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224章 上午的槍神,下午的手殘!

柯晨宇第一個趴好。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試圖用學過的所有技巧來控製身體。

他眯起眼睛,透過CS/LR4高精狙的瞄準鏡,找到了遠處的靶子。

可鏡中的十字線,瘋狂地在靶子周圍跳舞。

他的手在抖!

他的呼吸是亂的!

他控製不住!

“穩住……穩住……”他對自己說。

強行找到一個自認為穩定的瞬間,他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了靶子旁邊一米遠的土裏。

脫靶了!

他這個王牌狙擊手,在四百米的距離上,居然脫靶了!

柯晨宇不信邪,調整呼吸,再次瞄準。

“砰!”

又是一槍!

這次更離譜,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另一邊,程財也傻了。

他早上八十發全中,可現在,五發子彈打出去……

隻有一發勉強擦到了靶子的邊緣,剩下的全部打了空氣。

鄭兵端著G3,那曾經讓他無比過癮的後坐力。

此刻每一槍都震得他手臂發麻,子彈更是不知道偏到哪裏去了。

整個靶場,槍聲響個不停,但報靶器那邊卻是一片死寂。

脫靶!脫靶!還是脫靶!

早上那群“百發百中”的神槍手,此刻全都成了人體描邊大師。

他們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羞愧。

林業背著手,緩緩走過他們身後。

“神槍手們,怎麽不說話了?一個個的都變成啞巴了嗎?你們的百發百中呢?”

趴在射擊地線上的菜鳥們,紛紛像是霜打了的鵪鶉似的,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裏。

尤其是作為隊長的柯晨宇,此刻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嘴唇一度開開合合,但最終確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程財盯著自己那支引以為傲狙擊槍,眼神發直,仿佛自己和這把新槍一樣,都是沒毛的新兵蛋子。

竟然五發子彈,跑靶四發!

林業臉上掛著好整以暇的微笑,在眾人身後不斷地徘徊閑逛,嘴裏吐出來的話卻像是淬了毒一樣。

“哎呦,我這記性不太好啊,早上百發百中的神槍手都有誰來著?現在站出來我看看?”

話音落地,一個唾沫一個……不吱聲。

菜鳥們沒人動彈,詭異般的死寂。

“四百米人形靶,居然沒一個十環,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槍法?”林業猛地拔高了音量,“告訴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槍神嗎!”

“報告大隊長!”鄭兵咬著牙,“我手……手抖得厲害,穩不住槍!”

“媽呀,我現在上坑都費勁,還上靶呢……”魚小天小聲補充。

卻沒想到這一小聲嘀咕,精準無誤的落在了林業的耳朵裏。

他緩步走到魚小天身後,冷不丁的開口:“起立!”

魚小天嚇了一跳,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了反應,雙手從槍傷鬆開,刷的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崩的筆直,兩隻手臂掩飾不住的微微顫抖。

“嘴皮子還這麽溜,看來還有餘力嘛魚小天。”林業慢悠悠的笑了笑,“那就麻煩你替我跑個腿?”

說完,根本不給魚小天拒絕的機會,徑直發布命令。

“跑步,去看看靶場邊的那堵牆是黑色還是白色?回來告訴我!”林業手一指。

魚小天立刻飛奔了出去,不敢有絲毫的猶豫,不然等待他的隻會更慘。

許三觀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堵牆,忍不住眉頭緊皺,心裏有些納悶。

啊?

大隊長難道是色盲?

那堵牆不是紅色磚牆嗎?

就算隔著這麽老遠,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啊。

這時候,林業再度吹響了哨子,發出指令。

“退彈檢查,全體起立。”

菜鳥們紛紛起身,持槍站好列隊。

林業走到隊伍正前方,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就是作戰訓練,和適用訓練的差距,現在知道區別了吧?”

“讓你們舒服地趴著,氣定神閑地打,每一個他媽的都是神槍手,但在真正的戰場上,敵人會等你喘勻了氣,手不抖了再打嗎?”

一邊說著,林業目光掃過每一張淌著汗水,滿臉不忿卻又無力反駁的年輕戰士們的臉。

“高強度運動後,心跳過速,呼吸紊亂,肌肉顫抖——這是常態,這時候還能將敵人一擊斃命,才是真本事。”

“別以為自己打過幾萬發子彈好像就有多了不起了!告訴你們,距離真正的兵王,你們還差得遠!”

林業吼聲如雷,語氣一如既往的是PLA指戰主官們,訓練中常用的辱罵式的鞭策:“今天的據槍訓練,就是給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長長腦子!”

“所有人,都給我記住現在這渾身酸軟的熊樣!記牢了,給它刻進骨子裏!”

“往後的專業科目訓練,體能隨時穿插,現在標準是起步價!甚至更狠!更變態!受不了的,趁早滾蛋去更舒服的普通連隊!”

“想要留下來的,記住一句話,菜,就多練!”

隊列裏鴉雀無聲,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一張張神色難堪的臉。

倒是也沒有人在此時站出來,說:大隊長,你行你上啊!

因為所有人都莫名的有一個共識,大隊長上還真行,必然的結果,就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這時候,魚小天也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報……報告!”

林業扭頭看他,“看完了?什麽顏色?”

魚小天噎了一下。

剛才他是沒反應過來,現在他當然知道,那堵牆是紅色的,可林閻王給的兩個選項都是錯的,這可咋整。

一陣頭腦風暴之後,魚小天咬牙開口。

“報告,是……黑的的!”

“哦?為什麽?”

魚小天:“因為我們每日的艱苦訓練,硝煙將紅色的磚牆染成了黑色!”

“很機靈嘛。”林業笑笑,“不過回答錯誤,要不你再去看一眼?”

魚小天求饒道:“嘿嘿隊長,我腿快沒知覺,就不跑了吧,我在這也能看得見,再說您不就是想罰我嘛,那我肯定認罰絕無二話!”

林業失笑一聲:“就你小子腦子快,一會訓練結束,你負責收拾靶場彈殼。”

“是!”

冬日烈陽把菜鳥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靶場上彌漫著硝煙和汗水的揮之不去味道,一股被碾壓的粉碎卻又不得不重聚的信念,壓得每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林業看了看這群蔫了吧唧的菜鳥,猛地一揮手。

“全體都有!蹲姿據槍半小時!再打不出像樣的成績,今晚全體夜訓加餐!”

想那麽多幹嘛,練就完了。

菜鳥們咬著牙,掙紮著端起槍瞄準向並不存在的目標,一個個艱難地蹲好。

哀嚎聲被生生咽進肚子裏發出回響。

這狗日的魔鬼地獄周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