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魔頭呢?怎麽全是臥底

第69章 新的線索

離開了風吼寨那間簡陋的石屋,李默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紙條上的信息在他腦中反複回想。

萬妖山脈!

毒龍潭!

三頭碧眼毒蟾!

盜走幼崽!

......

那個非法係統攜帶者,其膽大妄為和手段之詭譎,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在三大元嬰妖獸看守下得手,這隱匿和行動能力,簡直匪夷所思。

“萬妖山脈......”

李默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那片地域是北荒域著名的凶險絕地,妖獸橫行,危機四伏,其中不乏化形大妖與元嬰境的存在。

隻身前往不僅風險巨大,而且一個陌生的金丹修士獨自闖入那片區域,目標太過明顯,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掩護。

最好還是和一群修士一起行動,借助他人的行為來掩蓋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李默並未急於動身,而是繼續在風吼寨及周邊區域活動。

留意著合適的時機。

很快,一個機會出現了。

他在寨子裏的酒館中,聽到了一夥散修在高談闊論,言語間透露出他們正準備組織人手,前往萬妖山脈外圍獵殺“金蹄鹿妖”。

金蹄鹿妖,通常群居,實力多在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其鹿角、金蹄是煉製丹藥和法寶的上好材料,價值不菲。

而且金蹄鹿妖多以群聚,但戰力不強,隻是速度比較快而已。

對於常在刀口舔血的散修而言,是一筆值得冒險的財富。

這支隊伍由七八人組成,修為最高的是個叫熊烈的金丹中期體修,性情看似豪爽。

其餘人等修為參差不齊,從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都有。

這正是李默需要的“保護色”。

混跡於這樣一支散修隊伍中,好過自己單獨行動。

李默不動聲色地接近,沒費太多周折便成功加入了這支臨時拚湊起來的獵妖隊伍。

三日後。

一行八人離開了風吼寨,駕馭著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朝著萬妖山脈的方向低空飛掠而去。

黑風原的荒涼景象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和愈發茂密、顏色也趨於深沉的古木所取代。

空氣中的靈氣依舊狂暴,但濃度卻明顯提升,同時彌漫開一股淡淡的原始腥氣與若有若無的妖氣。

越是靠近萬妖山脈,隊伍中的氣氛也越發凝重。

就連最為咋呼的幾名散修也收斂了笑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能混跡在北荒域的都不是易於之輩。

在這裏,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飛行了約莫兩日,前方已然能望見連綿起伏的墨綠色山巒輪廓,那便是萬妖山脈。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山脈深處彌漫開來,讓人心生敬畏。

就在隊伍即將正式進入山脈外圍區域,準備降下高度,謹慎行進的當口,異變陡生。

咻!咻!

兩道淩厲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隨即一青一紅兩道流光自下方密林中激射而出,攔在了眾人前方。

光芒散去,露出兩名修士的身影。

這兩人容貌有五六分相似,皆是一臉凶悍之氣,眼神倨傲中帶著貪婪。

一人身著青衣,手持一柄繚繞著風旋的羽扇。

另一人身著紅衣,腰間挎著一把赤紅色的葫蘆。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壓,赫然都是金丹後期。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青衣修士搖晃著手中的風羽扇,陰惻惻地笑道,目光如同打量獵物般掃過李默等人。

紅衣修士更是直接,一拍腰間赤紅葫蘆,葫蘆口頓時噴湧出灼熱的氣息。

“識相的,把身上的儲物袋、法寶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否則,管殺不管埋!”

散修隊伍頓時一陣**,人人色變。

熊烈臉色凝重,上前一步,抱拳道:“兩位道友,我等隻是前往外圍獵殺些低階妖獸混口飯吃,身家淺薄,還請高抬貴手......”

“少廢話!”

青衣修士不耐煩地打斷。

“金丹修士會沒點家底?要麽交出東西滾蛋,要麽......就把命留下!”

話音未落。

他手中風羽扇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青色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接斬向熊烈。

與此同時,紅衣修士也催動赤紅葫蘆,噴出數十顆拳頭大小、熊熊燃燒的赤色火球,鋪天蓋地砸向眾人。

“動手!”

熊烈怒吼一聲,身上肌肉虯結,泛出土黃色光芒,一拳轟向風刃。

其他散修也紛紛祭出法寶、施展法術抵擋。

然而,雙方實力差距懸殊。

熊烈雖勉強擋下風刃,卻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

其他散修更是不堪,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躲閃不及,被一顆赤色火球擊中,瞬間化作焦炭。

慘叫聲、法寶碰撞聲頓時響成一片。

李默在對方出現的瞬間,便已悄然退至隊伍邊緣。

他不想節外生枝,更不願在此刻暴露實力。

他祭出那柄青鋼劍,看似狼狽地格擋開飛濺而來的攻擊餘波,身形晃動,準備借機遁入下方的密林。

然而,他這試圖“溜走”的舉動,反而引起了那兩名劫匪的注意。

“嘿,那小子想跑!”

青衣修士目光銳利,立刻發現了李默的意圖。

“老三,你去拿下他!看起來滑溜,身上說不定有好東西!”

紅衣修士獰笑一聲。

“交給我!”

