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公路求生,你帶男團狂飆?

第92章 《抱老婆是首要任務,宰人是次要愛好》

明晝半跪在地上,凝視著她的臉。

她像是一把天生的妖刀。

得天獨厚的骨相是刀身,五官輪廓清楚明晰。

五官是鐫刻其上的刃紋,眉色極深,修長靈秀,挺直的鼻梁是刀脊,唇形是刀鞘閉合處卡榫,唇峰分明,即便在昏睡中也抿著冷淡的倔強。

最像的是,那雙睜開時濃豔深邃的眼睛,自有上位者的威懾力或者說矜貴,那是刀光。

看著她的臉,他想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了,是還沒拿到處置權。

晶屑是威脅,但溫軟不是他的所有物,不是他麾下需要絕對服從的手下,也不是他可以隨意處置的資源。

她是一個獨立有自己意誌的,還會反過來算計和拉扯他的存在。

他喜歡這一點。

所以,他對她下達指令“去洗臉”,她會因為她自己認為更重要的目標而選擇暫時擱置。

他看見了威脅卻沒有立刻清除的權限,是他擁有的“籌碼”,僅能讓她合作,不夠兌換“處置權”。

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

二十分鍾後。

房車在焦土公路220公裏位置的寬直道停下。

浴室的門開了又關。

也許是遠離了影瀧的鏈接範圍,也許是因為明晝握住了溫軟的手。

溫軟持續維持住六分鍾人形,中間沒有繼續變成狐態。

她是被刺激到昏厥了,被影瀧錨定的“痛苦”不斷想將她拖回強大的獸態,摒棄脆弱的人形,去發狂去釋放難以忍受的暴躁痛苦。

但是內心深處她平時摸不著、握不住的“情感”卻成為將她不斷拽回“人形”的錨鏈。

她的靈魂深處天真或者說堅定的相信自己不會、更沒資格崩潰。

她擁有的太多了。

這份擁有不是空想,源於這一世她實實在在攥在手裏的東西。

可靠的隊友,滿載物資的房車,不斷增長的積分,親人的希望。

類似明晝將侵入的幻痛轉化為沸騰的殺意。

溫軟則將這啃噬神經的痛楚,淬煉成了堅定不移的情感意誌,瘋狂地和本性對著幹。

理智值,一分都別想掉。

如果說她劇痛的腦子裏還有什麽額外的、超出痛苦的情緒。

那大概就是:明大爺可千萬別真被人打死了。

她相當清晰明晝當前的戰鬥模式存在的巨大漏洞。

上一世論壇裏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暴力的毫無道理,但更是位靜觀風雲,從容冷靜的大佬。

他的殺戮是計算後的處決,是權衡利弊後的行刑,是暴力美學的巔峰呈現。

可現在的明晝,純粹是生命力燒得過於旺盛,像是憋了三十年的火山找到了噴發口。

看見目標就扣扳機,不爽了就直接A上去,腦子裏“戰術迂回”的弦,被他過於澎湃的荷爾蒙給熔斷了。

莽夫!

一個帥得慘絕人寰、強得離譜、但戰術風格突變得讓她這個重生者都跟不上的超級莽夫!

積分是賺得快,但她的小心髒,也是真受不了啊!

不過,她的手正被這位活閻王握著。

得知對方還活著,她漸漸的呼吸越來越穩,從昏厥成了昏睡。

明晝自然不知道溫軟心裏是怎麽罵他的。

但他爽了。

自從他洗過澡,握住溫軟的手,她的脈搏就從每分鍾一百一十下亂撞的頻率,一路穩穩當當地降到了六十二下。

恢複到健康成年人應該在深度睡眠中的心率。

心跳就是鐵證,是他明晝無可替代安全感證明!

明晝通體舒泰來的爽了!

