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淪為通房,怎麽夫君給我披鳳袍

第143章 送嫁

“小姐來啦!”雁書一看見雪棠,就歡喜地從屋裏跑了出來。

即使雪棠和她說過多次,不必再叫她小姐,可雁書叫慣了,一時半會實在改不過來,雪棠索性就由著她去了。

雪棠朝四周看了看,沒看見李婆子的身影,不由問道:“母親呢?”

雁書笑道:“婆婆還在繡坊裏做活呢,最近繡坊接了筆大生意,李太傅的女兒出嫁,在繡坊裏訂了成套的嫁衣,還有好些香囊喜扇之類的小玩意兒。婆婆的手藝是繡坊裏最好的,苗娘子給婆婆漲了三倍的工錢,讓婆婆在繡坊裏趕工,我回來給婆婆拿些吃的,一會兒便得回去了。”

雪棠疑惑道:“訂嫁衣是件大事,怎麽工期這樣趕?”

雁書道:“聽說是這門婚事定的突然,所以日子特別緊。那李家小姐李玉蓉,今年已經二十了還未嫁人,都算是老姑娘了。我聽繡坊裏那些年紀大的婆婆們說,前幾年不知怎的,這李小姐誰都不肯嫁,如今也不知是她想通了還是家裏逼得緊,讓她嫁給衛尚書做續弦她都願意。那衛尚書今年可都五十多歲了。”

“對了,小姐今日過來,可是有事?”雁書一麵讓雪棠進屋裏坐,一麵問道。

雪棠把帶來的地契遞給雁書,笑著說道:“來給你送嫁妝。”

雁書先是愣了下,繼而臉頰便泛了紅:“小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雪棠強硬地把地契塞進雁書手裏,“我還給你置辦了些首飾,到時讓絨花送來給你。”

“小姐……”雁書紅了眼睛,“我還不想嫁人,我昨日還跟婆婆說,小姐的身子愈發不方便了,我想去小姐身邊照顧小姐。”

雪棠拉住雁書的手,輕聲道:“別哭啦,又不是你嫁了人,往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我聽說孔嚴買的新宅就在這附近,到時候咱們來往也方便,你想來王府看我,隨時都可以過來。”

聽了這話,雁書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些許,她緊緊握住雪棠的手,認真道:“到時候我和孔嚴一起去看小姐,讓孔嚴帶好吃的給小姐!他可會做野味了。”

雪棠便笑起來,溫聲應著:“好。”

……

一轉眼,便到了蘭心成婚的日子。

這些日子,沈林實在繁忙,新上任的狀元郎,免不了四處應酬走動,又要督察沈衡受賄一事,忙得連歇息的功夫都沒有。

人人都道狀元郎得陛下看重,往後前途無量,如今沈衡被革職,這丞相的位子,隻怕不日便要由沈林來做了。

蘭心聽了這話,總是十分不自在。她還是有些不習慣,走在街上時,旁人總是笑著喊她狀元娘子。

雪棠親自將蘭心送上喜轎,沈林一身紅色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朝雪棠頷首致意。

“多謝郡主,這些日子對蘭心的照顧。”

雪棠微笑道:“沈公子不必與我客氣。我如今懷著身孕,身子不方便,不能為蘭心送親了。不過,我請來了一個人,想來蘭心應該也很想念她。”

蘭心無父無母,從她有記憶起,便在京中給富貴人家做丫鬟。雪棠本來是想做蘭心的娘家人為她送親的,但她這身子實在不方便,走幾步路就覺得累,蘭心也一再勸阻,怕她因勞累而動了胎氣。

可雪棠不想蘭心就這樣孤獨地嫁人,所以她思來想去,為蘭心請來了一個人。

坐在喜轎中的蘭心聽見雪棠的話,不由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緊張。

很快,她就聽見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蘭心,是我。”

蘭心怔住,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小姐。

是她以前主家的小姐。

蘭心差點就掀開了喜轎的簾子,好在雪棠的聲音及時讓她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王小姐,勞煩你陪蘭心到沈家去。”

王清芷連忙朝雪棠福了福身:“郡主放心,蘭心就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我一定會把她好好地送到沈家。”

雪棠這才放心了,她後退了幾步,目送著蘭心的喜轎走遠。

到了沈家,拜過天地,行過夫妻之禮,蘭心便被先帶到了後院的喜房,沈林則被一群人擁著往宴席上去了,那些人起著哄,說今日一定要把這位素日滴酒不沾的狀元郎灌醉才行。

蘭心坐在喜房裏,又餓又渴,便喊人先端些茶點過來。等她悄悄掀開蓋頭,想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的時候,才發現給她送吃食過來的是王清芷。

“小姐!”蘭心激動地喚道。

王清芷拉住蘭心的手,眼中早已含滿了淚。自從蘭心被裴行焉帶走,王清芷就沒睡過一個好覺。裴行焉給她的銀子,她一分都沒花,埋在院子裏的樹根底下,日日對著那棵樹出神。

她十幾歲時蘭心就跟在她身邊服侍了,蘭心性子穩重,做事又細心,她的父母都很喜歡蘭心,她一直都把蘭心當成玩伴,當成妹妹。

王清芷雖然並未和裴行焉打過交道,但光是看他從酒館裏出來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就知道他並非什麽君子。蘭心跟在他身邊,定然是要受苦的。

可她如何敢跟裴行焉抗爭呢?

王家隻是京中最普通的氏族,哪裏能和永安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相比。

她一日日地揪著心,直到那位安淑郡主叩響了王家的大門,請她以蘭心娘家人的身份送蘭心出嫁,王清芷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此刻王清芷看著眼前妝容精致、麵龐嬌豔的蘭心,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是我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蘭心搖搖頭,柔聲說道:“不怪小姐,都是裴家大公子的錯。”

王清芷緊緊抱住蘭心,主仆兩個相擁而泣,哭了好一會兒,王清芷才後知後覺地直起身,慌亂地用帕子擦去蘭心臉上的淚:“可不能再哭了,妝都哭花了,一會兒該被狀元郎笑話了。”

蘭心吸了吸鼻子,想起今日的妝容是雪棠親自為她描畫的,喉間酸澀得更加厲害了。

如果沒有雪棠,隻怕她這輩子都要爛在永安侯府的東院裏,哪裏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她想,她要幸福地活下去,隻有這樣,才不會辜負雪棠對她的好意。

……

送走蘭心,雪棠回到西院,就看見絨花興高采烈地朝她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

“王爺寫信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