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179章 沒當過兵?手上卻有槍繭?

張寒山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了一下,但依舊強撐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俺們這天天搬磚和泥的,手上有點繭子,不是很正常嗎?”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想把手往身後縮。

林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什麽時候提過繭子了?

做賊心虛啊這是……

不過確實是這些新生不久的薄繭吸引了自己。

鷹之眼技能下,那雙手上的一切細節都無所遁形。

不過林業也不是什麽神仙。

那張通緝令上印刷的,還是嫌犯十幾年前的照片,監控雖然是高清影像,卻沒有捕捉到全臉,那人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是有預謀的犯罪!

隻是薄繭還不足以讓林業立刻鎖定凶手,因為手上這些位置的繭子,產生的原因並不是絕對的,隻是眼前這人身上肯定多少是有點不幹淨。

炸一下總沒錯。

林業所帶領的菜鳥小隊,此次主要任務還是協防,他們不是有執法權的警察,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作為軍人,而不是舊時代的軍爺,對於地方上的老百姓並不能直接粗暴的將人直接控製,這是違反紀律的。

尤其是在周圍還有諸多記者長槍短炮的注視下,更要注意方式方法,紅線不能踩。

“老鄉,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自己的手,指了指掌心和指關節的位置。

“你看,搬磚、和泥,或者幹別的重體力活,力氣是從掌心和手指根部發出來的。所以磨出來的繭子,都在這些地方。”

“那種繭子,又厚又硬,顏色發黃,甚至會因為幹燥而開裂,帶著一股子土腥味。我說的對不對?”

旁邊盤查的老刑警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看向張寒山的眼神裏,已經充滿了審視和警惕。

而隊列裏的鄭兵和柯晨宇等人,則是一臉的驚疑。

所有人的肌肉都已經下意識地繃緊,進入了戰鬥預備狀態。

張寒山的額角,已經有細密的汗珠滲了出來。

林業的目光,重新落回張寒山那雙已經無處躲藏的手上。

“可你這繭子,長在虎口和食指指肚上。而且很新,皮膚底下還透著紅,明顯是最近這段時間,高強度摩擦才留下的痕跡。”

林業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是槍繭。”

當然,這裏麵一半純粹是詐唬。

但盡管如此……

轟!

“槍繭”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張寒山腦中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整個人都懵了。

怎麽可能?自己是怎麽暴露的?

就因為手上這點不起眼的薄繭?

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軍官,是魔鬼嗎?!

林業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

“你當過兵嗎?”

“沒……沒有!”張寒山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他確實沒當過兵!

“哦?”林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沒當過兵,卻有類似的新槍繭?這就很有意思了。”

退伍老兵的槍繭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也會慢慢變薄。

但眼前這人手上的繭子,又薄又新!

分明是近期頻繁持槍射擊才會留下的痕跡!

謎底,已經昭然若揭。

“同誌。”林業扭頭對旁邊負責盤查的老刑警說。

“先搜身!然後麻煩用技術手段,單獨給他做個人臉識別。”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搜身?

自己身上可還帶著槍呢!

一旦暴露,自己必死無疑!

張寒山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

他那張憨厚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亡命之徒的凶戾之氣轟然爆發!

“去你媽的!”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猛地從後腰掏出那把仿五四手槍,對著天空就胡亂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沉悶又刺耳的槍響,瞬間撕裂了國道上煩躁的空氣!

“啊——!有人開槍了!!”

“救命啊!殺人了!!”

排隊等待盤查的群眾們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人群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炸開。

所有人都在哭喊著、推搡著,不辨方向地四散奔逃!

整個關卡,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媽的!”

鄭兵怒吼一聲,第一時間舉槍。

可下一秒,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就撞進了他的視野裏。

他手腕一沉,硬生生把槍口壓了下去。

隻能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人潮裏。

“不許動!趴下!大家別亂跑快都趴下啊!”

戰峰聲嘶力竭地大吼,試圖用聲音壓住這片混亂。

可他的吼聲在數百人的尖叫中,渺小得可憐。

菜鳥小隊的全體成員們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他們站好的戰鬥隊形,被洶湧的人潮瞬間衝散了。

槍口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投鼠忌器,根本不敢隨意開火,作為軍人,要以人民的生命安全作為第一準則!

這也是為何,剛才林業已經察覺出眼前人底子不幹淨,雖然無法第一時間確定他就是襲稍的犯罪嫌疑人,但也同樣沒有立刻安排槍手瞄準鎖定的主要原因。

周圍群眾人實在太多了,近距離貿然開火有可能造成場麵失控,傷及無辜;遠距離狙擊,狙擊彈的動能貫穿仍有很大幾率殃及圍觀的老百姓,所以林業也沒得選,必須萬分慎重!

