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月大小姐的驕傲
“嘀嗒……”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撕破黑暗，歐陽靜，孫喻冰和卓炎站在一棟莊園前眼睜睜地看著穿透他們身體匆忙往來的傭人。
卓炎杖二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麽情況？”
歐陽靜率先邁開步伐，“這是霓歌的幻境，進去看看吧。”
“啊？”卓炎有些遲疑地望著遠處，嘹亮的啼哭聲依舊圍繞耳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還聽到了來自女人的嗚咽聲。
卓炎撓了撓後腦勺，跟著端盆的傭人走進莊園，歐陽靜和孫喻冰站在一間敞開房門的門口，那表情像是被驚住了。
“你們看到什麽這麽……”卓炎緊跟著上前，一抬頭，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裏，剛生產完的與月霓歌長得有八分相似的美貌夫人正在親手剖出自己粉色的瞳安在不停啼哭的嬰兒身上，而嬰兒的左眼流出血淚，右眼眶空洞洞，正是等待夫人的另一隻眼睛。
“我的天……”卓炎目瞪口呆，“這是什麽習俗啊，夫人為什麽要把眼睛挖給月霓歌啊？”
孫喻冰沉沉開口，“之前聽說，月霓歌的母親在生她時大出血離世了，於是月夫人的母家對月霓歌一直都不喜歡，要不是月霓歌的父親有實力，月霓歌可能在月夫人斷氣時就被掐死了。”
“現在看來，月夫人的死另有原因。”
歐陽靜接過他的話，“這是一種古老的秘術——‘傳承’。”
“什麽意思？”他們的話，卓炎沒一句是聽懂的。
什麽不喜歡什麽斷氣，家族不應該對每一個新生兒都抱有喜悅嗎，還有什麽傳承？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古老秘術。
“你們或許不知道，近十年來的新生兒在減少，覺醒異能的新生兒更是不足一半就拿十區來說，今年的新生兒才五十人，今年有資格參加區校考核的學生不足一百人。”
“我靠，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孫喻冰接話，“不止十區，其他幾個區的情況也差不多。”
“嗯。”歐陽靜親眼看著月夫人把粉瞳放進嬰兒眼中，“霓歌的身體發青，而且沒有眼睛，如果月夫人不把自己的眼睛給她，霓歌會夭折。但眼睛是月夫人的異能所在，她把眼睛給了霓歌，相當於把異能傳承給了她。”
“怪不得她沒了一隻眼睛之後，有好幾個晚上都不見人影，她一定很傷心吧。”卓炎喃喃道。
歐陽靜：“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
他們站在原地，四周的景象開始變化，一名紮著雙馬尾的少女快樂地奔跑在草地上，並沒有注意身後瞅過來的幾個小男孩。
“砰！”
其中一個小男孩變出了一塊石頭砸向了她。
小女孩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回頭，一雙染著水霧的粉瞳驚恐地看著幾個小男孩。
“哼！我們爸爸媽媽說了，你這雙眼睛是你媽挖給你的，你媽用這雙眼睛迷惑了你爸，你以後也是個迷惑人的！”
小月霓歌的眼淚霎時流了下來，邊搖頭邊後退，“我不是……我沒有……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異能啊……”
從小到大，她都不被外公外婆喜歡，每一次媽媽的祭日，她都會被外公外婆攔在媽媽的墓碑之外。
他們都說是因為她媽媽才死的，但她什麽都不知道，她甚至沒得選擇。
“這些死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卓炎著急地跺腳，忽然想到什麽大喊，“大小姐別聽他們的！這是你媽媽自己做的決定，你要做的就是帶著你媽媽的眼睛成為最強的人！”
但月霓歌聽不到。
“哼？幻術的異能有什麽用！你以為有了異能就能上軍校嗎，我媽媽說了，我這個異能能直接被聖維斯軍校錄取，而你，就算從區校畢業上了軍校，以後也不會有軍區要你！”
“你胡說！爸爸說我的異能很厲害，我的異能是攻擊係的，以後會上最厲害的日月軍校！”
“哈哈哈！日月？現在的日月軍校就是垃圾，聖維斯才是最厲害的！”
小月霓歌蹲下來抽泣著，黑暗壓在她的肩上，畫麵再次變化。
她離開了衣食無憂的莊園，跟著父親四處奔波，甚至在一次次與夢獸對戰中激發了異能的潛力，她真的做到了把幻術這個輔助異能變成了攻擊異能！
再然後就是進入十區095區校，與他們相識，成為好隊友。
畫麵定格在巡邏時遇見嗜血雀鳥那次，雙目完好的她護著變成小女孩的嗜血雀鳥。
“恨嗎？這可是你母親留給你最後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一次改變的機會，隻要你願意，你的眼睛就不會瞎，你的精神力等級也不會倒退！”
蠱惑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歐陽靜幾人變了臉色，月霓停了下來，雙眼空洞地望向天空。
卓炎急的跑到月霓歌麵前又招手又大喊：“不要相信她啊！”
“沒用的，她聽不到，現在隻能讓她自己做選擇。”歐陽靜抓住卓炎的手，她說話時手確在發抖。
“但那個聲音說了，她的精神力等級在那次之後就倒退了。那麽驕傲的大小姐，我不敢相信她……她是怎麽熬過那段黑暗日子的。”
孫喻冰抬手扶著卓炎的肩膀給他力量，“我們要相信她。”
“這樣……真的可以改變嗎？”
“我的精神力真的還會從三級回到五級嗎？”
月霓歌的呢喃讓歐陽靜幾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們作為她朝夕相處的朋友，居然不知道她的精神力等級跌到了三級。
蠱惑的聲音繼續響起，“是的，你不再需要用秘術強行提示精神力等級以蒙混過軍校考核，你會用超五級的精神力在所有人的矚目下完美地通過軍校考核進入聖維斯軍校。”
“怎麽樣，你一定很期待吧，隻要答應我，你就能獲得新生，獲得一個光明的‘未來’！”
“不用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秘密，不用討好任何人，你會像你父親一樣強大，會超過你們家族所有人！”
“真的嗎？”月霓歌眨了一下眼睛，神情哀傷。
“我從小就被所有人厭棄，沒有人願意跟我交朋友，我的軟弱成為了他們可以隨意欺辱我的工具，就連父親都對我失望了。如果不是我以死相逼跟著他離開莊園去軍區磨煉，或許我現在是一個讓父親失望透頂的孩子。”
她這句話成功讓守在她身邊的三人都急了起來。
“她不會真的要答應吧！”卓炎咬牙切齒。
“嗬嗬，隻要你點頭，你的一切都有從來的機會！”
月霓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後猛地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清明到能看透幻境眼睛！
“重來的機會……我已經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