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廢柴師妹呢?怎麽是尊神!

第20章 怪好看的

盧佳心底閃過瞬息疑惑,但馬上被受寵若驚所代替。

雖說他對裴雲舒沒什麽好感,但對方好歹是仙尊弟子,居然如此上心,願意給自己一個外門弟子賠禮,還特地讓蘇靈霽送過來。

“那、那就多謝師姐了。”他深鞠一躬,接過盒子,“晚輩好奇,這是什麽錦囊?”

蘇靈霽作回憶狀,“裴師姐說,是能帶來好運的錦囊。”

盧佳眼睛亮了又亮,“哦哦好的,那我便收下了。”

“記得隨身攜帶哦。”

“嗯,一定!”

少年掩不住麵上欣喜,小步快走離開。

待對方身影消失,蘇靈霽得意勾起嘴角。

她特地畫了一個不明顯但能讓人發現的禁術圖案在符紙上,隻要他打開錦囊查看,就定能察覺,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對方哪裏想賠罪,分明是要奪他氣運、借此報複呢。

以盧佳的性格,必然會上報捉拿裴雲舒。

敢在宗門大比期間使用禁術,可不止自家仙尊懲罰那麽簡單了。

為確保假戲真做,她要將另一張符紙放到裴雲舒身上,到時候被搜身,她即便百口也難辯。

這麽想著,蘇靈霽腳下一轉,前往不遠處裴雲舒的住處。

沒多久,裴雲舒的屋門便被叩響。

但剛敲完門,蘇靈霽忽然有些後悔。

想到最近裴雲舒的異常,她莫名膽寒起來。

這家夥,不會一開門就把自己轟飛吧?

手快了,應該先想其他辦法的……

吱嘎——

房門被打開,裴雲舒麵無表情出現在門口。

一瞬間,蘇靈霽下意識作出防禦姿態。

明明敲門的是蘇靈霽,她卻像見鬼了似的突然後撤。

見裴雲舒沒有要攻擊的樣子,她尷尬笑笑,才重新往前,“咳嗬,那個師姐,天色不早了,你還沒休息?”

“在休息,被你打斷了。”

“那要早點休……啊?哦,不好意思。”蘇靈霽控製著表情,露出抱歉的模樣,“白天在秘境裏,我衝撞了師姐,屬實不該,所以現下想來賠罪。”

說著,她小心翼翼遞出同樣的錦囊。

“此物能助師姐修習,請務必收下,否則……靈兒會感到良心不安。”

她早就想好了,就算裴雲舒不肯收,她也會偷偷放到對方身上。

裴雲舒低頭看了眼,不客氣拿過錦囊。

“嗯,知道了。”

這麽輕易?

蘇靈霽暗喜,心道這家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後幾天的比試容易受傷,它可以保護師姐,不要忘帶哦。那,我就不打擾師姐了,先走一步。”

裴雲舒默不作聲,待她離開便關門回屋。

“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真收?”醉溟熵瞬移至她身側,皺起眉頭。

他聽不到蘇靈霽和係統的對話,但直覺告訴他蘇靈霽心裏沒安好貨。

“如果拒絕,她一定還會想別的法子送來,幹脆不如收了。”

裴雲舒掂了掂手中錦囊,拋至半空,迅速雙指掐訣,對其注入靈力。

“然後,”

錦囊倏地憑空消失。

下一秒,遠處蘇靈霽袖袋裏略微一沉。

“——再還給她。”

“哦?”醉溟熵頗為欣賞地點點頭,“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可她不會發現麽?”

“我隱藏了此物氣息,施了隱形咒,不會發現。”

等盧佳告狀時,她再把咒解開。

她親手種的因,要讓她自己嚐到果。

醉溟熵看著她,心底愈發滿意這個主人。

“行吧,你還想修煉麽?”

“有這個打算。”

“我覺得你不想,走,帶你把虛明界掃**一遍。”

裴雲舒:?

“剛讓我回來修煉的也是你。”

“害,這不修煉過了嘛,契約也已穩定,無礙無礙。”

裴雲舒默了默,又道:“宗門大比關閉了此島上不相關的區域,仙尊們聯合設置了屏障,不準自由探索,我們出不去。”

醉溟熵一副賤兮兮樣湊她跟前,“你以為我不知道?”

裴雲舒疑惑更深,“你知道?”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個法術,可以帶我倆無視屏障,來去自如。”

男人滿臉期待,絲毫沒有千歲妖王的威嚴。

她無奈歎氣,“大比規定不能亂走,出事了無人承擔,也無人來救。我畢竟才金丹之軀,若碰到更高階的妖獸不好對付。”

“不必擔心,我說了我對這裏很熟,不會遇上你對付不了的。”

“你不是一直被封在聽劍池,怎麽知道?”

醉溟熵眸色黯下來。

自己重生輪回的事,不能讓她知道。

至少目前不行。

他閉了閉眼,隨後,撩了把額前碎發,露出自以為無比真誠楚楚動人的眼神,將裴雲舒的臉抬起與自己對視。

“主人,您就說,信不信我?”

屋內陷入寂靜。

少女被迫看著眼前人,雙眸一眨不眨、毫無波瀾,可偏偏這般眼神極具穿透力,似能擊穿人心。

很快,對方先一步破功,撓著頭別開眼。

“真的是……怪人一個。”醉溟熵嘟囔。

裴雲舒垂頭,眨了眨幹澀的眼,想起什麽,隨口道:“之前也有人說我怪。”

“嗯?”

“說我怪不要臉。”

醉溟熵愣住。

他回頭,忽然在女孩始終如一的表情上看出些落寞。

“……”

定是蘇靈霽那幫沒眼力見的走狗。

他迅速正色,“我跟他們不是一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我想說的是,你怪……怪好看的。”

裴雲舒頗覺新奇抬頭。

這類似的話即便在原主記憶裏,也從未有人對她說過。

“唉,好吧,你不想出去就算了。”

醉溟熵跳上窗台,準備倚在窗邊閉目養神,卻聽少女再次開口。

“信。”

“嗯?”

裴雲舒主動抬眼看他,“我信你。”

他們現在生死同道,他沒理由騙自己。

而且,殘存於原主肉身上那稀少的人性仿佛在告訴裴雲舒,對方確實在為自己著想。

既然有白撿的各種寶物,何樂不為?

醉溟熵神色一亮,迅速從窗台跳回地麵,“那我們……?”

裴雲舒:“出發。”

“得嘞主人!”

夜半。

月隱於雲,鳥獸歸寂。

兩人避開旁人耳目,盡量選了隱蔽的路線外出,很快來到結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