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廢柴師妹呢?怎麽是尊神!

第53章 再見師兄

裴雲舒認真點頭,表示明白。

野外橫空出世的天材地寶,通常會引來各界一場血戰。

不僅宗門弟子會被自家宗門派往,還有更多散修對寶物也虎視眈眈。

散修在修真界常年單打獨鬥,天賦和資源或許比不上宗門弟子,手段和戰鬥經驗卻是弟子們遠遠不及的。

她們此去格外要防的,便是這類散修。

“收拾好了,走吧。”

“嗯。”

裴雲舒二人與白驊道了別,被眾弟子簇擁著來到山門。

兩人前腳剛出門,後腳就被兩道熟悉的聲音叫住。

“雲兒!”

“裴雲舒!”

江負陽和夜尋之趕了多日路程,恰在此時抵達山莊附近。

裴雲舒回頭,看到兩人衣服有些淩亂,手和臉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貌似剛經曆過什麽,略顯狼狽。

衛斬秋端詳了番二人,道:“我記得你們,是陌驊仙尊座下的江負陽和夜尋之?”

“正是。”夜尋之理了理發絲,隨意朝她拱了下手,遂迅速轉頭看裴雲舒。

終於見到人,夜尋之麵上露出一絲釋然。

他靠近一步,擠出笑來,“雲兒,果然是你。”

裴雲舒淡淡掃他一眼,轉頭拉起衛斬秋,“師姐,不必理會他們,我們走。”

“雲兒!”

夜尋之怔愣下,迅速上前要拉住她手,被忽然現身的醉溟熵一把拍開。

“我主人,豈是你們想見就見、想留就留的?”

醉溟熵眼尾彎彎,狹長的眸孔盡是諷刺,態度強硬地將夜尋之與身後少女隔開。

江負陽見狀連忙上前,憤憤不平道,“你什麽意思?”

“裴雲舒,你知不知道夜師弟為了來找你費了多大勁!”

“為了來找她?”醉溟熵冷笑一聲,“怎麽,她親口叫你們來的?”

“要不是她擅自離宗,還需要我們來找?”江負陽反問地理直氣壯。

“擅自?她離開,還不是被你們逼的。”醉溟熵徹底冷下眉眼,瞳孔亮起危險的紫光,一把揪起江負陽衣領。

夜尋之:“二師兄!你幹什麽?”

“無極殿包庇邪修,殘害同門,還真有臉?”醉溟熵嗤笑。

“你們……還不知道吧。”衛斬秋適時出聲,同樣護住裴雲舒。

江負陽被提在半空,不耐煩道:“知道什麽?”

“踏雪山莊靈脈枯竭,弟子修為停滯,皆出自你們心心念念的蘇靈霽之手。”衛斬秋簡明扼要,字字清晰道出事實,“你們整日討好包庇的師妹,是使用噬魂功的邪修!”

“真正值得你們在乎的師妹,早不會回頭了。”

衛斬秋雖不清楚裴雲舒與無極殿淵源的個中細節,但知道她以前過得絕對不好。

既然現在她成了靈垣宗一員,便不能再讓她多受委屈。

身為同門師兄妹應有的一切,她也都要有。

聽到蘇靈霽與邪修兩字連在一起,夜尋之和江負陽張大眼睛,第一反應均是否定。

“哈,靈兒是邪修?就算編也不能編這麽離譜吧。”江負陽輕挑眉毛,想努力撥開醉溟熵和衛斬秋去看裴雲舒,“裴雲舒,你又想耍什麽新把戲?你過來,跟我和夜師弟好好談談!”

夜尋之見江負陽一副衝動樣,忙按住他。

這樣……說不定會更讓雲兒反感。

“二師兄。”夜尋之認真看他,“我來。”

江負陽止住動作,思索一瞬,遂撇撇嘴後退。

其實,他本想好了要好好說的。

可不知為何,每次見麵提及蘇靈霽就容易衝動,淨說些氣話。

夜尋之向前,端正神色問衛斬秋,“蘇靈霽她……怎麽了?”

“就如我方才所言。”

“不,她不可能是邪修。”

夜尋之下意識反駁。

他突然發現,自己最近總為裴雲舒的離開而困擾,不知不覺居然好些日子沒關注蘇靈霽了。

醉溟熵翻了個白眼,“沒救了。”

他閃身至裴雲舒身邊,熟稔牽起她手,“主人,別理他了,咱們走。”

裴雲舒隨他牽著,頷首笑笑。

夜尋之瞳孔縮了縮。

她……

多久沒對自己笑過了?

不知多少年前,她也嚐試來牽自己的手,卻都被他冷臉拒絕了。

顧不得蘇靈霽到底如何,他趁衛斬秋一個不注意箭步上前。

“雲兒,你聽我說,之前師兄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已經試著去改變了。”

“以前多給五師妹的丹藥和靈石,我們確實考慮不周,之後都會公平分給你們,不會因誰犯錯而少給。”

“天青崖那次,我也不該推你下崖,是師兄對不起你,讓你多受了苦。”

醉溟熵眸色一厲,“天青崖?”

前幾世,裴雲舒正是死在天青崖底。

是這臭小子助紂為虐推的?

看看後方江負陽別扭的神色,醉溟熵明白過來。

每一世裴雲舒的死,與無極殿所有人都脫不了幹係。

不光蘇靈霽,還有這幾個師兄,包括高高在上的仙尊陌驊。

醉心隱隱發出嗡鳴,似在為主人報怨。

萬次輪回裏,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嘴臉。

傷害你時理直氣壯,等你走了才覺後悔,好像隻要說句對不起,所有過往便能一筆勾銷。

“醉溟熵。”裴雲舒看他一眼,遞去安撫的眼神,複轉向夜尋之。

“夜道友,我想你還不明白。”

“道……友?”

裴雲舒眼神清明而堅定,直視男人。

“你說少給靈石丹藥,是因我經常犯錯。可犯錯的從來不是我,是蘇靈霽。”

“你說天青崖不該推我,卻不知一切都是蘇靈霽自導自演,自己跑去魔物爪下佯裝受傷,反要讓我無緣無故去償命。”

“你說她不可能是邪修,可她就是戕害人命與正道的邪修,許多弟子的苦難都拜她所賜。”

“從一開始,你們就搞錯了重點。”

醉溟熵和衛斬秋與此時的少女並肩,不論對方如何質問審視,他們都會跟她一起接受。

“你說‘試著改變’,怎麽改的?”醉溟熵聲音像淬了冰,“將她從天青崖底及時救回,還是在她被誣陷時站出來說話了?”

“她在天青崖被魔物撕咬時,你們在做什麽?”

夜尋之臉色微變。

那晚他們三人,整夜都輪流陪著蘇靈霽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