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390章 孬兵變特戰,老兵成孬兵了?

“戰峰也是急火攻心,當場就動手了。”

張隊長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理解。

“說實話,那場麵確實慘烈,有幾個人被打得骨折的骨折、脫臼的脫臼,現在還躺在醫院裏觀察,男方家當即就報了警,婚禮也被鬧得一哄而散。”

聽著張隊長平靜的講述,林業沉默著點頭。

雖然聽著講述不覺得有什麽,但顯然當時現場情況肯定是十分複雜的,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絕對的理智?

戰峰保護妹妹的動機,他完全理解,甚至認為理所當然。

那些打著“傳統習俗”幌子,行猥褻侵犯之實的婚鬧陋習,本就是社會毒瘤,早該被徹底鏟除!

但問題在於,戰峰的手段過激了。

他將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更使用了在戰場上對付敵人的致命殺招來對付普通人,造成如此慘重的後果,幾乎是必然的。

“走吧,林大隊長,我先帶你去見他。”

出於程序,張隊長將檢查完畢的證件,還給了林業,這才笑著開口。

“這個兵他在裏麵待了兩天了,除了不得不報了部隊番號,一句話都不肯說,估計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林業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心裏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才能讓戰峰安全落地。

一路來到審訊室,慘白的燈光映在戰峰臉上。

他穿著一身便裝,坐在鐵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看到林業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迅速低下頭。

張隊長識趣地關掉監控和執法記錄儀,說了句“你們慢慢談”,便輕輕帶上房門。

林業拉來一把椅子,自顧自坐下。

看著對麵的戰峰,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抬起頭。”

戰峰沒動,依舊低著頭,掌心在褲子上來回摩擦。

“我讓你把頭抬起來!”

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軍人特有的震懾力。

戰峰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強忍著淚水,聲音沙啞:“是!大隊長!”

“對不起……”

戰峰剛開口,聲音就哽咽了,“我給部隊丟人了,給您添麻煩了……”

“你還知道丟人?”

林業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會,表情逐漸嚴肅,語氣也變得冷冽:“我問你,你打人的時候,就沒想過後果?”

戰峰的頭垂得更低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我知道不該打老百姓,可他們……他們對我妹妹那樣,我實在忍不了……”

“放屁!”

林業突然打斷他,不怒自威:“我罵你,是因為你打完人之後,就沒想過對方會報警把你抓起來?”

“出了這麽大的事,居然想著自己扛,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你這點覺悟,還比不上許三觀,許三觀起碼還知道遇到事先跟我說聲!”

戰峰表情當即凝固,嘴巴錯愕的張著,瞳孔猛顫。

大隊長罵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嗎?

林業走到戰峰麵前,聲音放低,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正是二期轉三期的關鍵時候?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一旦定性為‘暴力傷人’,你不光轉不了三期,這身軍裝都得扒下來!”

他最不願看到的就是老兵被迫退伍,更何況還是一位優秀,可沒犯什麽原則性大過錯的老兵。

那些被打的人,純屬活該,要不是有法律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打死了都不為過。

侵犯,強奸,這種錯本就不值得饒恕。

戰峰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簌簌落下:“我知道……我就是怕您失望,怕影響部隊聲譽,才沒敢說……”

“怕?”

“你動手的時候不怕,現在倒怕了?你要是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哪怕連夜趕過來,也能跟對方協商,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以為自己扛著是英雄?這是蠢!”

林業看著戰峰愧疚的樣子,心裏的火氣早已消了大半,但嘴上依舊嚴厲。

“等回了部隊,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禁閉、檢討、加練,一樣都少不了!”

戰峰抬頭,淚眼婆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希望,重重點頭。

“是!謝謝大隊長!回去之後,您想怎麽罰我都行,我絕無半句怨言!”

……

一個小時後。

林業坐在張隊長的辦公室內,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

頭疼啊!

好不容易把那幫孬兵給帶成特戰隊員了,怎麽這些老兵又開始孬起來了?

這時,張隊長拿著手機邁步走進辦公室。

林業起身,語氣真誠:“張隊長,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辛苦了。”

“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張隊長笑著擺手,“案子已經按‘互毆’定性,考慮到對方猥褻在先,戰峰屬於防衛過當,最終裁定他賠償醫藥費、當麵道歉就行,但案底是肯定留下了,這個我也沒辦法。”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林業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深究。

為了能把案子定義成互毆這個結果,他大半夜找關係聯係了當地武裝部協調,又托了熟悉的法律界朋友梳理案情,才讓事情從“故意傷害”降到“防衛過當”。

這已是對戰峰最有利的處理方式了,至於案底的問題,還有二期轉三期的事情,就隻能回去再想辦法了。

“現在你可以把人帶走了。”

“謝謝了,張隊長。”

“再見。”

林業剛走出辦公室,便看見戰峰從拘留室的方向低頭走來。

這個往日裏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卻像是脊梁被抽掉了一般,不敢與他對視。

“挺直了!我手底下沒有彎脊梁的兵!”林業嚴厲嗬斥,怒氣裏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聲音像是一道高壓電流,戰峰身子一震,立刻挺胸抬頭,軍姿筆挺,唯有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深沉的懊悔。

“德行,回去再收拾你!”

林業見狀不再多說,轉身就要走。

忽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女聲遠遠傳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