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公路求生,你帶男團狂飆?

第40章 他說:要叫“老公”~

哦……她用過……

她強行壓下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的吐槽欲,努力讓表情維持住冷靜,語氣重新變得務實: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不需要你去賣體力玩命。

我告訴你,有一種亡命徒,沒你或者明晝那麽酷,沒有經過頂尖的訓練,沒有天生的強悍體魄,沒有什麽信念。

她就是渴望活著,為了這件事活著這件事,她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所以,她不會為了意氣、麵子、或者榮耀、欣賞,就去玩看誰更亡命的競演遊戲。

她的命隻押注在最實在的生存概率上。

她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夥伴,因為任何不理智的衝動,去賭不必要的概率,出發前我製定過行動簡報,別讓我說第二遍!!”

潛台詞:我的合作第一原則是活下去,任何增加風險的行為,包括你莫名其妙的雄性激素爆發,都在我的紅線之外!

淩楓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握在著方向盤上修長的指節無聲放鬆,低垂的眼睫下,墨色的眸底掠過深沉饜足的愉悅。

愉悅來自她話語背後,終於勾勒出的真正的“溫軟”。

像獵人終於摸清了獵物的核心邏輯,一切為了生存,生存壓倒一切。

她所有的“慫”與“狠”,“精分”與“穩定”都嚴絲合縫地扣在這個邏輯上。

這株從末日裂縫裏長出來的植物,不在乎姿態,隻在乎活著。

他現在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把根須纏上去,還不被她斬斷的方法。

……

車內再次安靜。

淩楓輕飄飄的“嗯”後就沒說話。

也許因為臨近固定空投點,路上的車流開始稠密起來。

一支由十來輛麵包車組成的車隊出現了。

它們沿著公路邊緣緩緩排成一列,以時速不過十幾公裏的速度行駛。

這些各種顏色、款式的麵包車大多是在第一賽段,由個人新手禮包開出來的“初始載具”。

麵包車空間大、能裝人,一輛麵包車,往往就意味著一個七八人抱團取暖。

由於非服務區兌換的載具,在服務區不受保護,停在混亂的停車場過夜風險太大。

說不定一覺醒來,輪胎就被卸了,或者油箱被抽空,零件都被拾荒者偷走。

因此,但凡有點經驗和警惕性的麵包車隊,在D-1服務區都是匆匆完成基礎補給後,便立刻連夜或淩晨重新上路。

此刻,它們以緩慢整齊的隊形前進,顯然是達成了臨時互保協議。

彼此照應,共同警戒,分攤風險。

而麵包車上的人看到越野車與嶄新的房車呼嘯而過,羨慕是肯定的,嫉妒也難免,或許還有些人眼底藏著不善的搶奪渴望。

但大多數時候,這些目光隻是跟隨一瞬。

他們也清楚,自己的車經不起碰撞事故。

一旦車輛損壞就會拖垮整個團隊。

溫軟將車外情況盡收眼底,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淩楓。

冷靜下來後,突然覺得自己的隊友很不對勁。

她剛剛生存宣言放在他“結婚養家”的語境裏,有點像是變相回應?

就像有人突然求婚,不僅沒罵他神經病,反而認真地跟他分析起《婚前財產協議》和育兒成本!

溫軟卷翹的睫羽垂了下來,眸色晦暗不明。

淩楓,毛絨控,嘴毒,能打。

現在還加上:心思深,路子野,擅長用詭異邏輯進行情感擾動。

她默默拉高心理防線,不喜歡這種不安感。

所有負麵的焦躁、猜疑、不安都有可能讓她掉理智值,她得守住。

她再次將視線投向麵前克萊因藍色的獵人榜單,目光掠過無數名字,最終鎖定在那個ID上:

