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魔頭呢?怎麽全是臥底

第50章 再遇楚凡

元魂鼎內。

趙青的元嬰小人感受到那無處不在、仿佛隨時能將它碾碎的煉化之力。

嚇得肝膽俱裂,再不敢有絲毫隱。

“我說!我全都說!隻求道友饒我元嬰不滅!”

李默冷冷盯著他。

“講。”

“我......我乃正道天陽宗長老,趙青。”

元嬰小人急忙道:“月前,我的法寶金玄鍾在與一魔修爭鬥時受損,便來到神工城,委托公輸家的一位煉器大師修補。”

“期間恰好聽聞司徒家與公輸家與魔道之人起了衝突,兩大家族竟都選擇退讓......”

趙青的元嬰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就被煉化。

“我心中起疑便暗中留意,後來通過一些渠道,大致鎖定了你們的落腳點。”

“本想等你們出城後再動手,既能拿下魔宗賊子換取宗門貢獻,又能避開神工城的規矩......”

“今日見你們出城,便一路尾隨至此,布下禁製,欲要將你二人斬殺,回去領功......”

他的聲音帶著無奈和苦澀,還帶著幾分懇求之意。

“道友,不,前輩!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我願奉上全部身家,隻求您放我元嬰一條生路,我願發下心魔大誓,永不與您為敵!”

李默聽完,眼中寒光閃爍。

原來是天陽宗的人,還是自己主動撞上來的。

他沉吟片刻,天陽宗是正道大派,與血河魔宗素來敵對,此人是天陽宗長老,知曉不少正道秘辛。

將其元嬰帶回去對血河魔宗而言,或許有不小的價值。

“饒你一命?”

李默冷笑:“可以,不過不是現在,你的元嬰,我另有用處。”

說罷,他不顧趙青元嬰的苦苦哀嚎,讓紅月公主催動元魂鼎,加強封印,確保其無法逃脫也無法自毀。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那口失去主人後靈光略顯黯淡的金玄鍾。

這是一件品質相當不錯的禁錮類法寶,還有極為不俗的防禦之能,正好彌補他目前缺乏的短板。

李默當即盤膝坐下,不顧傷勢,開始煉化此寶。

他先是以自身精血為引,抹去趙青殘留的神魂印記。

隨後運轉血河魔功,將道道血色符文打入鍾身。

血鳶在一旁護法,同時抓緊時間療傷。

紅月也趴在李默身邊,小口吸納著天地靈氣,恢複損耗的元氣。

煉化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一方麵趙青肉身已死,法寶成了無主之物。

另一方麵,李默修煉的血河魔功靈力霸道,對煉化法器有天然優勢。

不過大半日功夫,金玄鍾便微微一震,鍾體表麵流淌的血色符文緩緩隱沒,與李默建立起了一絲緊密的聯係。

他心念一動,金玄鍾滴溜溜飛起,懸浮在他掌心,隨著他的意念時而變大時而變小。

金光流轉,收放由心。

李默稍作嚐試,便大致明了其用法。

此寶能釋放“鎮元金光”,形成領域壓製對手的行動和靈力運轉。

亦可放大後直接撞擊困敵,鍾聲還能震**神魂。

有此寶在手,再加上自己手頭的幾件寶物以及自身修為,還有煉體秘法。

縱然獨自麵對元嬰初期修士,即便不敵,也有了周旋乃至反製的資本。

“恭喜聖子收獲法寶。”

血鳶見狀,輕聲賀道。

李默點了點頭,將金玄鍾收起。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他人。”

“我們需盡快離開,找個隱秘之處療傷。”

兩人一狐迅速清理了戰場痕跡,李默將趙青的肉身也收入一個空的儲物袋。

隨即施展遁術,朝著山脈更深處疾馳而去。

數個時辰後。

他們在一條隱秘的地下暗河旁找到了一個天然洞穴。

李默布下數個隱匿和預警禁製,二人這才安心開始療傷。

李默服下療傷丹藥,又取出一些得自趙青儲物袋中的靈藥輔助,全力運轉血河魔功。

此法不僅戰力強橫,恢複能力也極佳。

加之碧水玄鱷氣血精華的殘餘藥力,他胸腹間的震傷和靈力透支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

血鳶和紅月也各自調息。

洞內一時寂靜無聲,隻有暗河流淌的潺潺水聲。

十日光景,轉瞬即逝。

李默率先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沉凝,傷勢已然盡複。

修為甚至因這場生死搏殺和煉化氣血精華而略有精進。

血鳶和紅月也相繼恢複。

“該回去了。”

李默長身而起。

耽擱了這些時日,休沐令的假期雖然還有剩餘,但李默也沒了繼續休假的心情。

雖事出有因,但也需盡快返回稟明情況。

他們離開洞穴,辨明方向,朝著血河魔宗所在的西北方向潛行。

為了避開可能的麻煩,李默依舊選擇較為偏僻的路線。

......

