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衍萬相道
砰——
山頂傳來巨響。
好在問心台地麵由特殊材料製成，承受靈力重擊也不會損壞。
江負陽直回身子，將斧頭抗在肩上，麵色得意。
“別說我欺負你，若連這純粹的元素斧攻擊都擋不住，還入什麽萬相……”
下一刻，煙塵散去，江負陽止住話頭，瞳孔驟縮。
原本被他揮起的沙石不知何時形成盾狀護在裴雲舒身前，擋下攻擊後，石盾燃起熊熊火焰，化作灰燼。
餘燼散去，女孩周身憑空凝起水滴，伴隨落葉，與風旋於半空。
江負陽還在驚訝這同時靈動起來的水火土木元素，那空中水滴與落葉霎時化為金刃，鋪天蓋地朝他刺去。
“！”
金刃劈劈啪啪落地，並未直擊少年，隻在他側臉留下一道血痕。
與此同時，黑雲鋪天蓋地，頭頂驚雷炸響。
少女身軀看似羸弱，此時背脊挺拔，氣勢如虹。
“我，裴雲舒。”
她閉眼轉身，不再看底下瞠目結舌的江負陽，而是抬頭看天。
記憶中，年幼的原主向往師父師兄，渴望像他們一樣揮劍，懲殲除惡。
於是，她入了唯劍道。
她將劍道貫徹自身，凝劍意，斬梟惡，從未辜負師長們的諄諄教誨。
可她被誣陷，被謀害，最終帶著洗不淨的汙名，死狀淒慘。
罪魁禍首卻始終逍遙法外。
正道的規則，已在無形中被破壞。
而現下，她既來此，必要重撥正道，走一條真正屬於她的路——屬於“裴雲舒”的路。
天衍萬相，是最適合極品五靈根修行之道。
“我裴雲舒，今日就要入此道。”
女孩並攏雙指，豎於心口，念念有詞。
“此後，我會掌五行，匯天地，行萬相。”
“由此……”
“入道！”
轟！！
頃刻，五道不同顏色的天雷接連落下。
江負陽目瞪口呆看著五色天雷，渾身止不住戰栗。
“怎麽可能……”
轟——
雷聲止，烏雲散。
虹色光芒在裴雲舒心間乃至丹田處亮起，源源不斷的天地萬氣湧入新的道基。
天道認可了她。
她成功入道——是天衍萬相道。
長舒一口氣，裴雲舒定心凝神，不消片刻便穩定住道基。
隨後，她微微側身，俯視江負陽。
“你口中的五師妹，我從來都不欠她。”
話落，便瞬移消失在原地，留江負陽在原地木然。
“……”
“阿陽？”
背後傳來聲響，江負陽愣是沒反應。
楚臨聽其他同門說師妹師弟一塊去問心台了，於是想來查看情況，不料看見江負陽丟了魂似的呆在原地。
“師弟。”他一拍對方後腦勺。
“哎喲，大師兄？”
“怎麽了？我聽小四和你在一塊兒，她人呢，入道沒？”
“呃，她剛走。”江負陽神情有些不自然，“入道了……應該。”
“什麽道，還是唯劍麽？”
“……天衍萬相道。”
楚臨疑惑一瞬，想起剛才遠遠看到的五色天雷，逐漸反應過來，目露震撼，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麽。
江負陽垂眸。
不知為何，他居然被唬住了。
不光因為師妹入了萬相道，還有……
入道瞬間，裴雲舒身上的氣質、神魂，仿佛在與天地共鳴。
好像天道義無反顧站在了她那邊，與她同道。
那種自然麵前人如螻蟻的感覺，方才在他心裏被突兀地放大，令他心驚，甚至忘了自己今天是為何而來。
他平複了下心情，擺擺手，迅速恢複往常隨意的模樣，“害，算她運氣好。不過萬相道幾乎沒什麽前人的修煉經驗，她以後修煉肯定很不順利，到時候就後悔吧。”
楚臨看著他，注意到他側臉的一條傷口，心底歎氣，“你是不是做什麽刺激到她了？”
不然怎就毫無征兆入了個“奇門異道”。
“沒、沒有。”
“那你臉怎麽了？”
江負陽迅速別開臉，“入道的時候動靜大，肯定有點風啊落葉啊什麽的，刮我臉上了。”
換作平時，江負陽肯定第一時間告狀指責。可今日他莫名心虛，不太願意道出事實。
楚臨一臉無語。
普通落葉還能刮傷金丹修士麽。
這兩人指定鬧矛盾了。
他深深歎氣，“阿陽，你怎麽說也是二師兄，有時別太孩子氣。”
“小四這幾年來犯錯是多了些，可她畢竟是咱幾個的同門手足，作為師兄要以身作則，多規勸她才是。師父說過就過了，別自作主張。”
江負陽努努嘴，“知道了師兄。”
“處理下臉上的口子。”
“哦，好。”
離開問心台，楚臨與江負陽暫別，打算去找裴雲舒。
既已入道，他更要好好點撥她下。
……
無極殿掌門堂內。
三仙尊難得相聚，討論宗門事宜。
“剛才五色天雷，是你那女弟子？”
坐在中間的紅發女修放下茶盞，頗為好奇看向陌驊。
陌驊從神識查探中回神，皺緊眉心。
“不說話就是了。”女修朗聲一笑，“不愧是極品五靈根，她頹廢這麽久，該給宗門長點臉回來了。”
“下周大比，記得給她報名，這幾天抓緊些管好她。”
陌驊：“不用你說。”
對於裴雲舒，他們其實並未因對方進步而由衷驕傲，第一時間想到的隻是宗門利益。
另一側，身材魁梧的男子跟著打趣：“是了，爭取這次讓咱們無極殿拿下魁首。”
“星垣宗萬年老一，也不知那幫老東西憑什麽。”
女修勾起唇角，眼底似有火光明滅。
“這次，無極殿勢在必得。”
……
“小四！”
楚臨終於追上這兩日來去無影的裴雲舒，小跑向她。
裴雲舒正在前往藏書閣的路上，此時隻好停下步子。
“聽阿陽說你入了天衍萬相道，真的嗎？”楚臨站定，朝她笑笑。
他發現，師妹不僅不喊陌驊“師父”，也不在見麵時積極喊自己“大師兄”了。
因此，他臉上笑意染上些不自知的苦澀。
“嗯，真的。”女孩頷首。
“此道不好修行，前人經驗極少，藏書閣也不一定有你要的答案。”
裴雲舒眨眨眼，感到不解。
他以為自己來書閣是要找萬相道的修煉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