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移花接木
京城,禦龍閣私人會所。
這裏便是刀爺的地盤。
整座會所由一座古式王府改造。
內部亭台樓閣,雕梁畫棟無比大氣。
然而,陳實和趙玉琴卻沒有被帶去見刀爺。
他們被雷豹領進了一間偏廳。
“兩位,先在這坐會兒吧。”
雷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他那雙眼睛在趙玉琴的飽滿的身段上來回掃著。
陳實麵不改色。
“刀爺呢?他在哪裏?”
“急什麽,我們刀爺忙得很。”
“等他有空了自然會來見你們。”
雷豹看著趙玉琴,越看越火大。
這娘們……**肥臀!不知道玩一把是什麽滋味!
不行!
一定要試試!
他眼珠子一轉,瞬間想到個好辦法。
“趙小姐是吧?”
“鄭偉那個廢物欠了我們刀爺一千二百萬。”
“今天要麽拿錢,要麽請趙小姐你留下來陪兄弟們談談心。“
“這樣也好抵一抵這利息!”
趙玉琴氣得俏臉通紅。
“你無恥!還講不講道理!”
雷豹笑了。
“無恥?”
“在這京城地麵上跟刀爺講道理?”
“我告訴你,刀爺的規矩就是道理!”
他身後那幾個小弟也發出哄笑聲。
他們朝著趙玉琴逼近!
就在其中一人的髒手要觸碰到趙玉琴肩膀的時候!
“我勸你們最好別動。”
陳實冷冷道。
“喲嗬?”
雷豹站了起來。
“小子,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陳實的目光落在雷豹的腰間。
“我不是在教你做事。”
“我隻是在提醒你,你那把刀的質量不太好。”
“放你媽的狗屁!”
雷豹當場暴怒!
這把刀可是他花大價錢從黑市淘來的寶貝!
“不信?”
雷豹罵罵咧咧起來。
“老子自然不信!你說它怎麽質量不好?”
陳實笑了笑。
“這把刀的刀柄護手和刀身連接處有一道細微暗裂。”
“你現在要是敢把它拔出來,還沒砍到人……”
“你的手就會先被斷掉的刀柄給廢了。”
“不信?試試?”
雷豹看著陳實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不能慫!
當著這麽多小弟的麵,他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麽混?!
“我操你媽!老子今天就廢了你這張破嘴!”
他握住刀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把軍刀從刀鞘中拔出!
然而就在刀身出鞘的那一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徹偏廳!
“啊!!!”
雷豹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那把軍刀的刀柄在抽拔之下竟真……當場斷裂!
而那鋒利無比的刀身則因為慣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劈在自己的手臂上!
鮮血噴湧而出!
……
全場寂靜!
所有的小弟都像見了鬼一般看著陳實!
未卜先知?!
言出法隨?!
這他媽是人是鬼?!
陳實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
“滾去叫你們刀爺來。”
“就說他的規矩我不認。”
“現在輪到我跟他立規矩了。”
雷豹驚慌失措,急忙跑開。
……
十分鍾後,頂層辦公室內。
陳實終於見到這位京城地下世界的老炮兒刀爺。
此人雖然看似六十的年紀,但那雙鷹隼般的雙眸流露出一股旺盛的精力!
而在刀爺的一旁則是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
刀爺看著陳實,再聽說雷豹所說的事情之後。
他臉上流露出一股忌憚。
他邀請陳實和趙玉琴坐下後,臉上露出一笑。
“鄭偉的債,是小事。”
“這位先生的眼力才是大事。”
陳實微微一笑。
“刀爺謬讚了。”
刀爺笑得十分陰冷。
“老夫我很喜歡人才,不喜歡廢物。”
“但我這裏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趙玉琴聽到這裏,細眉蹙起。
果不其然!這個刀爺沒那麽簡單!
陳實卻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刀爺的意思是?”
刀爺獰笑著看向陳實。
“我這裏有一件黃專家都吃不準的寶貝。”
“我看你眼力很不錯,你如果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的話……”
“鄭偉的債一筆勾銷!”
“我刀某人親自登門給二位賠罪!”
“但如果你說錯了……”
他看向了趙玉琴。
“那這位趙小姐還有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陳實微微頷首。
“也好,我也研究過古董,開始吧!”
刀爺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手下捧上了一尊厚重的明代宣德爐。
刀爺看向唐裝黃老。
“黃教授,請!”
“好的。”
黃老上前.
他先是戴上了一副絲質手套,然後拿起一柄放大。
整個人顯得十分專業。
他繞著香爐走了一圈,從器型皮色到壓手感都揣摩一番。
“嗯,器型為衝天耳式,線條流暢,爐身敦厚,確有宣德重器之風範。”
“這皮色呈栗殼色,寶光內斂,包漿厚重自然。”
“此乃精仿之物!”
刀爺眉頭皺起。
“黃教授,你可看仔細了?”
黃教授拿起放大鏡在觀察了一會兒,才直起身。
“回刀爺,老夫看的很清楚。”
“據古籍所載,真品宣德爐之款識皆為鑄後手工修刻而成。”
“故而字體筆畫之間藏鋒不露,古樸有力。”
“其德字心上更有一橫,此乃宣德款的標誌性特征。”
“所以這時清代頂級精仿,價值不菲但非真品”!
刀爺微微頷首。
至少價值不菲這四個字,讓自己十分開心。
刀爺看向了陳實。
“到你了。”
“好!”
陳實起身,他沒有帶手套,也沒有拿放大鏡。
而是繞著香爐,走了一圈。
然後他笑著看向黃教授。
“黃老,您說錯了。”
“這爐子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陳實說完,刀爺和黃教授不由一驚!
黃教授感覺自己遭到侮辱!
自己可是專業的,怎麽有錯?
什麽狗屁真的也是假的!
此時,他雖然很憤怒,但還是盡量壓製自己怒火。
“你直說便可。”
陳實微微頷首。
“此爐的爐身確實是後世仿造。”
“但是它的底座卻是貨真價實的。”
“那是從另一尊損毀的真品宣德爐上被移植過來的真品原底!”
“這種移花接木的修複手法,任何儀器都檢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