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207章 當兵的,誰身上沒有傷啊!

“下一個項目,泥潭匍匐前進,外加槍械分解結合。考驗的是你們在惡劣環境下,保持冷靜和精細操作的能力。”

所有人的視線,投向了那個熟悉的泥潭。

“賈肖梓、張努力、張曉武,出列!”

被點到名的三人表情各異。

賈肖梓一挺胸,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上次團內比武,他可是槍械分解的亞軍。

區區槍械分解,那不是有手就行?

張努力則是攥緊了拳頭,眼神裏全是認真。

上次就差一點拿到名次,這次他一定要證明自己。

張曉武更是不承多讓,腦袋飛快地計算著什麽。

“我跟你們講,這玩意兒講究的是個手感!”

賈肖梓不等林業下令,就開始了他的賽前演講。

“泥巴?泥巴隻會增加我魚某人操作的絲滑度!”

旁邊的王猛沒忍住,小聲吐槽。

“還絲滑度,我怕他待會兒滑得把零件都甩飛了。”

“開始!”

林業一聲令下。

三人猛地紮進了泥潭。

張努力一馬當先,靠著一股蠻勁往前衝。

泥漿四濺,糊了自己一臉。

賈肖梓則不然,他身體扭動得像條蛇,姿態頗為**。

最讓人意外的是張曉武。

他不快不慢,找到泥漿中最省力的方式,整個人穩得可怕。

很快,三人都爬到了泥潭中央的槍械台前。

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我靠!這怎麽拆?”

張努力抓起滿是泥漿的步槍,感覺無從下手。

泥巴糊住了卡榫,手指一滑,差點把槍掉回泥潭裏。

賈肖梓那邊則上演了一出喜劇。

他仗著手速快,動作大開大合,泥點全糊在了自己臉上。

“呸!呸呸!”

他想用嘴吹開零件縫隙裏的泥,結果一用力,腮幫子鼓起。

一口氣沒吹出去,反而吸回來一口泥漿,當場嗆得直翻白眼。

“噗……哈哈哈哈!”

岸邊的菜鳥們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賈肖梓更是笑出了眼淚。

“他管這叫絲滑?我怎麽看著像是在泥潭裏打窩呢?”

但張曉武卻沒急著動手,他先是用力蹭掉了手上的大塊泥漿。

跟著,他把作戰服的內襯口袋給翻了出來。

將拆下來的小零件,放進去,做好了分類。

“臥槽!你們看張曉武!”蕭雲銳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隻見賈肖梓還在跟一嘴泥作鬥爭。

張努力滿頭大汗地跟一個卡死的彈匣較勁。

而張曉武,已經將所有零件清理完畢,開始組裝了!

“哢噠。”

清脆的機件咬合聲響起。

賈肖梓才裝到一半,張曉武就將最後一個部件裝上。

拉動槍栓,完成了驗槍動作。

“報告!完成!”張曉武的聲音十分堅定。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賈肖梓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最後憋出一句。

“你……你這是科學,我這是藝術,藝術的事,能叫慢嗎?”

林業走過來,拿起張曉武的槍檢查了一遍。

然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仍是讓張曉武備受鼓舞,臉上露出一抹難得自豪的笑容。

林業揮了揮手。

一個保障班的士兵立馬操作起來。

幾台造霧機,就開始噴出大片大片的白霧。

轉眼間,那片廢棄汽車、水泥管道和坦克殘骸的區域迅速被吞沒。

“下一個項目。”林業的聲音在霧氣邊緣回**。

“佩戴防毒麵具,在這片模擬化學汙染區,快速越過障礙。我扮演人質,你們的任務,是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並解救我。”

“上次防毒麵具,適應能力最好的幾個,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林業直接點名。

“戰峰、鄭兵、丁小寧、莊毅……出列!”

被點到的四人立刻出列,眼神裏有凝重,有興奮。

林業豎起一根手指。

“誰第一個找到我,今晚食堂,單獨加一隻燒雞!”

“謔!”

人群頓時一陣**,不少人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在動不動就搞抗饑餓訓練的魔鬼周……

一隻燒雞的**力,不亞於一枚三等功軍功章!

林業下令開始。

四人扣好防毒麵具,紮進了白茫茫的濃霧。

世界瞬間變得安靜。

隻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能見度更是不足半米。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土地,路上不斷有機械殘骸。

戰士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砰!”

一聲金屬撞擊聲傳來。

鄭兵抱著小腿,一聲痛罵。

“他娘的!什麽玩意兒這麽硬,疼死了!”

霧氣外,魚小天唯恐天下不亂,扯著嗓子喊。

“鄭副隊,你這秒開仙人啊,肉身剛坦克,它的頭可不是麵團捏的!”

