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斬斷源頭
莊主接過留影石開始查看，同時聽衛斬秋解釋：
“噬魂功太危險，蘇靈霽狡猾歹毒，反撲幾率很大，我們認為速戰速決乃最優解，因此下了死手，還望莊主諒解。”
“好好，這類邪修的確難處理，你們做的沒錯，若咱山莊能自行解決，便不會喊你們來了。”
白驊快速瀏覽留影石內容，切切實實聽到看到了蘇靈霽親口承認罪行，以及剛在結界內所做的一切。
證據確鑿，但他依然感到震撼。
“我一直聽說無極殿的蘇靈霽是個積極上進的好孩子，知道無極殿派她來時還安心了些，沒想到……”
“知人知麵不知心。”杜若道，“白莊主身處修真界比我們都久，更應明白這個道理。”
“是了，即便是我，至今依舊容易被流言蒙蔽。”
裴雲舒掃視了圈眾人，垂下眼眸。
修真界無人不知，無極殿陌驊有兩個截然不同的女弟子。
一個姓蘇，不僅天賦異稟，還樂善好施，腳踏實地。
另一個姓裴，明明更早入門，卻嫉妒心強，消極修煉，常年遭門內外大多人唾棄。
可如今，世人對她們的印象已悄然發生改變。
白驊喊了莊內弟子來收拾現場，隨後與裴雲舒等人帶走蘇靈霽屍身。
禍首雖除，可護山靈脈還未恢複，遭遇毒手的眾弟子修為也沒回來。
眾人來到議事大廳。
一路上羅萬負責扛蘇靈霽，此時終於如釋重負，嫌棄地放下醜陋至極的屍體，取走其手上儲物鐲。
“她偷走的所有靈力和氣運，都在這裏了。”醉溟熵化形落地，對眾人道。
裴雲舒看了看鐲子，禦力送至白驊麵前。
“莊主，裏麵是山莊的東西，您來看。”
“好。”
鐲子主人已死，其上神識封印便也消失，白驊輕鬆進入空間內。
果不其然，鐲內約莫有一座山頭大小，周遭都被黑紅色法陣包圍，處處溢散著靈力。
空間最中央，有一個幾米直徑的黑球，還在源源不斷釋放吸來的力量。
白驊向外界傳音，同時外放了自己雙目所見。
“源頭果真在此，可以直接將其破壞麽？”
“不行。”衛斬秋皺眉，“噬魂功無法被凡界普通靈力終止，否則使出的靈力也會被吸收。”
“那該怎麽辦？”
杜若道：“我在書上看過，唯天道與世外之力才能阻止此術。我們……恐怕無能為力。”
“可聽說千年前妖魂大戰禍首也用的是噬魂功，那時妖族怎麽解決的？”杜英在杜若身旁發問。
“當時或許天道介入了吧。”
幾人看著白驊在鐲內傳來的畫麵，紛紛陷入沉默。
也就是說，除非天道顯靈，眼下無任何辦法阻止此術繼續運行。
“天道麽……”
白驊燃起的希望又被撲滅，眉眼低落。
裴雲舒不動聲色觀察眾人，眼珠一轉。
某種程度上，天道是要顯靈了。
她思索一瞬，決定將鍋丟給醉溟熵。
“讓醉心與我一同試試，或許可以。”
其餘人齊刷刷看向她。
白驊透過儲物鐲，疑惑又期待，“真的嗎？”
裴雲舒對醉溟熵神識傳話：“介意我公布你身份麽？”
“我身份？”醉溟熵挑了挑眉，“我無所謂，隨你。”
裴雲舒頷首，對眾人拱手。
“醉溟熵的本體，乃千年前妖魂大戰領頭妖王，或許他知道解法。”
眾人再次齊刷刷瞪大眼睛。
“他本體居然是妖王？！”杜英倏地拔高嗓音，震得身旁羅萬捂了捂耳朵。
之前她隻道這是個比較厲害的劍靈，沒曾想是史學課上常提及的妖王。
杜英看看醉溟熵，又戳戳杜若，“姐，活的妖王哎！我隻在曆史冊子裏見過，長得完全不一樣。”
杜若睨她一眼，“知道了。”
“竟是妖魂大戰時期的那位……”白驊離開空間出來，心裏石頭不上不下，緊張看著兩人，“那、那請二位務必試試，終止這邪術——受老夫一拜了！”
他說著就要往地上跪去，裴雲舒和衛斬秋忙上前製止。
“弟子受不起，隻是盡我所能。”裴雲舒扶穩白驊，“莊主與各位請在外等候，我們進去看看。”
“好好。”白驊忙點頭。
“醉溟熵。”
裴雲舒喚他一聲，拉他一同進入空間。
“千年前，你可曾見過這副景象？”
醉溟熵看了會兒鐲內景象，眸中的光逐漸黯淡。
對他而言，其實已萬年前了。
萬年時間，實在太久。
可那時的景象，竟依舊刻骨銘心。
恰如此時。
隻不過當時噬魂功規模更大，敵人更多，更令他窒息。
裴雲舒感知到他突生的複雜情緒，有些疑惑。
這般情緒，已在他身上感知到過好多回。
她還是看不懂。
但她隱隱知道，不是什麽會令人好受、開心的情緒。
於是裴雲舒學他曾經的樣，握住他手。
不是虛握，而是牢牢握住，將掌心的溫度傳遞與他。
醉溟熵眼睫輕顫，詫異看她。
“裴……”
他側眸，撞進女孩澄澈堅毅的眼裏。
這雙眼中，初見時隻有漠然。
現在，似乎多了些什麽。
他輕笑一聲，反握住她手，恢複往日隨意模樣。
“主人，看不出來你還會安慰人。”
裴雲舒朝他笑笑，純粹的笑意莫名晃到他的眼。
醉溟熵有些不自在，別開眼。
“咳，千年前大戰隻能說兩敗俱傷，我將自己封印入劍時，隻帶領族人殺光了邪修，並未及時終止噬魂功。”
“沉眠於醉心後，我也不知後來噬魂功如何停止。”
“或許，真是天道顯靈了吧。”
裴雲舒回頭，望向那散發不詳的噬魂黑球。
關於此邪術，她心底有了些新猜測。
就蘇靈霽所說的，係統對此術很熟悉，仿佛本就知曉。
加上隻有天道和世外之力能終止這一條件……
或許，噬魂功，正是係統將其帶來靈州的。
蘇靈霽的係統自破損後就在醉心劍體空間內休眠，似乎失去了意識。
隻能她自己試試了。
儲物空間內，她開啟天神神識，又將力量注入醉心。
終結此術的兩種方式，她均滿足，不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