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全孬兵,咋成第一藍軍磨刀石了?

第509章 醫學奇跡!還是沒保住?

714軍區醫院內。

走廊被消毒水味浸透,紅燈牌在搶救室門上亮得刺眼。

擔架床滾輪劃過地麵的“咕嚕”聲此起彼伏,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匆。

整個醫院的三樓,被獠牙小隊的傷員占滿了。

搶救室門外的長椅上,莊毅像尊石像般坐著,表情呆滯,眼神茫然。

他的迷彩服袖口還沾著林穎的血,那片暗紅像烙鐵,燙得他視線發僵,目光死死釘在“搶救中”的紅燈上,連林業走到身邊都沒察覺。

莊毅身上的傷隻經過簡單包紮,是他自己堅持的。

比起處理皮肉傷,躺在病**休息,他更想守在搶救室外。

畢竟,搶救室內,正在被搶救的是他最心愛的人,也是替他擋了子彈的林穎!

醫生執拗不過他,林業也同意了。

一來莊毅傷勢還能堅持,雖短暫的失去了行動能力,但稍作休息之後,便能走動了。

二來他太清楚,此刻讓莊毅離開,比讓他受重傷更煎熬,林穎的安危,才是揪著他心的那根弦。

“放心,她一定能挺過來。”

林業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從戰線上下來,他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直奔走在醫院跟戰場間,現在才算有了點時間。

他將手中的戰術水壺遞過去:“信我就打起精神,等你女朋友醒了,看見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非罵你不可。”

莊毅的喉結狠狠滾了兩下。

他抬手接過水壺,卻連擰開蓋子的動作都沒有。

“嗯”了一聲,尾音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他怕……

他的目光又飄回搶救室那扇緊閉的門,紅燈映在眼中,心底的恐懼迅速蔓延。

他腦海裏反複回放著雨林裏的畫麵。

林穎撲到他身前的瞬間,子彈穿透身體的悶響,還有抱她在懷裏時,那迅速冷卻的體溫。

沒有心跳了……

他當時瘋了似的摸她的頸動脈,指間隻有一片死寂的冰涼。

史飛凡湊過來聽了半天,最終別過頭,輕輕搖了搖的那個動作,像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複切割。

活不了了……

小穎,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

這個念頭像藤蔓,死死纏住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一滯。

可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他寧願就這麽坐在這兒,守著這扇門,守著一個虛無的希望,也不願承認那個穿著作戰服、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姑娘,再也不會跟他拌嘴了……

“如果連你都不相信她能挺過來,她就真的沒法挺過來了。”

林業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莊毅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是啊。

小穎那麽倔,要是知道他在外麵胡思亂想、連等她的勇氣都沒有,肯定要氣鼓鼓地戳他的額頭,罵他“沒出息”……

他當即擰開水壺,大口大口地灌著水,冰涼的**順著喉嚨滑下,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混亂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漬,看向林業,眼底的茫然有了潰散的意思:“龍頭,我信,我等她出來。”

林業默默點頭,不再說話。

咚咚咚——

腳步聲打破走廊的沉寂,教導員龔帥穿著作訓服快步趕來,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一看就是得知了消息之後,匆忙趕過來的。

如今是晚上,龍脊山訓練基地暫時無事,他又放心不下這邊的獠牙小隊隊員。

特別是聽說了戰峰的事情之後,他立刻帶著戰清桐趕來了。

“林業!情況怎麽樣了?”

林業往搶救室偏了偏頭:“獵隼胸口中彈,幸好軍功章卡了子彈,子彈又偏了心髒一厘米,正在搶救。”

“軍方臥底林穎,為了給逐風狼擋子彈,同樣胸口中彈,發現的時候心髒驟停,不過現在還在撐著。”

“戰峰左腿炸得見骨,腹部嵌了三塊彈片,肩膀受過槍傷,其他人都是皮肉傷,不礙事。”

“這叫不礙事?”

龔帥下意識吼了出來,但一想到這裏是醫院,他立刻壓低聲音。

他指著搶救室的方向,“兩個心髒驟停級別的傷,一個腿快廢了,你跟我說這叫不礙事?”

林業沒接話。

這種時候沒必要解釋,他總不能跟龔帥說,那龍血護心劑能夠維持45分鍾的黃金搶救時間,隻要在45分鍾內實施搶救,就一定能救回來吧。

要不是他有係統,這話他都不會信。

林業眼神往莊毅那邊瞥了眼。

龔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莊毅的狀態不對。

那不是普通戰友的擔憂,是連呼吸都跟著對方命懸一線的焦灼。

是因為對方為自己擋了子彈,所以心中有愧?

林業拽著他往走廊盡頭退了兩步,壓低聲音:“林穎是他女朋友,替他擋的子彈。”

“什麽?”

龔帥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閉上嘴。

他看著莊毅僵直的背影,喉結滾動著,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裏。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莊毅會是那副表情,可這……是不是太巧了?

軍方潛伏在坤泰集團的臥底,竟然是莊毅的小女朋友?

就在這時。

搶救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拉開,紅燈短暫熄滅。

莊毅宛如彈簧一般,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神一直停留在醫生身上。

林業和龔帥也立刻衝上去,三人幾乎是疊著站在醫生麵前。

醫生摘下染著血的口罩,額頭的汗珠順著口罩繩往下滴,白大褂前襟的血漬已經凝固:“女性患者還在深度搶救,生命體征剛穩住,男性患者剛才又停了一次,我們正在電擊除顫,暫時還沒脫離危險。”

莊毅的臉瞬間白了,眼淚終於沒忍住。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醫生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林業身上,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我問一句,送過來之前,是誰給他們做的應急處理?”

林業皺眉:“有問題?”

醫生想問,卻又隻是搖了搖頭。

正在搶救的兩人都是胸口貫穿傷,心髒驟停,按理說在送醫路上就該沒生命體征了。

可現在不僅撐到了搶救室,還恢複了自主心跳,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當然,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看了眼腕表,“不說了,裏麵還等著我。”

“等等!”

林業抓住醫生的胳膊:“左腿受傷的那名患者呢?他怎麽樣?”

龔帥滿臉焦急,眼睛死死盯著醫生。

醫生的表情沉了下來:“沒有生命危險,但左腿的脛骨、腓骨全碎了,肌肉組織大麵積壞死,我們初步判斷……這條腿是保不住了。”