說罷,身形化作一道紅光,徑直朝著李默追去。

同時手中赤紅葫蘆再次噴吐火球,封鎖李默的退路。

李默心中暗罵一聲,卻不得不加快速度,一頭紮進了茂密陰暗的叢林之中。

他身形如電,在林木間急速穿梭,試圖甩掉身後的追兵。

但那紅衣修士修為高出他明麵上展現的“金丹初期”太多,又有風係法寶加持速度的青衣修士也從另一側包抄而來,兩人配合默契,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咬住他不放。

“小子,你跑不了!乖乖受死!”

紅衣修士的狂笑聲在身後不斷傳來,灼熱的火球時不時炸開,點燃周圍的樹木,逼得李默不斷改變方向。

眼看無法輕易擺脫,並且已經被這兩人盯上,若再糾纏下去,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甚至山脈中的強大妖獸。

李默眼神一冷,心中已有決斷。

他不再一味奔逃,而是刻意引導著追擊的兩人,朝著更加偏僻、人跡罕至的山坳深處而去。

七拐八繞之後,李默衝入了一個被濃密藤蔓遮蔽的狹窄山穀。

穀內光線昏暗,寂靜無聲,正是動手的絕佳地點。

他猛地停下身形,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緊隨其後衝入山穀的青衣、紅衣兩兄弟。

“跑啊?怎麽不跑了?”

紅衣修士見李默停下,以為他已力竭,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在這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正好送你上路!”

青衣修士則更謹慎一些,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埋伏後,才冷笑道了一聲。

“小子,倒是給自己挑了個不錯的葬身之地。”

李默沒有說話,回應他們的,是驟然爆發出的強大靈壓。

原本維持在金丹初期的氣息瞬間攀升至金丹後期,甚至更為凝練深厚。

“什麽?”

兩兄弟臉色劇變,眼中同時閃過驚駭之色。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一直試圖逃跑的家夥,竟然隱藏了如此深厚的修為。

“扮豬吃虎?點子紮手,一起上,速戰速決!”

青衣修士反應極快,厲喝一聲,手中風羽扇狂舞,數道比之前更為巨大的風刃交錯斬出,封死了李默所有閃避空間。

紅衣修士也知遇到了硬茬子,不敢怠慢,全力催動赤紅葫蘆。

葫蘆口噴出的不再是分散的火球,而是一道凝練如岩漿般的赤紅火柱,帶著焚盡一切的高溫,直射李默。

雖說有些驚訝於眼前之人隱藏了修為,但畢竟他們兄弟倆都是金丹後期,聯手之下還是信心十足。

麵對兩名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李默眼神冰冷,不閃不避。

他心念一動,一口古樸厚重、散發著蒙蒙黃光的銅鍾憑空出現,瞬間漲大,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鐺!鐺!鐺!

風刃斬在銅鍾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隻能在鍾壁上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撼動分毫。

那赤紅火柱衝擊在銅鍾上,更是火星四濺,熱浪翻滾,卻無法穿透那層看似薄弱的黃色光暈。

金玄鍾!

防禦力極為不凡的法寶!

“好厲害的法寶!竟有一絲元嬰修士的氣息!”

兩兄弟見狀,瞳孔驟縮,心中貪念大起,但更多的卻是寒意。

能擁有這等護身法寶的修士,豈是易與之輩?

就在他們驚愕之際,李默出手了。

一道熾烈如血、煞氣衝天的劍光,與一道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幽藍劍光,自金玄鍾後交錯射出。

紅煞劍!

冰魄劍!

血光與寒芒交織,速度快的超出了兩兄弟的反應極限。

他們隻覺眼前一紅一藍兩道光芒閃過,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撕裂。

紅衣修士首當其衝,被紅煞劍貫穿丹田,狂暴的煞氣瞬間摧毀了他的生機。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青衣修士則被冰魄劍劃過脖頸,極寒之氣瞬間蔓延,將他整個人凍成了一具冰雕,連神魂都未能逃脫。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在一瞬間結束。

兩名在北荒域凶名昭著,憑借聯手之術和兩件厲害法寶黑吃黑無數修士的金丹後期兄弟,就這樣被李默以雷霆手段,輕易斬殺。

山穀內恢複了死寂。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和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寒氣證明著剛才發生的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李默麵無表情地收起金玄鍾,走到兩具屍體旁。

他先是將那柄風羽扇和赤紅葫蘆攝入手中。

這兩件法寶品質確實不俗,接近上品法寶層次,威力不凡,難怪這對兄弟如此囂張。

仔細探查後,他在青衣修士的儲物袋深處發現了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正麵雕刻著一個詭異的、仿佛在不斷旋轉的漩渦圖案,背麵則是一個“影”字。

這令牌材質特殊,隱隱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

李默心中一動,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北荒域尋常勢力之物。

他繼續翻查,又在紅衣修士貼身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封簡短信箋。

【倘若發現金翅飛蚣的蹤跡,立即稟報】

“金翅飛蚣?”

李默眉頭皺起

這玩意兒他也知道,乃是萬妖山脈之中十分罕見的一種靈蟲,似乎是上古蠻荒時期遺存下來的異種。

血脈強悍,成長起來實力非凡。

“這兄弟兩人並非是專門攔路截殺散修?而是另有任務在身?要在這裏尋找金翅飛蚣?”

“他們倆聽命於什麽人?這塊影字令牌又是哪個勢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