【AN】。

溫念安。

隻有這個名字,隻有關於他的模糊感覺,能讓她漲理智值。

僅僅是回憶起一點溫暖和安心,就能逆勢回升。

多簡單,多清晰,多安全。

房車繼續向前,除了偶爾路過的車輛外外兩側的焦土景象單調重複。

距離界碑隻剩大約一公裏時。

不需要淩楓提醒。

溫軟利落地關閉了獵人榜單,雜念收斂,心神歸位。

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消失了,連衣服都被她收進尾巴的空間裏。

取而代之是蹲踞在皮質座椅上的雙尾銀狐。

銀白的毛發在日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靈動的狐耳敏銳地抖動,捕捉著周圍的聲音,進入臨戰狀態。

幾乎就在她完成獸化下一秒。

前方百米外的黑色重型越野車,毫無征兆地停在道路正中央。

淩楓的腳同時輕點刹車,房車減速,停在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明晝竟然打開車門,下車了!

溫軟的圓潤水靈的狐狸眼,凝固一秒。

明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換衣服了。

也許,不是他想換。

而是這鬼遊戲的“隨機衣物”獎勵對這位殺神下了次狠手。

審美強奸的那種。

他上身是垂感極佳的白綢緞襯衫,剪裁是古典優雅的,但被他誇張的胸肌和肩背撐得滿滿當當。

下身是同色係的筆挺西裝褲,料子順滑至極,緊緊包裹著充滿爆發力的腿部線條。

穿這身去打架搶空投?

溫軟的狐狸腦子裏,劃過動作幅度稍大就可能現場表演白鶴亮翅兼褲襠撕裂的預感。

明晝沒管身後的房車。

他側身而立,冰灰色的眸子投向空****的焦土公路。

在他的【傳奇鷹眼】視野中,空間環境褪去偽裝,化為由幾何線條、溫差色塊、物質反光交織的“透視圖”。

距離:927米。

熱源反應 x 52(人類體溫、引擎餘熱……)

金屬光澤反射點 x 89(武器、車輛……)

地表問題凹陷 x 12(爆炸物埋設點……)

異常陰影輪廓 x 14(埋伏者、地形落差形成的狙擊死角……)

黑白鉛筆素描般的場景在他腦海中構建、修正、鎖定。

……

房車內。

溫軟的狐狸嘴微微張開,意識這個距離明晝已經能看到了,扭頭看向淩楓,

“離空投點還有差不多一公裏!

我們還什麽都看不見,他已經可以看到了,你的二級通感領域行不行?”

淩楓的視線也鎖在前方看似平靜的道路上,領域展開,眉頭微蹙

“他的初始感知距離是比我預想的誇張一些。

我的領域目前有效覆蓋半徑大約200米,範圍越大,信息過載越嚴重,需要錨定你才能感知的更遠。”

“何止是距離誇張!”

溫軟一爪踩在檔位上,恨不得把上輩子論壇大佬的分析貼直接灌進淩楓腦子裏:

“你以為鷹眼就隻是望遠鏡?

咱們看焦土是焦土,枯樹是枯樹。

在他的鷹眼模式裏,能分辨出三百米外焦土顏色稍微深一點,是因為下麵埋了地雷還是昨晚有選手在那兒方便。

能看出五百米外枯樹枝丫的彎曲角度是正常風化還是被人碰過!

能看到八百米外反光的石頭,是瞄準鏡鏡片沒擦幹淨!”

她一口氣說完,銀白的胡須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用飽經滄桑的語氣總結:

“所以,收起你一切搶他空投、別他車、跟他比誰更亡命徒的念頭!

他能在一公裏外,通過你扣動扳機肱二頭肌抖動,可以預判出子彈會打向他左邊第三根肋骨縫隙還是右邊脾髒,然後決定是側身,還是直接讓你打!

因為他算準了,你的子彈不夠穿透他的胸大肌!”

