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給我趴板板!
溫軟的滔滔不絕戛然而止。
她是獸化選手,需要盡可能淬煉獸態,獸態才能有優秀的視覺、聽覺反應力。
可獸態的爪子連方向盤都握不住,更別提夠刹車油門了。
所以,未來的美好藍圖是:他出積分加油,他出力氣開車,他出腳底板承受長途駕駛的遭難。
這買賣怎麽越算越覺得自己像那個空手套白狼的……
“也許,未來我能進化出能踩油門的尾巴。”
她將腦袋埋進尾巴邊,毫無底氣地承諾。
“好的,指揮官,在你進化出來之前,我的腰和腳底板的損耗記在你賬上。”
淩楓調侃的話音一落,猛地腳刹,時速20公裏的腳刹動力不小。
溫軟要不是尾巴緊緊纏在他脖頸上,險些就要被甩飛出去。
不過,淩楓在刹車的時抬起左手,虛攏在她脖頸位置。
溫軟屬實被驚著了,詫異的抬頭看他,
“你幹嘛急刹車?”
他眉心緊蹙,深沉的墨眸裏沒有一點光亮,也看不見任何光亮,
“溫軟,有風,不是我們行駛的風。”
溫軟聞言狐耳豎起,剛剛處於行駛中,滑板不是她操控,她對迎麵而來的風向,自然感受不到細微差距。
但這會兒停下來,前方隱約有微涼的風流吹拂過耳尖絨毛,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讓我下去看看。”
說著。
她便從他肩頭躍下,穿了小鞋到底是好些了,爪子沒那麽疼。
而她的夜視視野裏,前方三百米內的公路筆直、黑暗、空曠,沒有障礙,也沒有人影。
溫軟扭頭,發現淩楓低著頭,手指在點著什麽,夜間模式下,仍舊能夠看到自己的光幕,但不會對其餘人發光,也不會讓環境發光,
“淩楓,我暫時看不到異常,你在這裏別動,我去前麵看看。”
淩楓抬起下頜,對著她的方向回道,
“我們正處於賽道50公裏位置,前20名似乎都被困在51至56公裏處。
雖然他們依舊處於移動,但進度緩慢,後方已經有人超過了方賀他們,追上來了,你小心。”
“好。”
溫軟鼻尖翕動著,飛速朝前跑,約跑了兩百米,猛地刹停。
銀白的毛發被自下而上的氣流吹得向後拂動。
心也被驚的墜了一下。
風,是下麵上來的。
原本應該筆直延伸的第九賽道毫無征兆地向下折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黑絲帶。
也不能說是絲帶。
路麵質感更像是黑色大理石地磚或者商場裏的瓷磚地麵。
陡坡與急彎之間不斷折疊、回旋、上下起伏,形成一個接一個的“急彎”。
這種急彎類似體育頻道裏用於專業自行車比賽的“室內賽道”。
放在這裏,猶如鏡麵過山車軌道。
她覺得,也能夠稱為輪子的“墳場”。
這樣的賽道之下,任何依靠與地麵摩擦來轉向、刹車、哪怕僅需要保持直行的載具都會被物理法則判死刑!
車會無限打滑、無限“空轉”著被甩出彎道。
而離開公路,即是死亡。
她眯起狐眸,在最遠的彎道外側,隱約看到有零星的光暈在晃動。
上一世,她隱約記得路一直都是滾燙的正常柏油路。
雖然也難跑,絕沒有這種像是把秋名山和冬奧速滑賽道雜交出來的鬼東西!
D級詛咒空投導致的?
可空投坐標在55公裏處,這才剛到50公裏……
沉月等人滯留在50km~60KM路段,難不成就是這個原因?
但D級詛咒難度不高,沒理由困住這麽多人吧?
一堆大問號盤旋在心頭。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向隊友大佬解釋原因……沒破綻的解釋,不能顯得自己懂得太多。
溫軟眼底忽而掠過一抹狡黠,跑了回去,蹲坐仰頭,嚴肅說道,
“淩楓,前麵的路好像受了詛咒,變得奇奇怪怪的,我這裏有個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淩楓佇立在黑暗中,上半身還是**狀態。
雖然看不見卻聽出她語氣裏的壞水感,緊繃的背部放鬆,略有玩味的啞聲應道,
“指揮官請指示。”
溫軟清了清嗓子,就算知道對方看不到,狐臉上也努力維持著嚴肅,唯有尾巴忍不住小幅擺動,暴露了“總算輪到我出損招”的興奮,
“淩楓同誌,根據我的實地偵察,前方路段路麵材質質變為類大理石的平麵,並出現大量下坡+急彎地形,該地形對你的載具構成致死威脅,滑板前行方式失效了。”
淩楓聽著她這套煞有介事介紹著,沒打斷,低頭“看”著她。
溫軟鋪墊夠了,圖窮匕見,爪子一指他腳下的滑板,斬釘截鐵道,
“因此,我建議:立即實施滑板改造計劃!
第一,你把滑板的四個輪子拆了。
第二,你趴在滑板板麵上,第三,”
她挺起毛茸茸的胸脯,狐狸眼裏滿是“該你丟臉了”的興奮,
“由我負責提供動力和方向。
簡單說,就是我拉你下去,過彎的時候,我的勾爪能抓地,能提供向心力,比滑板空轉安全多了。”
她說完,停頓了兩秒,仔細觀察著淩楓反應,像是怕他拒絕,又飛快地補充,
“你別看這方案聽起來有點別致。
但這叫因地製宜,物盡其用,人狐互補,共克時艱!
其餘二十名現在都和龜爬似的,我們能不能率先拿到空投獎勵就看這招了!”
她眨巴著漂亮的狐狸眼,心裏有個小人在叉腰狂笑:
哈哈哈,淩楓啊淩楓,輪到你趴板板丟臉啦!!
淩楓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但等她把“人狐互補,共克時艱”的慷慨陳詞說完……
他抬手遮唇,輕咳一聲,不知道是被嗆著了,還是憋笑。
然後開口了,
“指揮官,滑板不隔熱,摩擦會生熱。
你是打算讓我用臉,還是用肚子去承受可能超過五十度的類大理石材高溫,來慶祝我們可能贏得的人狐互補第一?”
溫軟腦袋上尖翹的狐耳往後一撇,就聽他繼續說。
“行,就算我不怕被燙熟,忍了。
請問,在你需要緊急轉向、用指甲摳地提供向心力的時候。
你猜,趴在板上、絲毫無法主動發力的我,會往哪兒甩?靠手擦地板嗎?”
溫軟被這一連串物理攻擊和心理暴擊打略蔫,就見淩楓彎下腰,摸著黑,沾著血的手指摸索到滑板橋釘的位置。
他摸著黑將金屬部件扭轉拆卸,輪子從橋軸上卸了下來,又將兩個輪子,用她的皮質腰帶固定在了自己手掌上,另一隻手,握住約莫22CM的鋁合金滑板的橋軸,稍微活動了一下戴著“輪套”的手,
“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一,我不趴,我蹲在板上,下坡左手滑輪輔助平衡,右手軸體做刹車和撐杆,身體控製方向,上坡自己走。
二,你不是雪橇犬,我也不是貨物。
你感知,我操控,你預警,我執行。
老位置,上肩,你的爪子抓緊,你的眼睛看好路,你的嘴給我導航,要摔,一起摔,建議結束。”
溫軟望著他的滑雪杖和手輪,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這種點子都能想到?
好像真的能行唉!
她狐狸眼裏最後納悶都變成了點兒對大佬的操作敬畏和緊張,
“淩楓同誌,你以前到底是玩什麽的?”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