這一日。

三人正飛行於一片荒蕪的山巒上空,前方突然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和廝殺之聲。

李默眉頭一皺,示意血鳶收斂氣息。

悄然靠近。

隻見下方一處山穀中,正上演著一場追殺。

被追殺者是一名身著青衫、麵容頗為俊朗的年輕男子,修為在金丹後期。

此刻渾身浴血,氣息紊亂,正憑借著一件傘狀法器拚命抵擋著來自後方五名修士的攻擊。

那五名修士,四人身著黑袍,衣袖上繡著猙獰鬼頭,乃是陰煞宗門人,其中一人氣息強橫,明顯是元嬰修士。

另一人則穿著灰白長袍,周身環繞著道道虛幻魂影,是煉魂宗長老。

這五人修為最高者是兩名元嬰初期,其餘皆是金丹修士。

出手狠辣,道道陰煞魔光和攝魂鬼嘯不斷攻向那青衫男子,將其逼得險象環生。

“是楚凡?”

李默有些驚訝。

這青衫男子,正是輪回辦安插在外的暗樁楚凡,跟自己一樣都是臥底。

之前魔道六宗聯手發布了對楚凡的追殺令,但因為血河魔宗出工不出力,其他幾宗互相掣肘各有心思,導致追殺不順。

讓楚凡一直都沒有落網。

沒想到眼下還碰上楚凡被陰煞宗和煉魂宗的人追殺。

眼看那楚凡在五人圍攻下已是強弩之末,傘狀法器靈光黯淡,隨時可能被攻破。

李默心念電轉,瞬間有了決斷。

他對血鳶快速傳音幾句,隨即周身氣息陡然一變,血河魔功特有的煞氣衝天而起,駕馭著遁光,如同流星般衝向戰場,口中大喝。

“前方可是陰煞宗、煉魂宗的道友?在下血河魔宗李默,願意與諸位道友共誅此獠!”

他的出現極為突兀,聲音更是蘊含靈力,震得山穀回響。

那五名追殺者聞言都是一怔,攻勢稍緩,警惕地看向疾馳而來的李默和其身後的血鳶。

“李默?血河魔宗的聖子?他怎麽會在這裏?”

陰煞宗那名元嬰初期的領頭者眯著眼睛打量了李默一番,感受到其身上純正的血河魔功氣息以及金丹中期的修為,又看了看他身後同樣是金丹中期的血鳶,心頭警惕放下許多。

“原來是血河魔宗的聖子,這楚凡出現在我陰煞宗與煉魂宗地盤交界之處,我二宗便一路追擊至此。”

“既然李聖子想要相助我等,那便一同出手,速速將其拿下!至於其歸屬......擒下後再議如何?”

他打的算盤是先將人拿下,到時候己方人多,再談條件也更有底氣。

“好!正合我意!”

李默朗聲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冷芒。

他身形不停,直接衝向戰圈。

看似配合那五人的攻勢,一同圍攻楚凡,實則悄然調整著方位,尋找著最佳的“相助”時機。

同為臥底,李默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要捉拿楚凡,既然遇上了肯定要找機會幫著楚凡逃出生天。

血鳶也緊隨其後,煞氣騰騰,一副全力出手的模樣。

楚凡在六人的“圍攻”下,更是岌岌可危,傘狀法器終於承受不住,“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似乎已是油盡燈枯。

“就是現在!”

李默看準一個機會,假意催動一道血色掌印拍向楚凡後心。

卻在掌印即將及體的瞬間,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線彈出,並非攻擊楚凡,而是悄無聲息地擊中了陰煞宗一名弟子。

“噗!”那陰煞宗弟子當即受創,他當即噴出一口鮮血,法術瞬間失控。

幾乎同時。

李默看似被楚凡勉力躲開掌印而“誤傷”到的陰煞宗一名弟子,其護體魔光被李默“不小心”震散,恰好被楚凡“垂死掙紮”打出的一道靈符餘波掃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戰場局勢瞬間出現了一絲混亂。

楚凡何等機敏,雖不知李默具體計劃,但立馬意識到李默是在暗中相助自己。

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豈會錯過?

他猛地咬破舌尖,施展某種秘術,身上血光一閃,速度陡然爆發。

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李默刻意留出的一個薄弱方向衝去!

“攔住他!”

陰煞宗長老又驚又怒,急忙吼道。

李默也故意大喝:“賊子休走!”

抬手便是金玄鍾祭出,金光大放,卻“恰到好處”地主要籠罩向另外兩名想攔截的陰煞宗弟子。

將他們暫時困住。

血鳶也“配合”攻向楚凡,卻是一觸即潰,根本沒有攔得住楚凡。

就這電光火石間的耽擱,楚凡已然衝出了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青虹,射向遠方的密林。

“追!”

陰煞宗長老氣得暴跳如雷,狠狠瞪了李默一眼,卻也顧不上追究,連忙全力追趕。

李默也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咬牙怒吼:“我們也不能落後!”

“快追!絕不能讓此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