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最後的真相
說到最後,姚然的聲音裏充滿了哽咽,靈動的雙眸裏蓄滿了淚水,唇角繃直,竭力控製心中的憤怒和無邊的委屈,捏著文件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耳邊傳來低沉的嗓音又令人安定的嗓音。“姚然。”
隻是簡短的兩個字,卻讓姚然洶湧的委屈退卻不少,微涼的手指一暖,手中的文件再次回到賀川的手中。
“這是姚然母親的病曆,上麵詳細地記載了她得過抑鬱症,而她得這個病的時間段是在陸太太找人羞辱她之後生病的。”賀川側頭看向沈芳菲。“是你自己來說,還是我把調查到的複述一遍?”
沈芳菲冷笑一聲,不屑地回望。
“看來還得我來。”賀川的語調依然禮貌,臉色卻沉得嚇人,嗓音帶著凜凜的寒意。
“陸彥偉公開表示和你離婚後,你怎麽也聯係不到他,把怒氣轉移到姚然媽媽的身上,你帶著人找到她家在小區門口汙蔑她勾引有婦之夫,還讓人羞辱她,當時的她,丈夫去世了,女兒也不在身邊,心中的委屈無處發泄,在街坊鄰裏的流言碎語中患上了抑鬱症,最後抑鬱而亡。”
話音剛落,一旁的姚然腿下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賀川疾步走去,一把抱住她。“姚然,姚然。”
淚水模糊了姚然的視線,耳畔熟悉的聲音,依稀可以分辨出是賀川。
“是我害死了我媽媽,如果我當時早點發現就不會這樣了。”
“姚然,不是你的錯,你當時還在上學,你媽媽肯定怕你擔心所以一直瞞著你,這一切的悲劇不是你造成的。”
“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和她媽一樣,就會裝可憐博取男人的關愛。”沈芳菲話音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
“原來她老公死了啊,死得好,不然就算活著,知道自己的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也會被活活氣死,哈哈哈哈......”
姚然心底的一直被壓抑的那口火山終於爆發,在賀川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到了沈芳菲的身前。
“啪”的一聲脆響,沈芳菲的臉上清晰地印著五根手指印。
“姚然,你在幹什麽?”姚然的手腕一緊,下一刻就被陸子安牽製住,狠狠地扭了一下。
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蔓延開,疼得姚然有種頭皮炸開的錯覺。
下一秒,她的臉一痛,沈芳菲就甩了她一巴掌。
一滴水珠,從臉頰處滾落,落在姚然的鎖骨之上,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滴殷紅的血珠。
沈芳菲似覺得還不解氣,看著被陸子安死死牽製住的姚然,一手拽住她的頭發,一手高高揚起,就要再次落下。
下一刻她的手腕和姚然一樣持有的姿勢一樣,被人死死地捏住,輕輕一扭,就發出尖厲的慘叫。
“啊......”
陸子安一急,鬆開對姚然的扼製,扭身就要和賀川打起來。
主席台上一片混亂,有老師拿出手機報警。
賀川和陸子安扭打在一起,打得難分難舍,有老師上前拉架,卻被打紅了眼的陸子安一腳踹開。
一道低沉帶有威嚴的聲音從禮堂的入口處傳出。
“我們接到舉報電話,有烈士家屬被人造謠汙蔑,是誰報得警。”
眾人齊刷刷地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幾個帽子叔叔站在入口處,還有兩個身著軍裝的男人。
“我,是我報的警。”陸子安還保持著掐住賀川手臂的動作,愣愣地看著身旁的賀川,走向那幾人。
“警察同誌,就是台上的那兩人造謠汙蔑烈士家屬。”
賀川又走到發愣的姚然麵前,介紹道。
“她就是烈士李開濟的女兒。”隨即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紅色的烈士證。
其中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接過,打開紅色的本子,和身旁的人對視一眼後,兩人齊齊地向姚然敬禮。
姚然的眼眶發熱,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向賀川。
“烈士?家屬?”
賀川的語調溫和,帶著一絲憐惜。
“你忘了,上次你找了叔叔的衣服給我,我當時在他的口袋裏看到的,我當時還以為你知道,後來才察覺到不對勁,應該是你媽媽一直瞞著你,或者說她不敢再一次親口提起你父親的死訊。”
陸子安母子被帶走了。
兩人還在調查期間,陸家的公司股票一跌再跌,最後隻能宣布破產。
林雅雅輕啜一口手中的紅酒杯,聽著手機中的報道紅唇勾起一抹笑。
【陸氏公司股價一跌再跌,卻有神秘買家,在幕後大量買進,現在的陸氏隻有公司名字和陸氏沾邊,實際上公司的掌權者早就另換他人,至於新任掌權人是誰,目前還未可知,關注我們,我們將持續跟蹤報道......】
林雅雅捏著紅酒杯哼著小曲,優雅地轉圈,手指輕輕一滑,視頻切換到一個八卦營銷號的內容。
【本以為是浪漫至死不渝?真相卻讓人後背發涼。】
緊隨其後整理了一大段某男欺騙某女從頭到尾的經過。
視頻的內容沒有指名道姓,很明顯說的是陸子安欺騙姚然的事,
後麵又牽扯出他們上一代父母之間的感情糾葛。
林雅雅聽著營銷號暗戳戳的罵陸子安母子,嘴角的弧度又上了不少,聽到沈芳菲被檢測出有精神疾病,可能坐牢的希望很小時,林雅雅上揚嘴角變得僵直。
她可沒忘記當初被陸子安拒絕時,沈芳菲又在圈子裏的宴會裏,經常嘲諷自己,倒貼她兒子。
視頻最後又爆出耐人尋味的一個觀點,陸子安的爸爸陸彥偉開車墜海自殺,刹車片好像被人做了手腳,而這些一點都指向沈芳菲。
林雅雅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有意思,自己媽媽有可能是殺死爸爸的凶手,不知道此時的陸子安作何感想。,
陸子安能有什麽感想,他被拘留一個星期,又處罰了一些罰款,等他出來時,公司被告知破產,回到家時,卻發現房子已經進不去了。
炎炎烈日下,他抿了抿有些幹涸的嘴唇,掏出手機調出那些朋友的號碼,不是關機,就是正在通話中。
手機被狠狠地摜在地上,由於慣性在地上彈了幾下才落到地麵。
過了好一會,意識到此時身無分文的他,才慢慢走過去,一臉挫敗地彎腰撿手機。
就在他彎腰的那一刻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把手機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