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全城搜捕
封城的消息如同陰雲般籠罩了整個神工城。
李默站在百煉軒後院的窗邊,望著街道上匆匆而過的司徒家巡邏隊,眉頭微蹙。
“聖子,城中氣氛不太對勁。”
血鳶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
“方才我出去打探,發現各處要道都有兩大家族的人把守,盤查比前幾日嚴格了許多。”
李默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看來這神工城是出了什麽大事。”
正說話間,老火從地火室方向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他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我剛收到消息,兩大家族前幾日剛剛煉製完成的幾件重寶被盜了。”
“重寶?”
李默挑眉。
“不錯。”
老火壓低聲音:“據說司徒家丟失了一麵水雲旗,乃是用冰鱗鱷的皮煉製而成。”
“公輸家則丟了一對赤炎環和一把風雷扇,這些都是兩大家族傾注大量心血煉製的鎮族之寶級別法器。”
血鳶聞言神色微變:“冰鱗鱷?那不是碧水玄鱷血脈變異......”
李默抬手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目光轉向老火:“所以封城是為了搜捕竊賊?”
“正是。”
老火點頭。
“兩大家族震怒,下令封城十日,進行全城大搜捕。”
“據說連家族中閉關多年的幾位老祖都被驚動了。”
李默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隨即恢複平靜。
“此事與我們無關,讓他們搜便是。”
老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血手兄弟說的是,我那地火室有特殊禁製屏蔽氣息,碧水玄鱷的煉製不會被人察覺。”
“隻是這段時間,二位最好少出門走動,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李默、血鳶齊齊點頭。
他們自然是知道輕重的,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能不惹事盡量不惹事。
讓這陣風頭過去就行了。
接下來的兩天,神工城內的氣氛越發緊張。
兩大家族的搜查隊挨家挨戶地盤查,不少店鋪和住戶都被翻得底朝天。
百煉軒因位置相對偏僻,暫時還未被搜查到。
第三日清晨。
李默正在房中修煉千幻易形術,忽然感應到前院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收功起身,推開房門,正好看見血鳶也從隔壁房間走出。
“聖子,前麵好像出事了。”
血鳶低聲道。
李默點了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通往前院的廊道,隱在暗處觀察。
隻見百煉軒前院中,七八名身著司徒家服飾的修士正在與老火對峙。
為首的是個留著短須的中年漢子,眼神淩厲,修為已至金丹初期。
“司徒執事,小店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怎麽可能藏匿贓物?”
老火陪著笑臉,但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那被稱作司徒執事的短須漢子冷哼一聲。
“有沒有藏匿,搜過便知!奉家族之命搜查竊賊,所有人配合檢查!”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司徒家修士立刻散開,在店鋪內翻查起來。
老火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李默在暗處靜靜觀察,神色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搜查進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店鋪內被翻得一片狼藉,但似乎沒有找到什麽可疑之物。
司徒執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在他準備帶人離開時,一名年輕修士突然從通往地火室的方向跑來。
“執事,後麵有間地火室,門上有很強的禁製,我們進不去!”
司徒執事目光一凝,轉向老火。
“打開地火室。”
老火臉色微變。
“司徒執事,地火室內正在煉製重要法器,關鍵時刻不能打擾,否則前功盡棄啊!”
“少廢話!”
司徒執事厲聲道:“封城期間,任何可疑之處都必須檢查!”
“打開!”
老火還想爭辯,但司徒執事已經不耐煩,直接帶人向後院衝去。
李默和血鳶對視一眼,悄然後退,重新隱入客房區域。
地火室外,司徒執事看著門上複雜的禁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禁製的精妙程度超出他的預料,不像是一個普通煉器師能夠布置的。
“我再問最後一遍,開不開?”
司徒執事語氣冰冷,手中已經多了一柄泛著藍光的長劍。
老火臉色鐵青,知道今日難以善了,隻得咬牙道:“開可以,但若是壞了裏麵的煉製,損失......”
“哼!我司徒家賠得起!”
司徒執事打斷他。
老火深吸一口氣,手中掐訣,地火室門上的禁製緩緩消散。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水靈氣撲麵而來,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司徒執事眼中精光一閃,率先衝入地火室。
隻見室內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煉器爐正散發著淡淡藍光,爐旁的工作台上,一件已經成型的淡藍色軟甲熠熠生輝,表麵隱隱有鱗片紋理,散發著強大的水屬性靈氣。
“這是......”
司徒執事快步上前,拿起那件軟甲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震驚。
“這是冰鱗鱷的皮!”
他猛地轉頭盯住老火,眼中寒光四射:“冰鱗鱷乃是北海罕見妖獸,其皮堅韌無比,尋常修士根本不可能獲得!”
“我們司徒家失竊的水雲旗,正是用冰鱗鱷皮煉製!”
“說,你與竊賊是什麽關係?”
老火心中叫苦,麵上卻強自鎮定。
“司徒執事誤會了,這並非是冰鱗鱷的皮,而是碧水玄鱷,乃是客人委托我煉製的,材料也是客人提供的,與貴家族失竊之物毫無關係。”
“客人?”
