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無影的提議?
魔門大會正式結束,各宗代表陸續準備離去。
按照魔道宗門間的禮數,李默在離開前,需得前往天煞殿,向陰煞宗主作辭。
畢竟陰煞宗作為東道主,他們這些晚輩來了豈能不拜見此地主人?
若是一聲不吭就直接離開,實在是有些太過失禮了。
雖是魔門,但也要注重身份和禮數。
依舊是那座籠罩在濃鬱煞氣中的宏偉宮殿。
陰煞宗主端坐於漆黑寶座之上,麵容隱於陰影,氣息深沉如淵。
李默帶著血鳶與老樹入內,依禮數躬身行禮。
“大會已畢,晚輩李默特來向宗主辭行。”
“李聖子不必多禮。”
陰煞宗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無波。
“聖子年少有為,此次大會,倒是讓我等老一輩開了眼界。”
李默神色不變。
“宗主過譽,晚輩不過是據理力爭,維護本宗應有之權益罷了。”
“哦?僅是據理力爭嗎?”
陰煞宗主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本座聽聞,聖子昨日在殿中,似乎還提及了一些......關乎我陰煞宗根本的隱憂?不知聖子是從何處聽得些許流言蜚語?”
來了!
李默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茫然。
“隱憂?流言蜚語?宗主何出此言?”
“晚輩昨日隻是覺得,貴宗提議交換的黑風澤實在貧瘠,故而婉拒,並隨口感慨貴宗或許將精力放在了其他更重要的事務上,莫非......”
“這其中有什麽誤會?還是說貴宗真有什麽難言之隱,被輩無意言中了?”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否認了知情,又將問題拋了回去,語氣真誠得仿佛真的隻是無心之言。
陰影中。
陰煞宗主的目光似乎銳利了幾分,緊緊盯著李默,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李默眼神清澈,表情自然,完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沉默了片刻,陰煞宗主才緩緩道:“或許......確是誤會。”
“既然聖子不知,那便罷了。”
語氣雖說平淡,但李默能感覺到,那隱藏在陰影下的目光並未完全消除疑慮。
李默這種似是而非、捉摸不定的態度,反而更讓陰煞宗住心中難安。
“我陰煞宗行事,自有分寸。”
陰煞宗主最後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隻望某些事情,不會真如聖子所言,引得‘群雄震怒’才好。”
李默拱手,笑容不變:“宗主深謀遠慮,想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晚輩預祝貴宗......諸事順遂。”
這番暗藏機鋒的辭行就此結束。
李默帶著人退出天煞殿。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冰冷的視線一直注視著他,直到殿門關閉。
“呼......好險!”
李默長舒一口氣,後背都有點兒冒汗了。
剛才雖說隻是言語交鋒,但實則李默知道自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一旦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怕是要當場殞命了。
畢竟這陰煞宗主可不是尋常之輩,那是真正的魔道梟雄,絕不可能因為忌憚血河魔宗而不敢對自己出手。
與這等大魔頭打交道,著實是壓力巨大。
李默心中也很清楚,陰煞宗並未完全相信他的說辭,但也無法確定他到底知道多少。
這種不確定,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而陰煞宗主最後那句話,也透露出他們不會放棄飼養三首黑蛟的計劃,反而可能會加快進度。
以求在秘密泄露前,擁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一切。
回到院落稍作整理,李默一行人便登上飛舟,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飛舟升空,駛離萬鬼窟那令人壓抑的陰煞範圍,周遭天地靈氣逐漸恢複正常。
然而。
飛舟剛飛行了不到一個時辰,後方便有一道粉紫色的流光急速追來。
正是玉靈宗的飛舟。
玉靈宗飛舟與李默的飛舟並行。
船頭站立著的,正是搖著折扇、風度翩翩的花無影。
“李兄留步!”
花無影傳音而來,聲音帶著笑意。
李默命飛舟放緩速度,立於船頭,看向對方。
“花少主?可是有事?”
花無影笑容和煦,邀請道:“李兄此行勞頓,何不順路去我玉靈宗盤桓數日?”
“我宗雖比不得血河魔宗氣象萬千,卻也別有一番景致,定能讓李兄賓至如歸。”
李默心中警惕。
這花無影在大會上左右逢源,此刻又熱情相邀,絕不可能隻是單純做客。
他麵上不顯,婉拒道:“花少主盛情心領,不過宗門事務繁多,需得盡快回去複命,不便久留,還望見諒。”
花無影似乎早有所料,也不堅持,折扇輕搖,話鋒卻陡然一轉。
“既如此,便不強求了。”
“不過,臨別之際,無影有一事想向李兄請教,亦是想與李兄......探討一番合作的可能。”
合作?
李默聞言眉頭微皺,心頭不由升起了一絲警惕,但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靜看這花無影要搞什麽名堂。
花無影目光掃過四周,笑容微微收斂,暗中傳音。
“李兄在大會上,寥寥數語便讓那曲望山老兒噤若寒蟬,可是......抓住了陰煞宗的什麽致命把柄?”
李默心中一動,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故作沉吟,沒有立刻回答。
花無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傳音。
“李兄,明人麵前不說暗話。”
“陰煞宗近年來野心勃勃,對我等上三宗皆是威脅。”
“尤其是對貴宗魁首之位,覬覦之心昭然若揭。”
“若李兄真掌握其重大隱秘......我玉靈宗,願與血河魔宗暗中結盟,尋機共分陰煞!”
共分陰煞!
這話語中的殺意與貪婪,讓李默心中都是一凜。
這花無影,看似風流倜儻人畜無害,沒想到心思如此狠毒,圖謀如此之大!
竟然想聯合血河魔宗,直接瓜分掉同為上三宗的陰煞宗。
李默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思索,沉吟道:“花少主此言......未免太過驚人。”
“陰煞宗根基深厚,豈是易與之輩?況且,我血河魔宗雖不懼挑戰,卻也無意輕啟戰端,引發魔道動**。”
他既沒有承認掌握把柄,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擺出了顧慮。
花無影笑容不變,仿佛早已料到李默的反應。
“李兄顧慮,無影明白。”
“此事自然需從長計議,周密布局。”
“但隻要李兄有意,我玉靈宗可提供一切必要協助,包括情報、資源,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出其不意的一擊。”
他輕輕搖扇,語氣充滿了自信:“若能成事,陰煞宗萬年積累,我兩宗各取所需,豈不快哉?總好過整日提防其在背後捅刀子。”
李默深深看了花無影一眼。
此人當真是一副蛇蠍心腸,而且極其善於隱藏。
他心中忌憚之意更濃,與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花少主之意,本聖子已知曉。”
李默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應:“此事關係重大,非我一人可決,需得回稟宗主,細細斟酌。”
花無影也不失望,似乎隻要在李默心中種下這顆種子便已達到目的。
“理當如此。那無影便靜候李兄佳音了。”
“無論何時,玉靈宗的大門,永遠為李兄敞開。”
兩人又虛與委蛇地客套了幾句,玉靈宗的飛舟便化作流光,轉向另一個方向離去。
李默站在船頭,看著玉靈宗飛舟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這花無影以及他身後的玉靈宗,比陰煞宗種擺在明麵上的敵人更難對付。
而他提出的“共分陰煞”的計劃,雖然誘人,但風險極大,且完全不符合潛行司維持平衡的宗旨。
“聖子,此人......”血鳶來到他身後,語氣帶著擔憂。
“心思深沉,其心當誅。”
李默淡淡道:“他的話,聽聽也就罷了,玉靈宗不可深交,亦需多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