現場最好的辦法,就是逼他露出馬腳,故意放縱其脫離大規模人群,再尋機擊殺!

“一組二組,保護群眾!三組四組,控製外圍,驅散人流!快!”

柯晨宇在混亂中發出清晰的指令。

他張開雙臂,護住幾個摔倒的平民,將他們推向安全地帶。

混亂,正是張寒山想要的!

他趁著人群的掩護,猛地衝向另一條車道!

然而菜鳥們中有一個例外。

這個兵,是丁小寧。

丁小寧自然也知道不能隨意開火,避免誤傷群眾。

但他此時的站位絕佳,人流並不足以遮擋他的全部射擊視野,總有一到兩秒的射擊間隙。

而就在這一兩秒的時間間隙之中,孤狼一般狠厲的丁小寧,將槍口對準了逃竄的張寒山,猛地扣動了手中qbz191步槍的扳機,一發單點!

子彈擦著一個年輕長發女人的發梢飛射而過!

“噗!”

高速子彈旋轉著鑽入了張寒山的後背臂膀,血花四濺!

張寒山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媽的!這都敢開槍?你們這幫當兵的是要草菅人命啊!”

吃痛的叫罵了一聲,張寒山咬著牙繼續衝入人群裏狂奔。

向來沉穩的戰峰見狀,不由的怒喝一聲:“誰開的槍!群眾安全第一!”

丁小寧平靜到有些冷漠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報告副隊長,是我。”

然而不等戰峰繼續再說些什麽,林業的聲音也在頻道裏響起。

“幹的不錯,不過下次別這麽莽了,記得回去寫份檢查。”

丁小寧:“是!”

如果林業方才擁有和丁小寧一樣的射擊位置,必然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當然結果肯定是不一樣的,那人不可能從他的槍口下順利逃走。

不過這一切,隻是如果,戰場上沒有如果。

此時,一輛黃色的出租車剛好堵在出口處。

司機嚇得臉色慘白,雙手抱頭。

張寒山一把拉開車門,粗暴地將副駕駛的乘客拽了出來。

他自己一屁股坐進副駕駛,槍口直接頂在了司機的太陽穴上!

“開車!給老子撞出去!!”

那名司機渾身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別……別殺我……”

“少廢話!開車!撞出去!”

張寒山厲聲咆哮,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林業的眼神冷得像冰,對著通訊器發出下一步指令。

“所有車輛注意!目標劫持一輛黃色出租車!重複,目標劫持一輛黃色出租車!車牌號y7898h,準備攔截!”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在死亡的威脅下,那司機閉著眼瘋了一樣把油門踩到了底!

出租車發出一聲發動機不堪重負的轟鳴,像一頭發了瘋的黃牛。

狠狠撞開前麵由拒馬組成的簡易路障!

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車尾一甩,朝著遠方衝去!

“追!”

幾名反應過來的警員立刻跳上警車,拉響警笛。

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國道上,一場觸目驚心的追逐戰瞬間爆發!

警車死死咬住出租車的尾巴,幾次試圖從側麵超車別停。

都被張寒山直接幹預方向盤,用瘋狂的駕駛技巧甩開。

他根本不看路,隻是左右猛打方向,完全是亡命徒的開法。

“砰!”

突然,一輛警車抓住機會,從側麵狠狠撞在出租車的車身上!

巨大的撞擊力讓兩輛車同時失控,在路麵上劃出扭曲的弧線。

還沒等警員們下一步動作,張寒山的手槍對著警車瘋狂射擊!

“砰!砰!砰!”

子彈叮叮當當地打在警車的車蓋和擋風玻璃上。

濺起一串串火星,前擋風玻璃瞬間蛛網密布!

駕駛位上一名警員肩膀猛地一顫,鮮血噴湧。

他慘叫一聲,趴在了方向盤上!

“小李!”副駕駛的老警察目眥欲裂。

“狗日的!老子跟你拚了!”

憤怒的咆哮聲中,車裏的警員們瘋狂地從車窗探出身子還擊。

一時間,國道上槍聲大作,子彈橫飛!

張寒山一口氣打空了一個彈匣。

趁著換彈的間隙,他與嚇癱的司機交換了座位。

自己翻身坐上駕駛座,直接一腳油門踩死!

出租車直接甩開周圍撞擊的警車,加速向遠方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