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到原點
一直以來陸子安都以為，姚然是因為“女朋友”的身份，所有才和賀川走得那麽近，因為他知道她一向乖巧，亦或是賀川這狗東西，不講道義別有用心的勾引。
可就在剛剛，他親眼看著姚然主動踮起腳尖，陸子安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的認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姚然真的喜歡上了賀川。
他，好像——玩脫了。
身側的手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浮現，有紅色的血珠順著指縫流出，一滴滴濺落在地上變成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他告訴自己，自己果然猜得沒錯，不管姚然表麵上裝的如何乖巧懂事，骨子裏和她那個媽一樣，都是生性浪**的賤女人，喜歡勾引男人。
雖然他一次次地告誡自己，姚然就是自己掌控在手中的玩物，可心髒上的疼痛啪騙不了人。
他懷疑因為那對狗男女齷齪，被氣得得了心髒病，否則這一抽一抽的疼痛算什麽。
明明心髒已經這麽疼了，可他還是控住不住地死死地盯著那兩人，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遠，緊貼的兩人才舍得分開。
前方的唐悠然這才依依不舍的拿著手機離開，陸子安閃身躲在拐角裏，掏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陌生號碼撥了過去。
“喂，是我，上次的那個計劃繼續，一會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馬上就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些什麽，陸子安一臉不耐，扭頭看向賀川兩人的方向，這一看，眼睛瞬間猩紅一片，本來壓低的音量拔高了不少。
“對，現在，立刻，馬上過來，再加一百萬，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那邊推辭的話立馬消弭，可陸子安的心情並沒有電話那邊的順從變好，反而心情更加憋悶，對麵的兩人雖然分開了，可他們兩人的周圍還在環繞著旖旎的氛圍。
姚然低著頭不敢看賀川，賀川雖然沒說話，但紅成一片的耳尖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
“還是我請你吧，上次請你的那一次，你都沒能好好吃飯，這次算是我彌補你的。”
“這次不一樣，聽我的，這次我請你。”
“怎能不一樣？”
賀川看著眼前那雙疑惑的大眼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這次算是男朋友，請女朋友吃飯。”
頰邊再次飛上兩朵紅雲，姚然再也沒了推讓的心思。
“可以嗎，姚然？”
低沉的嗓音裏充滿了溫柔，仿佛能溺斃對麵的人，一聲輕聲呢喃，賀川嘴角的弧度瞬間上揚。
“好。”
兩人轉身上了出租車，陸子安一路跟去，發現他們兩人又去了那家飯館。
心中的痛意與嫉妒如草籽一般瘋漲，漸漸地把心髒填滿，長出的草縷化作刀鋒一下又一下地割在心髒上，疼得他脊背都弓成了蝦米般的弧度。
初夏的晚風，迎麵拂來，帶來了舒適的涼意，陸子安的心卻被吹得一下冷過一下。
他抖著手，在手機上不斷地催促那人。
直到一輛黑車停在路邊，打起了雙閃，手機界麵收到了一個OK的手勢。
陸子安一直緊緊的盯著對麵的那家店，等到月亮高懸，那兩人終於從飯店走了出來。
瞳孔緊縮的瞬間，耳畔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一路衝向姚然所在的位置，黑車在夜色的掩護下，讓人看不清它的軌跡，直到空氣流動帶來的風浪，耳畔聽到賀川的破音聲。
“姚然，小心。”
比聲音更快抵達的是鋼鐵巨獸，姚然隻覺得身子傳來一聲劇痛人就飛了出去，賀川臉色煞白的表情，成了她暈倒前的最後一幕。
姚然的意識變得模糊不堪，隻知道耳邊一直嘈噪聲不斷。
有關切聲。
“醫生，她人怎麽樣，會有生命危險嗎？”那是賀川的聲音。
“目前情況來看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腦袋上的傷比較嚴重。”
“真的嗎？醫生，病人以前出過車禍，失去了記憶，現在這種情況有可能恢複記憶嗎？”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欣喜的男聲打斷，大概是疑惑男聲的態度，醫生遲疑了一秒後，才繼續道。
“不排除病人因為外部刺激，恢複記憶的情況，不過具體的情況，還要在做完檢查之後，才能判斷。”
姚然雖然腦袋變得混沌一片，卻還是聽出了那道欣喜的男聲正是陸子安。
他怎麽會在這裏？這場車禍難道和他有關係？
轉念又想到“可以恢複記憶”這幾個字，姚然的腦袋好像又疼了，但有個地方比腦袋更疼。
她才剛剛和賀川確認心意，還沒有好好和他談場戀愛，難道就要止步於此了嗎。
腦子裏雖然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可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在擅自思考，姚然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姚然艱難地掀開自己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陸子安趴在病床前的腦袋，她眨了眨眼睛，視線繼續位移，在病房內的單人沙發上，終於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賀川歪倒在沙發上睡得香甜，下巴處冒出一圈青灰色的胡茬，西裝外套被扔在身旁，隻著一件做工精良的白色襯衫，白色的襯衫變得皺巴巴的，衣襟上還沾染上了灰色的印記。
和賀川相比，陸子安的狀態顯然好了太多，臉上不見疲憊，隻有睡夢的香甜，離得近了姚然還能聞到他身上隱隱散發出沐浴露香味。
房間了的空調開得很低，睡在床前的陸子安自己拉了姚然**的被子蓋在身上，而賀川也不知是累極了，還是怎麽回事，即使這麽冷，也隻是動了兩下，繼續蜷縮著身體睡著。
姚然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疼，下意識地挪動身體，想要起身看看他。
卻沒想到，她這一動驚動了離她最近的陸子安。
“姚然，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擔心你。”
陸子安激動的一把抱住姚然，下一刻有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有些試探性的說道。
“姚然，你的頭還疼不疼？醫生說，這次的車禍，可能會刺激你的大腦，讓你重新恢複記憶，你現在有沒有想起什麽？”
看著陸子安殷殷期盼的眼神，姚然的腦中突然閃過畫麵。
陸子安曾經說過為了讓自己強製恢複記憶，他不介意找人開車撞自己。
一想到這，姚然忍不住打了個戰栗。
“你想起來什麽了嗎？”
“我，我想起來了，我叫姚然，你是我的男朋友陸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