡子，試問以後誰還敢跟著老巴買入股票？
電視機前聽到這話的老巴臉瞬間就黑了下來，他的大腦快速運轉在思考破局之法，急得腦袋上霧氣升騰絲毫沒了之前的淡定之色。
他騰地站起身來，直直地朝著門外走去，明顯是去召集自己的智囊們思考對策去了。
會場的人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現在沙裏和一大幫老人要集體起訴我們，我們有可能要麵臨上萬個客戶的集體公訴，這起事件會讓我們名揚全球。”
“老板們你們想要和我們做切割可能也有點不大現實了，相信你們的名單很快就會出現在互聯網上，你們隻能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這些股東也是一陣頭大，一想到富國銀行周一開市後，股市就會因此蒸發他們的投資也會貶值就一陣心疼，最大的問題還是社死，民眾在沙裏的挑唆下，說不定就會將矛頭指向他們，他們的產業說不定也要跟著遭殃。
“如果我們能在周一開市前解決掉所有麻煩，讓沙裏和所有客戶撤掉訴訟，讓鬧事的人都安靜下來，再隔斷網絡上的所有輿論發酵，說不定對富國銀行的衝擊會小一點？”
立馬有人對此提出質疑：
“這些人鬧事的人明顯都是宋大財閥在背後支持，他不鬆口，事情就不會因此消停下去。”
有個八字胡紳士打扮的人提議道：
“要不我們再找宋財閥聊聊？
求他收了神通？”
這迅速成了眾人的共識，連老巴都想不到更好的策略，隻能默許眾人的行為。
很快劉琳便向宋小天匯報道：
“老板，富國銀行的股東代表想要和你談談。”
聽此，宋小天眼神輕蔑：
“什麽阿貓阿狗都想和我上談判桌，除非是老巴親自來向我道歉，我或許還可以勉為其難和他們談談。”
宋小天的確有傲嬌的資本，他現在刀已經架在了這些人的脖子上，談不談他都能收獲不小。
“好，我去打發走他們。”
富國銀行的股東們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邁出了這一步，卻是這番被輕視的結果。
但此時形勢比人強，他們是真的被宋小天搞得整個人都快自閉了，急忙懇求道：
“劉女士，老巴硬氣得很，想要讓他道歉何其困難，不如讓我們出個折中的方案，我們希望和聖瑪麗慈善維權會庭外和解，為此富國銀行願意花費二十億美元，並且我們個人會給十億美元和解費給宋氏，並不反對宋氏繼續做空富國銀行股價，我們隻求拿到賠償後，宋氏集團能不再參與這起事件。”
對方的姿態放得出奇的低，劉琳想了想還是將他們的話轉告給了宋小天。
“十億美元就想打發我，這群人真的是打得好算盤，要是現在消停下來，我們的做空利潤必然會大打折扣。
最關鍵的是富國銀行並不是我們的主菜，我們的主菜是老巴投資集團。”
“你告訴他們，我們的主要針對對象不是他們，老巴不付出代價，我是不會收手的。”
聽到劉琳的傳話，一群老錢麵如死灰。
他們沒底氣和宋小天對著幹，自然將固執不肯向宋小天低頭的老巴給恨上了。
要不是老巴將宋財閥給惹毛了，哪裏會鬧到這個地步。
要是老巴願意低個頭，現在還有得談。
可人家硬氣啊，寧願身敗名裂，身家狂跌都不願意向宋小天道個歉。
他們一大群人又跑去找老巴理論。
老巴被一群人指著鼻子罵，這些人曾經都是他的朋友，可現在都對他怒目而視。
“我是不會向宋小天道歉的，就算我真的因此一蹶不振，我都不會！”
老巴的話非常強硬。
他不管怎麽說都是華爾街股神，好幾代炒股人信奉的股市投資專家，現在你讓他向宋小天一個後輩道歉，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如果真的道歉，他的道心都要破碎，一群信奉他，視他為神的股民都要跟著心碎。
“老巴，你想死，不要帶著大家啊，你道個歉，富國銀行還有可能活下來，留著富國銀行在，他的股價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這點淺顯的道理，你怎麽就想不通呢。”
麵對眾人苦口婆心的規勸，老巴始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許久眾人帶著怨念而去。
這時助理將昔日的空頭之王索羅斯帶了進來。
“怎麽老索，你也是來勸我的嗎？”
索羅斯露出一個隱晦的微笑：
“我可不是那幫俗人，富國銀行被打爛了，咱們再造一個就是了，你的名聲臭了，我們還可以找個年輕人再造一個神。
但你絕對不能向宋小天一個龍國人道歉妥協！”
他的話引來老巴的共鳴，還是這個老友最懂他啊。
富國銀行的確是他的核心投資沒錯，他花了二十年時間才將這家社區銀行做到了美麗國規模最大的銀行之一。
但他扶起一個富國銀行，那就可以扶起第二個！
“是時候培養一個新的代言人了，不服老不行啊。”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來開導你的。”
老巴早就習慣了索羅斯直來直去的性格，不過他的確因為對方的幾句話心情好受了不少。
有些事情隻要想開了，頓時海闊天空。
“說吧，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說到來意，索羅斯頓時放低了聲音：
“我從內地的一些朋友那打聽到一些事情。”
“關於宋小天的？”老巴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沒錯，宋氏控股你聽說過吧。”
宋氏控股老巴還是清楚的，是宋小天在內地創建的金融投資公司，可以視作宋氏集團的內地總部。
“他們有什麽小動作？”
“是的，在一個月前他們便在不斷買入龍國的一些大基建設備公司，以及一些白酒科技股。
要不了多久他很快就會在魔都交易所大規模公開舉牌。”
“你是想……”
“嗬嗬，內地的股價跌得有多厲害，你是知道的，宋小天這個時候大筆買入明顯是想抄底，我們完全可以讓其抄在半山腰上！”
聽了索羅斯的話，老巴急不可耐的問道：
“你打算怎麽幹？”
“宋小天千不該萬不該大舉買入白酒股，這些龍國的白酒公司根本撐不起那麽高的股價，恰恰相反很容易被做空。”
“隻要我們華爾街雙子星聯手公開做空，一定能嚇得白酒股的內地投資者膽寒！”
“再加上龍國股市大熊市，在我們的租借狂拋下，這些白酒股想不跌都難。”
聽了這些話，老巴已然動心。
想到宋小天將自己整的這麽慘，老巴惡向膽邊生，他凝聲主動說道：
“我支持你的對衝基金十億美元，我隻要做空收益的四成，你隻要幫我狠狠的做空宋小天買入的白酒股就成！”
“好，成交！”
“等等，索羅斯，我覺得光靠我們兩人的力量有點不足以給宋小天一記狠的，他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兩個，鷹國的修答嵐，港城的黃首富……
你最好能將這些人統統給叫上，我們組成複仇者聯盟，一起發力打垮宋小天！”
“好一個複仇者聯盟，那我們便兵分兩路，你去說服黃首富，我去說服修答嵐和其他人。”
就在兩人組建複仇者聯盟的時候，外界因為沙裏的采訪和集體訴訟已然炸開了鍋。
這個時候美麗國的主流媒體也有點坐不住了，他們紛紛下場對這件事進行專題報道。
很多機構都開始下場做空富國銀行和老巴投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