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蔽天紋
裴雲舒行動起來，一路沿靈脈找線索。
四下無人，她便開啟神識。
隻要不是單純自然現象，人為之事必留痕跡。
天神神識能看透世間萬物，在祂們眼中，一切皆有跡可循。
果然。
裴雲舒發現，靈脈兩岸邊布滿許多大大小小不起眼的碎石。
常人定認為，此處被群山包圍，四周多為石壁，有碎石掉落再正常不過。
可問題就在這幫石頭上。
裴雲舒飛身落地，撿起一塊，用神識抹去上方靈力。
看似平常的灰白表麵，隨著消抹之力作用其上，緩緩露出黑紅光芒，還向外溢散出縷縷黑氣，滿是不詳。
“這……”
裴雲舒蹙眉。
是幾千年前就失傳了的蔽天紋。
一種能隱藏靈力痕跡，改換外形樣貌的絕佳符文術。
千年前，就常有邪修將此術與禁術連用。
若說靈州還有人知曉此術，說明此人絕非凡界之人。
結合蘇靈霽原先和係統提起的“上神”，此人必定來自神界之上。
看來，此神並非善茬，祂在刻意幫蘇靈霽奪取氣運。
裴雲舒腦海中忽然掠過她被打下凡時，天律神君看向自己的神色。
幫蘇靈霽奪運的……
會是天律神君麽？
出神片刻，她搖搖頭，拿好帶符紋的石頭，繼續一路搜查。
她將自己負責區域內所有類似的石頭都收集起來，然後拿出傳音鏡，連上衛斬秋。
“師姐，你們注意下靈脈兩岸的碎石。”
那頭很快回話：“碎石有問題？”
“碎石上有種千年秘法，名蔽天紋，師姐聽說過嗎？”
衛斬秋沉默一刻，道，“曾在古籍上看到過，竟是此術。”
“師姐可知如何分辨？”
“應該可以，我有法子。”
原先不知到底哪裏有問題，衛斬秋和羅萬像兩隻無頭蒼蠅，忽視了所有碎石，下意識認為此物不會存在人為靈力。
現在有了方向，身為元嬰的她亦有辦法對症下藥，靈垣宗掌門大弟子的名頭並非空穴來風。
“多謝雲舒，幫大忙了。”
“師姐不必言謝。”
靈脈兩撥人各自尋法，迅速收集了所有帶蔽天紋的石頭，並記錄了石頭點位，隨後回到入口處匯合。
趕在匯合前，裴雲舒將蘇靈霽從鐲子裏放出，並為她吹了一曲玉笛。
蘇靈霽渾身酸痛，迷迷糊糊張開眼，總記得自己被誰敲暈了。
她努力回憶，揉著腦袋，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隻知自己好像在踏雪山莊靈脈處，聽璿光之命來此辦事。
“蘇靈霽？”
蘇靈霽猛抬眼，看到眼前人，心中沒由來的憤恨。
聽著不知何處響起的笛音，腦海又無比混亂。
慢慢地，雜亂的思緒被撫平，隻留下一個念頭——
“我們二人剛一直留在入口，等過會兒衛斬秋和羅萬調查回來，不論我們討論什麽，點頭就是。記住了？”
伴著魔音貫耳般的笛聲，蘇靈霽渾渾噩噩點頭，“記住了。”
“很好。”
裴雲舒笑笑。
小六還等在入口處，見幾人終於回來，擔心詢問，“怎麽樣，有收獲嗎？”
他心下忐忑，既擔心幾人帶來更糟的訊息，又不希望連他們也一無所獲。
四人先後禦力而來，迅速落地。
衛斬秋直言：“有收獲，而且很大。”
小六麵露驚喜，“到底什麽情況？”
“此事不容小覷，我們邊走邊說。”
“好好好。”
小六走在前頭帶路，一邊走，一邊看衛斬秋遞過來塊石頭。
“這石頭怎麽了？”
衛斬秋指尖凝力，在小六眉心注入一抹靈氣。
隻見小六瞳孔亮了亮，複低頭看到石頭，心下一驚，“這石頭上是什麽？看著就好可怕……”
“這是蔽天紋。”衛斬秋對他解釋，“一種極其強大的隱蔽術。”
裴雲舒跟在師姐身旁，跟著道：“我們懷疑，為你們山莊帶來邪祟之人，就是用蔽天紋掩藏了痕跡，才令你們一直調查無果。”
“啊，難怪。”看著這平平無奇的小碎石，小六很快恍然，“這種石頭在靈脈兩邊到處都是，誰知道有人會在上麵下咒？難怪我宗弟子發現不了。”
羅萬撓撓頭，“是啊，太刁鑽了。”
“要不是衛道友知道此法需要三種屬性靈力編織，從而由我二人注入靈力一一破解，否則還真發現不了。”
單靈根修士擅長自身對應的靈根屬性，但並不代表一點都無法運用其他五行。
衛斬秋便是借此破解。
她微微頷首，“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個發現。雲舒，你來說？”
“好。”
裴雲舒點點頭，掌中凝力，用靈力織出一幅護山靈脈的微縮立體圖。
“小六你看。”
小六將頭湊到立體圖前，聚精會神，“這是……咱們的靈脈？”
“對。”裴雲舒用手指著，“我們剛才記錄了所有發現石頭的點位，在這些地方。”
說著，她用火係靈力在微縮圖上標出赤色亮點。
隨著赤點越來越多，逐漸連線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小六盯著那圖案，愈發覺得眼熟。
“半虛漩渦紋？！”
“這、這是噬魂功！”
他瞬間明白對方用意，“有人在我們靈脈處畫了一個巨大的半虛漩渦紋，好發動禁術來吸取靈力和氣運！”
“難怪靈脈力量流失得像無底洞，一點沒有停下或逆轉的跡象，是有人在源源不斷地吸取！”
幾人點頭表示肯定，包括木然的蘇靈霽。
蘇靈霽自醒來就覺腦袋無比昏沉，聽其餘人講話，總想下意識反駁或扯開話題，但細細一想又覺得他們好像都沒說錯，於是隻好點頭肯定。
這異樣的感覺……到底怎麽回事？
係統自剛才起也毫無動靜，跟昏迷了似的。
“還好你們把石頭拿走了，不然噬魂功還要繼續運轉……得立馬告訴掌門！”
小六將一行人送回原先等候室，道了謝後急忙去尋莊主。
另一邊。
弟子調查組。
看著神情萎靡，修為停滯的眾弟子，杜氏姐妹和葉沐檢查半晌，同樣感到為難。
他們知道這幫弟子出了問題，但完全看不透問題出自哪兒。
醉溟熵在所有弟子身側轉了轉，隨後示意杜氏。
“看看他們後頸，有某種隱藏術法。”
杜英：“後頸？”
醉溟熵輪回時就見過此術。
叫蔽天紋。
是蘇靈霽不知從哪兒學來的。
每次還沒等他搞清，便被早早吸幹氣運再次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