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廢柴師妹呢?怎麽是尊神!

第3章 婚約作罷

“也是,畢竟當時保留了她兩成靈力,若連那些魔物都對付不了,當真羞愧於這親傳弟子之名。”

江負陽擺擺手,一臉輕佻,側身看到姍姍來遲的蘇靈霽,麵上立馬露出關心,“小師妹,你來啦!傷好透了吧?最近有沒有好好休息?”

女孩乖乖點頭,“嗯嗯,已經完全恢複啦。師姐還沒回來?”

“是啊,不知道她又搞什麽鬼。”江負陽撇嘴。

“阿陽。”

一道略帶責備的聲音響起,又有兩個氣質不俗的人影進入大堂。

發話之人看起來頗為親和,一襲清明藍衣,是大師兄楚臨。

而一旁,更顯威嚴肅穆、修為渾厚似有壓倒性實力的男人即陌驊仙尊,是屋內其餘四人的師父。

陌驊在堂內主座坐下,應了四人行禮後便沉默下來。

“四師妹定在趕來的路上,”楚臨走至兩個師弟中間,拍了下江負陽的肩,遂轉頭看夜尋之,“阿夜不必太著急。”

夜尋之斂下眸中不滿,麵色陰沉,“大典本該一早就開始,可現在都已過晌午。”

想到從前,不論裴雲舒與師兄們作下何種約定,從不會怠慢或食言,更別說是她自己軟磨硬泡、苦求多年才得來這極可能一生一次的結道大典。

思及此,眾人均沉吟片刻。

“靈兒,你前幾日所說的人間男子……”夜尋之遲疑著開口。

“什麽?什麽人間男子?”聞言江負陽立馬拔高嗓音打斷他。

蘇靈霽別扭道:“這……隻是聽到有傳聞,說師姐遲遲不回來,是因為在人間遇到了一位心儀男子……也不知真假。”

“好啊她!我說怎麽——”

“阿陽,聲音小點。”楚臨睨了眼身旁人,看向蘇靈霽,“靈兒,消息來源是?”

“下山曆練的其他弟子。”

實則並無來源,隻是她買通了幾個弟子,撒個謊便成,即便被識破,也隻說看錯了。

她總是僅需做個小小的買通,或者隨意說兩句話,就能給那賤人帶來不可估量的負麵影響。

自從擁有係統後,她便能如此,仿佛掌控著另一個人的生死悲歡,高高在上,這種感覺令她很受用。

果不其然——

“她敢?”沉默許久的陌驊終於沉聲道,臉色不佳。

啪!

江負陽一掌拍在桌上,木桌瞬間蔓開裂痕,“說好領完罰立刻歸宗,她卻在外頭找上男人了?而且明明已經和師弟定下婚契,這算什麽!”

聽到這話,本想耐心等待的楚臨也不由自主隱隱生氣,轉身向陌驊作揖,“師父,要不要派人去尋她?”

主座的男人揉揉眉心,話間抑著煩躁,“自己犯錯受罰,還要勞煩其他弟子費力費時去尋,她何德何能?”

眼下之意,找她沒好處,浪費別人時間,不必要。

蘇靈霽觀察三人反應,內心暗笑。

隨後陌驊看向夜尋之,“尋之,這是你的大典,你做決定吧。”

夜尋之愣了愣,點頭思索。

在其餘幾人憤憤的表現下,裴雲舒勾搭人間男子似乎已成不爭的事實。

甚至無需驗證。

聯係起這一月來對方的無影無蹤,夜尋之不斷握緊拳頭,終於在心中認定某種可能。

想到女孩與另一男人交好的場景,被背叛的憤怒很快蓋過了原先在他心中那一絲微弱的擔憂。

他恨恨向牆麵錘拳,咬牙道:

“既然她先不義,就別怪我。”

“日落前她若不出現,婚契就作罷!以後不論她向我提任何要求,我再也不會答應!”

……

憑借原主記憶,裴雲舒從天青崖回到無極殿花了好幾日,其間路程不算近,到宗門時已是傍晚。

為不讓原主求援或耍心機,把她特地丟那麽遠去受罰,裴雲舒也挺佩服蘇靈霽。

她似乎總能想出令原主最難堪、最痛苦的方法。

記憶中,今天還是原主與那三師兄約定結成道侶的大日子。

可到現在為止都無一人來尋她,問她安否。

難不成結道大典取消了?

無極殿入口門前,裴雲舒邊禦劍落地,邊在腦內回憶思索。

可凡人不是特別看重這種日子麽,會隨意取消?

忽而,腦海中一閃而過師兄們和蘇靈霽歡聲笑語,轉頭就對自己惡語相向的畫麵,裴雲舒瞬間了然。

同時,心底無端升起股酸澀之意。

身為幾近無情的天神,可能因為占了對方身體,她似乎也為原主感到些許悲哀。

此前,夜尋之確實一直對原主很冷漠,從未表露過愛意,取消大典很合理。

何況現在內裏為司命的裴雲舒不需要道侶。

裴雲舒隨記憶一路往裏,神色漠然,極其自然地無視了路上所有同門投來異樣和震驚的目光。

“她,她回來了!”

有人見她立即小聲議論。

“噗,她穿的什麽啊?身上也好髒,咦!”

“天都黑了,她知道回來結道侶了?終於舍得放下那人間男子啦?”

不出意外,蘇靈霽提起的“人間男子”早已在整個宗門間傳開。

“嗬嗬,還知道回來,這要傳出去,陌驊仙尊和咱們無極殿的臉都給她丟盡了!”

“是啊,前陣子剛傷害過蘇小師妹,現在又辜負夜師兄,她好大的臉啊!”

抱著大典已取消的念頭,裴雲舒打算先回自己寢殿一趟,此時剛走過無極堂前方最熱鬧的廣場。

天邊,最後一絲餘暉落下,夜空漸有稀星點起,世界慢慢昏暗。

原主喪命前,陌驊還讓她回來後自己去找他。

他會在哪兒呢?

裴雲舒即將離開廣場時,身後大堂衝出幾個人影,大喝道:

“裴雲舒!!”

江負陽怒氣衝衝瞬移到她麵前,毫不客氣扯起她衣領,“你什麽意思?!我們等了整整一……”

嘶啦——

手中忽地一陣脫力,江負陽震驚看向手中。

裴雲舒莫名其妙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衣領。

領口處被撕下一大塊衣服殘片,露出同樣破爛的裏衣,混著泥巴和血跡的肌膚露出來不少。

哦,她隻顧恢複肉身,沒顧被魔物咬爛了的衣服,也沒施除塵決,畢竟以前在天界幾乎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