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吐露心聲
姚然說完後隻覺得賀川扣在肩膀上的手一緊，姚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會引起賀川的誤會，紅著眼睛抬起頭。
“賀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
賀川的腦中閃過來之前的畫麵。
上次姚然和他說完那些話之後，他心中憋悶了好久，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消息，不能自已主動發信息聯係姚然，他隻好找到跟王浩玩的那幾個人。
這幾個人都很有眼色，跟那個少爺混不是混，於是就在賀川表示想知道陸子安的動向時，他們主動實時匯報消息，就在剛剛陸子安他們來到這家餐廳時，賀川收到消息直接趕了過來。
懷抱中的人稍稍退後，拉開距離。
“我得先出去了，不然一會陸子安該過來找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姚然的錯覺，她說完這句話後，賀川周身冷了不少。
腦袋中的思緒蜂擁而至，姚然的心更是亂作一團亂麻，輕咬唇瓣，眼中滿是迷茫，最終心中一橫，留下一句話匆匆離開。
“等我到家後，我有話和你說。”
姚然低頭直奔餐桌位置，腦袋卻突然撞上一個胸膛。
“姚然，你怎麽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啊，哦，我沒事。”姚然抬頭遞出一個微笑“我吃飽了，有些累，想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姚然家中。
直到從客廳窗戶向下望去，看到陸子安駕車離去，她才掏出手機調出賀川的電話撥了過去。
幾乎是下一秒，電話那邊就被人接起。
“喂。”
“我......賀川，我有很重要的話和你說，你現在方便嗎？我過去找你。”
“方便，你別動，我過來找你。”
姚然：......
賀川說完話後，電話並沒有立刻掛斷，話筒內傳來低沉充滿規律的呼吸聲，沒一會玄關處傳來門鈴聲。
姚然心下一緊，小跑過去拉開。
打開門，賀川耳邊貼著手機，目露擔憂地看著她。
那目光如一股暖流注入姚然的心底緩緩流淌。
兩人來到沙發前，姚然貼心的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暖黃的吊燈灑在玻璃材質的茶幾麵上，反射出粼粼的光，姚然躊躇的麵容也清晰地倒映其中。
她抿了抿唇瓣。
“我......”一男一女的兩道聲線同時響起，兩人彼此相互對視。
“還是我先說吧，”姚然率先出口，又頓了一下，才有些躊躇地繼續“賀川，其實我騙了你，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失憶，當初我假裝失憶，其實是想逗逗陸子安，可沒想到......”
賀川身子一僵，原來姚然都知道了，今天找自己過來，就是為了揭露自己的卑鄙和趁人之危吧。
賀川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古代上了刑場的犯人差不多，他跪倒在砍頭台前，而姚然口中的話化作一把大刀舉在他的頭頂，隻聽一聲令下，就會揮刀而下，確認他的死期。
可話音一頓的姚然語調中卻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我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我當時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裝聾作啞把你當做我的男朋友，可是後來，我慢慢發現自己竟然有了私心，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跳會不自覺的加快，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很開心，我甚至期待如果能一直這樣扮演下去該多好......”
姚然說了很多，說到最後賀川根本聽不清她後麵說了些什麽，腦子裏隻記得那幾個字“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無限循環，直到眼前那張紅潤又柔軟的薄唇，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賀川，你別生我氣好嗎？”
姚然緊張的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賀川，他還和平時一樣，表情淡淡讓人看不到太多的情緒，忽而間，她被眼前人拉住，溫柔又帶著不可拒絕的力道直接拉進懷中。
姚然的眼睛陡然瞪大，仰麵看的瞬間，兩片薄唇就迎了上來。
兩人以前也接過吻，可賀川從未像現在這樣，唇瓣間的接觸如此強烈如攻城略地一般，姚然隻覺得快要透不過氣來，大腦也微微缺氧，她下意識地輕啟唇瓣想要爭取更多的呼吸，可就在那一瞬間賀川順勢侵入她的口腔，帶著她喜愛的白桃味，席卷她喉間的呼吸。
姚然的眼中漸漸蓄起盈盈水光，有種整個人都被賀川握在掌中的錯覺，可她舍不得推開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姚然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險些要支撐不住，軟軟倒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賀川順勢接住把人攬在懷中，眼中充滿了欲念的風暴，他的呼吸沉了沉，直到把心中的欲念慢慢收攏，他不想現在就嚇到她。
良久。
姚然聽到頭頂傳來賀川略帶沙啞的聲音。
“姚然，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還要早。”
癱在他懷中的姚然，訝異仰麵。
就見賀川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對姚然說了一段往事，那段在他學生時代把他從灰暗世界中拉出來的心動。
高中時期的賀川無意之中看到媽媽和一個陌生男人抱在一起，又眼睜睜地看著兩人依依惜別，那一刻的他如墜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他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媽媽突如其來的戀情，隻能裝作不知道。
他一向開朗，終於有一天媽媽發現了他的反常，兩母子敞開心扉地聊開。
“小川，對不起，媽媽......隻要你不同意，媽媽”媽媽一頓，再開口聲音裏帶著決然“媽媽，就和他分手。”
可賀川哪能沒有發現她聲音中的哽咽，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半晌。
他微紅著眼眶“媽，你和蔣叔叔結婚吧。”
話音剛落，媽媽的眼中迸發出星星一般的光亮，一把抱住他。
他雖然表麵上一如往常，可同學老師都知道，賀川變了，變得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臉上依然表情淡淡，可在同學三言兩語中，他處理事情更加暴躁。
正是高三的重要階段，班主任看在眼裏急在心中，和校長商量專門請來了心理谘詢師，為他們開導。
也正是那堂心理課上，姚然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