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尋找神器
預熱大會前夕，虛明界秘境某處。
懸月高照，夜空波詭雲橘。
劍塚中，一把破爛不堪的舊劍發出隱隱紫光。
附在上方的靈識似在此刻蘇醒，帶著無盡疲憊喃喃低語。
“……又回來了。”
“明日，依舊不會改變吧。”
無人知曉，
無人得見。
這把極不顯眼的劍上，附著某個強大久遠的靈識。
它已輪回重生萬次，從未有哪次得到善終。
每次死亡，它都會回到今天，並在第二日被一個名為蘇靈霽的毒婦拔起，強製結契。
最終，它亦會因那毒婦而死於非命。
種種經曆，仿佛昭示著它、乃至整個靈州注定的死局。
它好累。
可無能為力。
……
第二日。
虛明界中心的石製會場早早人滿為患。
主持修士落於會場中心，放開靈力傳音。
“歡迎各位入虛明界，參與本次宗門大比！”
“為鼓勵各方參與、提升實力，此次預熱大會將開放三個秘境——”
“不周山，萬骨窟，以及聽劍池。”
“傳送陣將在一柱香後開啟，參與者請憑判靈石進入其中之一，每人隻許探索一個秘境，時限五個時辰。”
“遇到或拿下的機緣均由你們手中這枚判靈石來打分，務必妥善保管。”
“諸位，請便吧。”
判靈石已在昨夜悉數下發，裴雲舒手裏也有一個。
此時她跟著三個師兄等候在旁，暗中留意蘇靈霽。
主持人剛話落，蘇靈霽便佯裝天真詢問：“這三個秘境我沒怎麽聽過，該怎麽選啊？”
“害，來前我特地查了古籍，果然能派上用場。”江負陽咧開嘴角，娓娓道來，“三個秘境，我認為除了聽劍池都值得一去。”
蘇靈霽饒有興趣，“怎麽說？”
可惜，她要去的就是聽劍池。
“不周山，此秘境地形險峻，探索頗有難度，但機緣不小，若有一定實力，能在此處得到較好鍛煉，得分不會少。”
“萬骨窟，裏麵全是從前妖獸類的大能殘骸，機緣更多，但探索門檻小，估計選此秘境的人會更多，競爭偏激烈些。”
“至於聽劍池，門檻極低，機緣亦少，除了修為低下、來走個過場開開眼界的修士，基本不會去那兒。”
“這樣子。”蘇靈霽表麵認真點頭，心裏已經止不住得意。
太好了，若沒什麽人在意聽劍池，到時她進去意外拿下個大機緣，不得直接聲名遠揚？
“係統，這次可別出錯了。”
“必須的宿主。”
一旁，裴雲舒心道難怪。
難怪這麽大的機緣無人問津，原是這個秘境太不起眼。
即便低修為的人進去也發現不了。
一柱香後，傳送陣開啟。
“行，我走了！”
江負陽早已迫不及待，可看到裴雲舒從頭到尾沒發表什麽想法，莫名提議道，“去萬骨窟吧，那兒好東西多，雖然競爭激烈，但你廢物這麽久，是該去鍛煉切磋下。”
說罷，他隨同樣期待的眾多修士一溜煙傳送入境。
“慢點——唉。”楚臨搖搖頭，“這急性子也沒誰了。”
他轉頭對兩個師妹，“修真界弱肉強食，人心難測，安全起見，你們還是去不周山吧。”
“我也走了，靈兒，小四，祝你們好運。”
二人點頭。
兩個師妹身側，還剩夜尋之。
他不著急入陣，目視陣法方向，不知在對哪個師妹叮囑，難得沒認同前倆師兄的話。
“無論秘境如何，自己決定就好。”
蘇靈霽靈動的眼睛亮了亮，“謝謝師兄提醒，我走啦。”
似沒料到回話之人是蘇靈霽，夜尋之微微一怔，“……嗯。”
入陣前看不出人去了哪個秘境，陣法會隨修士心意傳送。
但裴雲舒能感知到，蘇靈霽確實去了聽劍池。
她很快跟上，並未理會夜尋之。
夜尋之見她一聲不吭離開，神情低落，漫不經心入陣。
聽劍池內。
入境的修士隨機傳送，落腳點不定。
此處人數稀少，極其冷清。
“係統，你說的劍塚在那兒？”
“在聽劍池北方最外圍，是一片劍塚廢墟，很好辨認。”
“好。”
一人一統聲音清晰入耳，裴雲舒加快腳步。
得趕在他們之前。
迅速直抵北邊目的地，裴雲舒才放慢步子，開始觀察。
此處雜草叢生，立劍無數。
其中所有劍柄都鏽跡斑斑，殘缺破敗。
好一片荒蕪之地，連空中都飄著灰白的死塵。
係統口中那般神器，竟會落於此地。
乍一看，還真發現不出任何異常，何來機緣？
“宿主你走錯了，這裏是東邊。”
“啊？不早說。”
“……”
看著慘敗的劍塚，裴雲舒靜下心來，想起自己曾在天界的權能化器——一件能化作玉笛的紫微鬥數羅盤。
身為司命，祂能以音律為引，擴大靈力對他人的影響，從而起到引導、迷惑、甚至改變命數的作用。
眼下，她失去與本體肉身的聯係，無法動用權能，但可以進行效仿。
她將雙手橫在嘴邊，指尖凝出幾不可見的微光，化作靈笛。
笛音自心而起。
少女將神識沉入若有若無的旋律，與風長鳴。
蕭瑟劍塚之上，素白的少女立於中心，周身靈力隨笛聲匯成星光熒熒。
笛音帶著曠遠的蒼涼，如深秋落葉貼地盤旋，沙沙作響，又似月光淌過石板，寒涼寂寥，好似寫過無數命運洪流，卻仍讀不懂世間百態。
很快，笛音逐漸綿密，一縷縷交織成網，向劍塚深處鋪展而去。
虛明界外頭廣場，一時竟天色大變，似有天雷落下之勢。
“怪了，哪個高階修士要在秘境裏渡劫？”
“不是吧，這天象動靜，怕是化神都不止……進去的修士有此等人物？”
劍塚中，伴隨笛音，某處終於傳來陣陣怪異的嗡鳴。
裴雲舒集中神識，向前走去，停在一把毫無特色的破劍麵前。
“就是你？”她喃喃道，伸手觸碰。
不碰不知道，一碰嚇一跳。
這小小劍柄，居然帶著上古時期的封印。
說明這劍上之物，起碼好幾千歲。
對天神來說，千年、萬年不算什麽。
可對凡界而言，幾千年時間足以見證多個時代的更迭。
這下，她必須用神識破除封印了。
“裴雲舒？！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