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再執著
果然，這具肉身太弱了。
不過昏倒後，裴雲舒依舊展開神識觀察蘇靈霽。
她身邊一直有個藍色光球，被蘇靈霽稱作“係統”。
不是任何器靈，更不是魔物，光球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有某種奇異的能力。
就好像……
這東西不屬於整個靈州，是外來生物，來自其他世界維度。
更奇怪的是，除了裴雲舒和蘇靈霽，其他所有人都看不到也聽不見這個係統。
之所以裴雲舒現在能看見，是因為她的天神身份。
天神乃天道象征，沒有祂們無法觀測之物。
看樣子，原主的死也和係統脫不了幹係。
“係統，你檢查完沒？”
係統罕見地沉默，因為所有數據明明看似如常。
“人呢？還是先幫我看看麵前這個裴雲舒的氣運值吧。”
大不了再把她的氣運搶過來。
“可以。”
係統出聲，在蘇靈霽眼前調出一塊藍色熒屏。
幾秒後，上麵突兀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
“False！False！False！”
“……”
裴雲舒一邊看幾人將自己昏倒的肉身搬走，一邊看這裏一人一統雙雙沉默。
“這幾個字……雖然我不認識，”蘇靈霽緩緩開口，“但我記得上次你的麵板出錯就長這樣。”
係統遲遲沒發聲，最後默默收回麵板，放下一句“我聯係下主神”便憑空消失了。
“什麽？等等……！”
蘇靈霽急得跺腳。
“五師妹？”江負陽看向她。
“噢，沒，沒事。”蘇靈霽麵色僵了僵，立馬緩和動作，思考措辭，“我隻是……”
“怎麽，”對方打斷她，“到現在你還在擔心裴雲舒？哎，你就是太善良，她真的不值得你操心，就活該受這苦。”
蘇靈霽一噎，隨即內心又開始得意，因係統出錯的怒氣也散了些，“知道了師兄。”
除了蘇靈霽，另幾人看到昏迷的裴雲舒，心情都有些不自知的複雜。
師父說的沒錯，她陷害小師妹，違背婚約，該罰。
但總覺得她今日比往常任何時候都更冷淡……
以前若一月不見，不論下山曆練多狼狽，裴雲舒都會一回來就主動找師兄們報平安，滿心滿眼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可今天，要不是幾人在大堂內感知到她的氣息出來攔人，甚至不知道她回來了，以及為何這麽晚才回來。
想到剛才裴雲舒說的，夜尋之內心某處被隱隱揪起。
他無聲歎氣，向前邁步，抱起地上之人。
“師父，我帶她回去療傷，等她傷好就來向您請罪。”
陌驊沉著臉微微頷首，隨即揮手消失在原地。
今日結道大典，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等裴雲舒從昏迷中醒來，已至第二日清晨。
她費力睜開眼，體內被震亂的脈象有所穩定，應當是被喂了丹藥，身上衣服也換了新。
“醒了？”
夜尋之坐在床外冥想，見人起身，遲疑一下，伸手欲攙扶。
可裴雲舒略微後撤，躲開了他的手。
夜尋之頓住動作，沉下眼眸又坐回去。
“你有事？”裴雲舒看他。
通過神識，她知道這人送自己回寢殿後一直沒走。
不應該啊，以前他多看原主一眼都不願意。
男人眉頭緊鎖，神色複雜盯著她，半晌才開口，“你……當真是因為受傷嚴重，才回來那麽晚？”
“嗯。”
“那謠言因何而起？靈兒都聽見了。”
裴雲舒閉了閉眼，“你的問題，先前我已答過。還有別的事麽？”
注意到麵前人的疏離，夜尋之沒由來煩躁，內心湧起一股無名酸澀，仿佛失去了什麽珍貴之物。
他壓下心底異樣，表情冷淡道：“如果你是因受傷才錯過昨日大典，那我可以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必了。”裴雲舒答得幹脆。
夜尋之微微瞪大眼睛，“不必了？你忘了以前是怎麽求我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改觀了，不會再執著於你，放心。”女孩閉眼，在**盤腿而坐，打算開始修煉，“若無要事，就請離開吧。”
既然這幾人已見過她，那她就不必再找他們專程複命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抓緊修煉肉身。
收到明確拒絕和逐客令，夜尋之詫異之餘又異常憤怒。
明明這個結果是他曾希望的，為何現在心裏如此不快？
“好……好！”夜尋之咬緊後槽牙，“以後絕對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說罷，大步摔門離去。
裴雲舒穩坐如鍾，隻是微不可察緊了下眉頭。
關門聲真大。
她的回答應該如對方所願，為何還生氣？
僅疑惑一瞬，待夜尋之離開庭院，她便迅速展開神識結界，重新開始為自己療愈，鞏固修為。
無極殿內靈氣比天青崖旺盛更多，更適合修煉。
庭院外，怒氣衝衝的夜尋之迎頭撞上剛想進門的楚臨。
“三師弟？”楚臨後退一步，“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
“無礙，大師兄有事找她？”
“也沒什麽大事，隻是一月多未見，師父下手又重，所以想來看看四師妹。”想到什麽，楚臨眼睫輕顫，“而且……當時為懲罰，是我親手封了她八成靈力，讓她受這些苦。”
聞言，夜尋之低下頭，將裴雲舒推下懸崖的瞬間也在他腦海中閃過。
“……那是她該的。”夜尋之抿唇，“她剛醒不久，貌似馬上要開始修煉了，以前也沒見她這麽抓緊。”
“唉，我進去看看她。”
楚臨說著剛跨入門中，立刻就被某道屏障彈了回來。
楚臨：？
“師兄？”夜尋之側頭，意識到什麽，“她竟然設置屏障？”
他前腳才剛走！這麽迫不及待隔絕他們？
楚臨亦感到疑惑，抬手在空中探查。
“真是結界。”
奇怪的是，楚臨能明顯感覺到，憑他目前實力絕對破不開它。
師妹一月前不是還在築基前期麽？
難道此去天青崖，如她所說死裏逃生，從而突破了許多？
可他好歹是元嬰，總不能一下突破那麽多吧。
罷了。
楚臨搖搖頭，“那先不打擾她，讓她自己安心休息。”
夜尋之不屑睨了眼庭院內部，“嗯”了聲便和楚臨一起離開。
於是，兩人離開一個時辰後，
一道金雷從天而降，劈在裴雲舒寢殿上方。
有附近的同門感受到一股突漲的靈力氣息，原本鴿了夜尋之結道大典的消息風波還沒平息，又有新的傳聞沸沸揚揚傳開。
“什麽！”
“那個廢靈根突破到金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