淩風視線挪到她為“恐嚇”隊友而顯得眉飛色舞的狐狸臉上,皮笑肉不笑道:

“懂了,也就是說,在他的高清無碼透視掛麵前。

我們倆剛才在車上關於誰更值得欣賞、養家、結婚的所有對話,包括現在,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待溫軟回答。

“老子沒你那麽無聊。”

明晝輕蔑地冷哼一聲。

他轉過身,隨手將額前幾縷不馴的黑色短發向後一攏,露出飽滿額頭的完整的麵容,幾縷發絲垂落,不顯頹唐,反添落拓野性,一縷熱風掀起他的襯衫,都像是懾於他身上森寒戾氣打著卷地與他擦肩而過。

“小狐狸,老子看上你了,你身邊有個能打的保鏢,你喜歡,老子慣著,讓他安全待著。”

明晝就筆挺傲然地立在那裏,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淩楓,一字一句帶著所向披靡的霸道,

“但他要是覺得,憑這點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就能在老子麵前玩什麽先來後到的戲碼……

不如聽清楚了,就算你現在是她丈夫,老子也能讓你變成前夫。

規則、道德、感情順序,在我眼裏不存在。

我的規矩隻有我看上的,我得到的,方式可以不同,但結果,從不改變。”

“不是,這爹除了鷹眼,還有順風耳??”

溫軟傻眼了,下意識脫口而出,對方好歹隔著駕駛室和幾十米呢!

丈夫?前夫?!

這活爹啊!

他們滿打滿算也就服務區交集,他這顛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直球的認知!

不等她腦子理出個頭緒。

明晝抬手順手隨意點了點越野車寬大的後視鏡,轉身閑庭漫步地朝著空投方向走,唇角彎了彎,衝淡了眉宇間凜寒淩厲,

“懂點兒唇語,我得處理前麵的垃圾去了。

小狐狸要是對我怎麽處理垃圾感興趣……

老子車上有零食,抱好,跟著。”

駕駛座上,淩楓的指節捏得方向盤皮革發出輕微聲音,墨色的眼底,殺意風暴在醞釀。

明晝的話紮在他最在意、也最無從反駁的點上。

他的確在試探,他的確不夠“不要臉”,的確被迂回的心思絆住了手腳,更讓他心頭火起的是,溫軟這隻沒心沒肺的狐狸竟然真的躍躍欲試,爪子都摳副駕駛的車門了!

她想下車?

想跟著明晝去看熱鬧、賺積分?

理智在尖叫:前麵是多方混戰的“收費站”,不是惱火該死的勝負欲的時候!

情感在咆哮:就這麽看著她被野男人用幾句瘋話和零食拐跑?絕不可能!

電光石火間,淩楓猛地推開車門,跳下了車,繞了一圈打開副駕駛的門,

“下車。”

溫軟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粉色的狐狸爪墊還懸在半空。

淩楓近距離對上她清澈且寫滿“有積分賺”的狐狸眼,

“他不是要處理垃圾嗎?正好,我們也缺積分,看看誰清理得更幹淨,收益更高。”

潛台詞:雄競是吧?

行。

不玩感情辯論賽了。

就比誰更能打,誰更能賺。

說完,他根本不給溫軟反應的時間,伸手托住銀狐的前肢腋下,將她從副駕駛座上放了下來,

“走了,指揮官,別忘了你的行動簡報,一切為了生存概率和收益最大化。

現在,機會來了。”

溫軟的狐狸腦子飛速運轉,看看前麵明殺神閑庭信步的碾壓姿態,再看看身邊突然進入“營業競速模式”的超強隊友……

妙啊!

把過剩的雄性荷爾蒙和勝負欲,全都引導到“搶積分”、“保安全”這種無比正確的道路上,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生存模式嗎!

積分!宰人!大量積分!

她四爪站穩,兩條蓬鬆的狐狸尾巴興奮地甩了甩,衝著明晝的背影追了上去,充滿務實精神地喊道,

“爹!帶帶我!!”

前方,明晝的腳步頓下,低沉磁性帶笑的聲音順著熱風飄回來,語氣愉悅可惡:

“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