岸邊的菜鳥們頓時發出一陣低笑。

霧裏,丁小寧壓低身形,在障礙物間穿梭。

莊毅顯得有些急躁,幾次差點被地上的鋼筋絆倒。

隻有戰峰,一進入濃霧就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將全部精力集中在耳朵上。

霧氣雖然遮蔽了視線,卻也放大了聲音。

他能大致分辨出其他三人的腳步聲、呼吸聲。

還能聽到霧氣噴射的聲音,以及……

大隊長,他會藏在哪裏?

難道是最顯眼,也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戰峰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定了那個廢棄坦克。

其他人都在繞著坦克跑,試圖從外麵找到線索。

但戰峰的想法很簡單。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不再猶豫,躬身快速貼近,穿過各種障礙物。

終於抵達了坦克附近,他的雙手在鋼甲上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駕駛艙的艙門,用力一拉,紋絲不動。

他沒有放棄,而是繞著坦克繼續搜索。

當他的手摸到炮塔側麵的一個觀察口時,他停住了。

他將耳朵貼在鋼板上,裏麵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

就是這裏!

戰峰不再嚐試開啟艙門,而是舉起步槍,用槍托敲擊了三下。

這是老偵察兵之間約定的信號。

下一秒,林業的腦袋從炮塔頂部的艙門裏探了出來。

“報告大隊長,人質已找到!”

戰峰仰頭,聲音透過防毒麵具傳來,清晰而有力。

林業點了點頭,從坦克裏跳了下來。

“戰峰經驗很豐富,戰場上腦子和腿都很重要,不管是跑得快還是腦子快,都能讓你們在戰場上活的更久。”

……

接下來的幾天,特種千米障礙成了所有人的噩夢。

訓練強度與日俱增,林業變著花樣地榨幹他們氣。

高強度的訓練,讓傷病開始在隊伍裏蔓延。

腳踝扭傷的、膝蓋積水的、肩膀拉傷的……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大或小的傷。

這是無法避免的。

這天訓練結束後,林業叫住了柯晨宇。

“這個你拿著。”林業遞過去幾個小巧的瓷瓶。

“回去分給有需要的戰士。”

柯晨宇接過來,拔開瓶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草藥香氣鑽入鼻腔,連日積累的疲憊都為之一振。

“大隊長,這是?”

“好東西,治跌打損傷有奇效。”

林業說得輕描淡寫,眼神示意他收好。

柯晨宇點了點頭,也沒太當回事。

隻當這是軍區新研發的效果好一點的軍用藥膏。

回到宿舍,一股汗味和藥酒味撲麵而來。

宿舍裏此起彼伏全是悶哼聲。

王猛正齜牙咧嘴地給自己揉著腰,表情痛苦得像是要升天。

“哎喲……我的老腰……斷了,肯定斷了……”

旁邊的魚小天給自己捏著肩膀,還不忘貧嘴。

“猛子,別叫了,你那不是腰,是水桶,水桶怎麽會斷呢?”

柯晨宇沒理會這幫活寶的日常鬥嘴。

隨手將幾個小瓷瓶往桌子上一放。

“大隊長給的藥膏,說治傷效果不錯。身上有傷的,自己過來抹點。”

宿舍裏,大部分人都隻是瞥了一眼。

有個別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但看到周圍人都沒動,也立刻移開了目光。

大家都繼續齜牙咧嘴地跟自己身上的酸痛較勁。

當兵的,誰身上沒點傷?

小傷小痛都自己扛著,這是刻在骨子裏的硬氣。

一時間,沒人再對那個小瓷瓶感興趣。

角落裏,張努力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悄悄活動了一下右腿膝蓋,一股刺痛瞬間傳來。

讓他差點叫出聲。

前天過高低跳台時,落地沒站穩,膝蓋猛地被頂了一下。

當時沒在意,可這兩天,越來越嚴重,現在已經高高腫起。

但他不敢說。

他是從老七連出來的兵,不能當孬種!

魔鬼周的最終考核就在眼前。

這時候暴露傷情,不就等於主動放棄嗎?

他看著桌上那個不起眼的小瓷瓶,心裏天人交戰。

去拿嗎?拿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

我張努力頂不住了!

不就是個膏藥,又不是神丹妙藥!

拿了藥,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不行!絕對不行!

張努力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痛苦和猶豫都死死壓在心底。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旁邊的王猛說道。

“猛子,扶我一把,腿有點抽筋。”

王猛沒多想,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在站起來的一瞬間,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張努力眼前一黑。

他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痛哼出聲。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隻要撐過最後的考核!

他絕不能在這裏倒下!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