司徒執事冷笑。
“哪個客人?現在何處?”
“這......”
老火一時語塞,他不能暴露李默的身份。
司徒執事見狀,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一揮手。
“將他們全部拿下,帶回族中審問!”
幾名司徒家修士立刻圍了上來。
老火臉色一變,正要解釋,忽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地火室門口傳來:
“這東西是我委托煉製的。”
眾人轉頭,隻見李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神色淡然。
司徒執事眯起眼睛:“你是何人?”
“百煉軒的客人。”
李默緩步走入地火室,目光掃過那件軟甲。
“這碧水玄鱷的屍體是我在北海遊曆時偶然所得,與你們司徒家失竊之物毫無關係。”
“偶然所得?”
司徒執事嗤笑:“這究竟是冰鱗鱷還是碧水玄鱷的皮尚且不好說,就算真是碧水玄鱷,可此獸實力堪比元嬰,就憑你能殺得了?”
李默眼神微冷。
“我何時說過是我殺的?不過是運氣好,遇到一頭重傷垂死的罷了。”
“巧言令色!”
司徒執事一揮手:“布陣!”
七名司徒家修士迅速散開,各自站定方位,手中法訣引動,一道淡金色的光網憑空出現,向李默和老火罩下。
這是司徒家有名的七鎖金網陣,專為擒拿修士所創。
李默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出手破陣,卻聽老火急聲道:“血手兄弟且慢!這是誤會,何必動手!”
然而金網已經落下。
李默冷哼一聲,右手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血色劍氣衝天而起,那看似堅固的金網如同紙糊般被撕開一個大口。
七名布陣修士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顯然都受了反噬。
司徒執事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有如此實力。
眼看李默一步步走來,他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玉符破碎的瞬間,一道白光衝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成司徒家的家族徽記。
李默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他本不想惹麻煩,但事情似乎正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過片刻。
一股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飄然而至。
她看起來三十許年紀,容貌秀美,但眼神中卻透著久居高位的威嚴,周身靈氣澎湃。
赫然是金丹後期巔峰的修為。
“司徒音族老!”
司徒執事如同見到救星,急忙上前行禮。
“這兩人抗拒搜查,還打傷我們的人!他們手中還有疑似冰鱗鱷皮煉製的軟甲,極可能與失竊案有關!”
司徒音目光掃過受傷的眾人,最後落在李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看得出來,李默的修為不過金丹中期,卻能輕易破開七鎖金網陣,顯然非同一般。
“在下司徒音,司徒家族老。”
她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嚴。
“不知閣下為何抗拒搜查,打傷我司徒家的人?”
李默淡淡道:“你們的人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將我們當做竊賊拿下,難不成我們要束手就擒?”
老火連忙上前,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司徒族老,那碧水玄鱷軟甲確實是這位客人委托我煉製的,材料也是他提供的,與貴家族失竊之物絕無關係。”
司徒音聽完,目光在那件軟甲上停留片刻,微微點頭。
“確實是碧水玄鱷的皮,與失竊的水雲旗材料不同。”
司徒執事急道:“族老,就算材料不同,但也太過巧合!他們定然與竊賊有關!”
司徒音沉吟片刻,看向李默:“閣下,此事確實有些巧合。”
“不如請二位隨我回司徒家稍作解釋,若證實與盜竊無關,我司徒家自會賠禮道歉。”
她的態度看似客氣,實則強硬,本質上還是要將人帶回去審問。
李默忽然笑了,隻是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
“我本不願多事,但你們司徒家未免太過霸道。”
“封城搜查也就罷了,如今僅憑一點猜測就要帶人回去審問?我若說不呢?”
司徒音麵色不變,周身氣勢卻陡然增強。
“閣下或許有些本事,但神工城是司徒家說了算。”
“若閣下執意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金丹後期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李默,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老火臉色發白,幾乎站立不穩,而那些築基修士更是連連後退,無法承受這股壓力。
然而李默卻紋絲不動,仿佛那足以讓普通築基修士跪地的威壓不存在一般。
他身後的血鳶也是神色如常,隻是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司徒家......”
李默輕輕搖頭,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拋給司徒音。
“叫你們家主來見我。”
那令牌通體漆黑,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詭異的血色印記,背麵則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司徒音初時不以為意,但當她仔細感知令牌中蘊含的氣息時,臉色驟變。
“這是......血河魔宗的......”
她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的從容瞬間被驚駭取代。
作為司徒家的核心族老,她自然知道血河魔宗的可怕。
這個雄踞北疆的魔道巨擘,實力之強是遠在神工城之上的。
而能夠持有這種級別令牌的,必然是血河魔宗的核心人物。
司徒音深吸一口氣,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她恭敬地雙手托著令牌,彎腰遞給李默。
“不知是血河魔宗的道友駕臨,司徒音多有冒犯,還請閣下恕罪。”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司徒執事更是傻在原地,他從未見過族老對任何人如此恭敬,即便是麵對家主,司徒音也從未如此低聲下氣。
李越收起令牌,語氣依然平淡:“現在,可以請你們家主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