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廝殺前戲
“不多說了,進去後,我們也是對手,到時可別輕敵哦。”
杜英單手叉腰,對幾人揮揮手,“秘境開啟前,我倆再去別處看看,先走一步。”
“好,再會。”裴雲舒作揖,對杜氏兩人笑笑,“秘境裏,我們亦不會手下留情。”
“好啊,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走了。”
衛斬秋目送杜氏離開,心生感慨,“到時候真對上她倆,可不好對付。”
“師姐放心,有我在。”裴雲舒道。
聞言,衛斬秋一陣失笑,“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師姐,應該保護你才是。”
“噢……那我們互相保護,爭取拿下天材地寶。”
“哈哈好,一言為定。”
裴雲舒揚著嘴角,“現下無事,我們也去觀察下入口吧?”
“嗯,小心點,別太顯眼。”
“好。”
為避人耳目,原本化著形的醉溟熵自覺回到劍內,隨二人朝秘境入口而去。
向前片刻,周遭茂密的樹林豁然開朗,露出一塊開闊的草地。
草上覆著層薄雪,中心有座突兀的石製時晷,其上鎏金縷縷,如有仙光溢散,在這蒼茫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裴雲舒和衛斬秋沒有走進草地,以樹木為掩體蹲在叢中,默默觀察,交換眼神。
不止她們,周圍林中時不時傳來悉索響動,有許多同她們一樣的修士都在觀望。
有幾個耐不住性子想上前查看,甚至打算在時晷周圍設下結界防止別人進入,被暗中察覺的其他修士沒兩下就出招殺死。
寶物還未出世,時晷附近竟已屍橫遍野。
草地邊緣的積雪被鮮血染紅大半,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腥味。
衛斬秋小心翼翼,連神識都不敢動用,隻能靠肉眼去判斷埋伏修士的大概數量,並思考在這場爭奪戰中獲勝的可能性。
有些不謹慎的低階修士直接放開神識觀察場地,被高階修士感知到,死得悄無聲息。
此刻的神識探查,對強者而言是利器,在弱者身上卻是催命符。
“又死三個。”
裴雲舒用極低的聲音說,嘴唇幾乎沒動。
對裴雲舒而言,此刻收不收斂神識倒毫無關係。
畢竟她的識海境界高到無人能夠察覺。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時入口周圍的情況。
來的多為金丹和元嬰修士,金丹更多,另外還有少量築基後期。
杜氏姐妹也在其中,羅萬和葉沐不在,估計發現競爭激烈,先行離開了。
意外的是,除此之外,居然有一個化神。
那人身上沒有宗門令牌,估計是個散修。
裴雲舒邊思索,邊把在場所有人看了個遍。
不出意外,她等會兒著重要對付的便是那個化神。
此人看著凶神惡煞,麵上多處疤痕,定深深領教過修真界的弱肉強食。
他藏身之處較為隱蔽,剛才已在無形中殺了許多低階修士。
草地中心,時晷上鎏金光芒比方才又亮幾分,意味著寶物即將出世。
寒風吹落陣陣細雪,冰冷刺骨。
暗處氣息愈發密集,暗流湧動。
僅憑肉眼和細微感知,衛斬秋已有些數不清。
至少有五六十人在埋伏。
唰——
一個築基後期的女修終於忍不住,她祭出一麵防禦法器,貓著腰想從草叢中衝過去。
剛跑出三步,三道不同方向的法術同時擊中她——一道冰錐貫穿胸口,一道火刃削去半個頭顱,還有一道無形的神識攻擊直接碾碎其識海。
屍體倒地時,女修手鐲上的防禦法器才堪堪亮起,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無人出聲,亦無人覺得不妥。
甚至有幾個修士趁她屍體還未涼透,悄悄用靈力牽引,將她腰間的儲物袋攝了過去。
見狀,裴雲舒眼中閃過一絲嫌惡,“死人東西都要搶?”
衛斬秋麵無表情收回視線,“在這裏,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所以雲舒,在看見這一切後,你可也想清楚了?”
——想清楚,是否要奪那寶物,是否值得去奪。
裴雲舒思索片刻,朝衛斬秋遞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她既親臨了這修真界,便也想去爭一爭。
既為希望盡早重歸天界的司命星君,也為生而為人、想要證明自己的裴雲舒。
“各位前輩!”
有道年輕的聲音突兀響起。
一個看著隻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從西側草叢踉蹌站出,臉上帶著決絕。
他沒有衝向時晷,反而跪地,朝四周磕頭,“各位前輩!晚輩隻是路過,絕不敢爭奪寶物,求前輩們放晚輩一條生路——”
話音未落,一柄飛劍從虛空中刺出,將少年釘在地上。
“路過?入口即將開啟,誰沒事恰好來此?裝什麽無辜。”
少年掙紮兩下,沒了氣息。
衛斬秋和裴雲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寒意。
這裏沒有無辜者,沒有旁觀者。
活著走出去的,要麽最強,要麽最狡猾。
醉溟熵在劍內察覺到裴雲舒內心所想,在識海內輕笑。
“那麽,就由我們來做,最強又最狡猾的那個吧。”
嘩——
下一刻,整個時晷忽的亮起刺眼金光。
磅礴靈力從中溢出,向外震開數十米氣浪衝擊,令一眾埋伏的修士紛紛站不穩腳跟。
“秘境開了!”
不知誰在林中驚呼一聲,猶如號角。
下個瞬間,許多修士從林中衝出,躲著各方混亂的攻擊,朝時晷上方形成的漩渦入口跳入。
裴雲舒和衛斬秋默契對視一眼,沒有貿然行動,依舊留在原地。
進去的修士很多,卻有不少剛進去就被彈了出來。
而且彈出來時,已無生機。
“奇怪……剛進去的那些修士,有那麽老麽?”衛斬秋看著被彈出的數具屍身發出疑問。
進去之人多數還是壯年模樣,可入口外圍屍體怎的個個蒼老無比?
“就好像……”衛斬秋喃喃,陷入沉思。
裴雲舒接話:“被人奪走了時間。”
“對,沒錯。”
隨著入口堆滿屍身,裴雲舒終於從隱蔽的草叢中起身。
“再多觀察已無用,我們走吧。”
“好。”
說罷,二人躲著其餘修士的攻擊也閃身進入秘境。
掠過地上年邁的屍首麵容,裴雲舒又想起一位同僚。
這天材地寶……
難道出自時晷神尊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