他坐在溫軟身邊,將她**的肩頭環過,摟著她調整握姿,讓兩人的手指交纏得緊密些,微微揚起下巴,矜傲地瞥向剛從浴室出來,僅穿了條黑色長褲的淩楓。

潛台詞不言而喻:小子?別告訴老子,你的領域沒感受到,老子的行為是她默許的。

淩楓掃了眼又僅圍著浴巾的明晝,走到水槽邊靠著,煩躁的將額發捋在腦後,繼而一手抵住太陽穴,長久的戰鬥早就耗空了技能值。

在行駛中時為了觀察明晝有沒有逾越舉動,又時不時開啟領域。

這會兒腦子脹痛欲裂。

心口更是一陣陣絞痛,哽塞得慌。

對,他感覺到了,然後就被氣得心肝脾腎肺都不好了。

他哪裏不如這個老癲公了?

論靠譜,他和她一路走到現在,遵從她指揮,樣樣精通。

論戰力,他和明晝對打不落下風。

論親密接觸,他連初吻都豁出去了!

明晝這個老顛公,倒成了“定心丸”?

她的評判標準是看誰更能作妖嗎!

他氣到想立刻把溫軟從沙發上拎起來,用力晃醒,一字一句地問清楚:

【指揮官,請你用你無敵的生存邏輯分析一下,我,淩楓,你的輔助,和腦子裏除了“殺”和“叫老公”沒別的,人格素養約等於零的三十歲老男人相比,到底差在哪兒了?】

他不能,她還在昏睡,理智值還是未知數,影瀧還沒宰了。

他隻能站在這裏,看著明晝嘚瑟嘴臉……

可一秒都忍不了!!!

淩楓一步上前,語氣冷沉:

“她該去**睡,你該滾回你的車上去。

蘇半夏的霧流見不了光,天亮後,她們藏不住,我們得在這條路上,將他們清除。

一個靠精神汙染的陰人醫生,一個靠視覺欺詐和霧氣耍把戲的魔術師,”

他微微傾身,墨瞳與明晝野性不馴的灰眸對上,伸手要將溫軟撈起來,

“這兩人要是還能在路上蹦躂,那這場遊戲,你我都別玩兒了。

各自找個坑把履曆燒了,再把自己埋了,比較體麵,省得活著丟人。”

“現在你知道急了?”

明晝灰眸裏戾氣全無,幾近溫和地俾睨著他,不疾不徐的說道,

“可老子殺人,講究個心情,分得清主次。”

他另一條結實的手臂攬著溫軟後背,指腹慢條斯理地蹭過她光滑纖細的肩頭,緊密無間到囂張,唇角勾起混不吝的弧度,

“老子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抱老婆,她在老子懷裏睡得很好。

想用正事當借口,把她從老子懷裏撬走,想都別想。

老子車給你,你去睡,順便幫老子把她衣服帶上來,得洗。”

說著,眼神示意了下桌麵上的物理車鑰匙。

下一秒就打算把越野車從服務區提出來,塞給淩楓當“客房”,語氣相當理所當然。

淩楓暴起的拳頭裹挾著勁風,照準明晝完全不知道“臉”字怎麽寫的臉砸了過去!

不料,明晝沒躲。

不對,躲了,但躲得不要臉。

他低頭埋進了溫軟雪白的脖頸間,就在她泛著紅的唇角咬痕上,同一個位置,充滿占有地親了一口。

“啵。”

同時右腿踹向淩楓的腰腹。

淩楓收住大半力道,拳頭擦著明晝發絲過去,砸在了沙發靠背上,旋身躲避鞭腿,不敢殃及溫軟。

電光石火間。

明晝也抽出了與溫軟相握的手,反手折向他的手臂。

“砰!”

“哐當!”

兩個男人在狹窄的房車過道裏,打在了一起。

明晝擅長巴西柔術,近身纏鬥是他的領域,手臂絞向淩楓的脖頸,將他拖入地麵,用體重、技巧和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力量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